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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得知了此等消息,當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楚堯登時便動了真怒,將關雎宮寢殿之中伺候的人手儘數給押入天牢之中,雖說未曾徑直將人打殺,但瞧著這意思,若是皇貴妃真真去了,那起**人也免不了陪葬的下場。

  因著原本伺候在俞蘊之身畔的宮人,例如辛夷、白芍、福海、白水等人,一個個都是頗為忠心的,所以此次倒也未曾被一齊下獄。如今關雎宮中已然冇了外人,俞蘊之自然不必裝成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兀自從床榻上走下,行至四方桌前頭,捏了一塊兒酥酪點心,徑直送入口中。

  先前佯作昏迷,日日除了一些粥水,俞蘊之也未曾正經用過什麼飯食,眼下得了機會,她也不會為難自己的脾胃。

  楚堯將將推開雕花木門,正巧將此番場景收入眼底。他是真真以為蘊之中了鴆毒,哪裡想到這女子不止未曾中毒,甚至都自昏迷之中清醒過來,當真出乎楚堯的意料之外。

  隻見楚堯昂首闊步行至俞蘊之身畔,俊朗的麵龐之上帶著難掩的陰沉之色,冷聲開口道:“既然你早就清醒了,為何不告訴朕?”

  這段時日以來,楚堯真真極為憂慮,生怕蘊之一直陷入昏迷之中,因此每每得了空,便會待在關雎宮之中,時日久了,人也消瘦不少,連眼窩都凹陷下去。

  見狀,俞蘊之心中自然是頗為愧疚的,貝齒緊咬紅唇,一言不發,徑直環抱住楚堯勁瘦的腰,埋首於炙熱的胸膛之中,過了許久方才囁嚅道:“陛下,臣妾也是有苦衷的,禁宮之中隱藏了一條毒蛇,若是不將這毒蛇也引出來,臣妾著實是難以心安。”

  “所以你便把自己當成餌,欲要將那主使之人給引出來?”

  楚堯很是清楚,蘊之陷入昏迷之際,因著宮務無人打理,此刻出手自然是極好的,旁人也難以抓住把柄,說不準先前使計謀害蘊之之人,也不會放過這個時機,行趁人病要人命之舉。

  低垂眼簾,俞蘊之苦笑一聲,道:“到底是臣妾想的太過簡單了,先前那人一直未曾出手,便可清楚其隱藏之深,如今臣妾刻意將短處曝露在那人麵前,她反倒按兵不動了。”

  見著俞蘊之麵上掛著一絲頹然之色,楚堯原本胸臆之中還蘊著的火氣,此刻便消失的一乾二淨。略有些粗糲的大手用力按在俞蘊之後頸之上,觸及那處細滑的皮肉,毫不客氣的狠狠掐了兩下。

  “那鴆毒到底是怎的回事?”

  聞聲,俞蘊之鳳眸之中現出一絲陰鷙,低聲開口道:“如今太後回宮,這般好的機會,她自然是不欲錯過了。“

  “太後對你下毒?”

  楚堯急聲開口,鷹眸仔細端量著俞蘊之,生怕這小娘子的身子會生出半點兒損害。俞蘊之抬手拍了拍楚堯結實的胸膛,輕聲開口道:“陛下也清楚,臣妾先前是佯作昏迷,如此方才未曾被太後將帶著鴆毒的丹丸給喂下去。”

  麵上刻意現出一絲黯然之色,俞蘊之扯了扯唇角,說道:“到底是臣妾不好,平白惹得太後娘娘生厭,如今太後都不惜親自出手,便是為了將臣妾這個禍害給除了!”

  俞蘊之眼眶微紅,神色之中帶著幾分委屈,此刻她心中極為清楚,因著這些時日她佯作昏迷一事,楚堯心中到底還是有些不虞的,若是不趁機讓其對她多謝心疼,使得二人之間因此事生出齟齬,便有些不妥了。

  抬手將芙麵上的濕意徑直抹去,楚堯緊緊把俞蘊之抱在懷中,誘哄道:“蘊之莫哭,都是朕不好,若是朕當時在關雎宮之內,也不會讓你受了這份危險。”

  見著楚堯語氣軟了幾分,俞蘊之心頭一喜,倒也未曾對其多做埋怨,隻是輕聲開口道:“臣妾知曉陛下有為難之處,所以臣妾也不願陛下,隻希望您能好生照看和安,臣妾便無怨無悔了。”

  和安這娃兒如今還不滿七歲,但因著承繼的俞蘊之的樣貌,生的著實出挑的很。世人都以為和安是俞林之外室所出,秦國公府想要遮掩一二,才讓兵部尚書與夫人認了所謂的乾孫。

  知曉此番傳言,楚堯鬆了一口氣之餘,心下對俞林之那廝也不由添了幾分怨念,明明和安是他的嫡長子,眼下卻被認為是俞林之所出,當成了大皇子的便宜父親,俞林之當真是好大的體麵!

  “蘊之放心,和安是朕與你的孩兒,朕自然不會虧待他。”

  如今楚堯已然安排好了和安的前程,隻不過事關重大,他一直未曾告知蘊之罷了。畢竟此事若是被朝中眾人知曉,恐怕那起子將才安分不久的禦史又會對他這個皇帝口誅筆伐了。

  此刻楚堯將俞蘊之拉在床榻之上,附在後者仿佛白玉一般的耳畔邊,眸光深沉的開口道:“蘊之有所不知,先前朕派易青城審問了王虎以及皎月二人,這二人因著受不住嚴刑峻法,現如今以及招了。”

  聞言,俞蘊之真真有些詫異,挑了挑眉,問:“幕後之人可曾被探查出來了?”

  楚堯麵色沉凝,頷首道:“恐怕蘊之也不會想到,對你出手的竟然是嚴太妃。”

  鳳眸瞪大,俞蘊之猛然自床榻之上站起身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那個素來溫吞的秀美婦人竟會如此狠辣,不止讓她丟了清白,還傳出什麼穢亂後宮的傳言,就是為了置她於死地。

  “怎麼可能是嚴太妃,臣妾與嚴太妃無冤無仇,即便先前因著嚴琅之事,臣妾開罪了驃騎大將軍府,也不至於如此。”

  “朕也不知到底是何緣故,但是皎月這宮人口中供出的主使正是嚴太妃,且皎月這宮人待在天牢之內時,嚴太妃也派了刺客前去刺殺,再加之易青城在皎月麵前生生的將王虎的人皮給剝了下來,想必皎月也冇有膽子欺瞞咱們。”

  俞蘊之複又落座在床榻之上,秀眉微微擰起,將頭倚靠在楚堯肩膀,想著嚴太妃素來表現出的良善模樣,真真是有些不敢置信。

  忽的,俞蘊之腦海之中想起了白水先前所言。自甘泉宮中飛出的飛鴿是往東北方向去的,若是她未曾記錯的話,嚴太妃所居的寧川宮便位於甘泉宮的東北方,難不成這句‘何時出手’是秦太後傳給嚴太妃的?

  眼下俞蘊之麵前擺著一堆謎團,偏生她卻無法揭開,畢竟參與其中的妃嬪一個個位分身份都極高,也能稱得上是俞蘊之的長輩,若是事情生出半點兒岔子,她這皇貴妃的位置怕是坐不穩當了。

  “此事暫且擱置下來罷,等到日後有了證據,再出手也不遲。”

  此刻俞蘊之如此開口,心下對嚴太妃也算是有了提防,不會似往日一般,將其視為一個品性良善慈和的長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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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蘊之商談一番,楚堯索性便由著她胡鬨去了,若是真真能為蘊之出一口惡氣,如何折騰都不為過。察覺楚堯的態度,俞蘊之心下清楚的很,知曉這位是因著安太後一而再再而三的毒手對其頗有些失望,甚至於到了放任不理的程度。

  不過饒是如此,俞蘊之也未曾做的太過,在吳太醫高超的醫術之下,她體內的鴆毒漸漸‘排除’,人也自昏迷之中清醒過來。不過每每陷入‘昏迷’之際,關雎宮中伺候的宮人都會聽得寢殿之內的叫喊聲。

  “不要!母後放過臣妾罷!臣妾再也不敢了!”

  “臣妾不想死!臣妾不想死!”

  每每聽得這樣的動靜,宮人們便清楚皇貴妃這是再一次夢魘了。但夢魘之時口吐的言辭與安太後有關,難不成是太後娘娘對皇貴妃下的鴆毒?

  宮中慣是藏不得消息的地界兒,在俞蘊之第一次夢魘之時,便有人將‘安太後對皇貴妃下鴆毒’的傳言在禁宮之中散播,如今又過了幾日,流言愈演愈烈,都傳到了慈安宮之內。

  慈安宮正殿之中,安太後落座於主位之上,眸光森然的望著站在下手的程嬤嬤,一字一頓的質問道:“還未查出到底是何人傳出的流言蜚語?”

  知曉主子此刻是動了真怒,程嬤嬤心中十分忐忑,滿布皺紋的麵龐蒼白如紙,她徑直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回太後娘娘的話,老奴派了奴才仔細去探查一番,卻並無什麼結果,每每提及此事,都會被人岔過話頭兒,那些宮人們好似在刻意防著咱們慈安宮的人手一般。”

  聞聲,安太後一把將茶盞擲在地上,恨恨叱罵一句:“廢物!”

  此刻安太後對俞蘊之更是慍怒,若非俞蘊之胡亂夢魘,且在睡夢之中提及什麼母後,讓旁人以為是她對俞蘊之下的手,現下禁宮之中哪裡會傳出這般醃臢的流言蜚語?安太後全然忘了,事實上就是她親自將鴆毒製成的丹丸送入了俞蘊之口中,眼下這惡名被扣到她頭上,本就是罪有應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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