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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俞博到底年歲大了,眼界氣度都非常人可比,今日趁機重創秦源,無非便是不欲讓這廝再插手軍中之事,否則若是秦源再生出謀逆之心,該如何是好?因此緣故,俞博這才將計就計,大庭廣眾之下,拋卻了自己的顏麵,狠狠對著秦源出手。

  不過此舉還是包含了些許私心,不說秦源先前為難過蘊之,且將秦國公府逼到了十分逼仄的境地,此刻給這廝一個教訓,也算是恩怨兩清了。

  衝著楚堯極為恭敬的行了一禮,俞博到底是老當益壯,中氣十足的開口道:“回陛下的話,此事都是老臣的錯,若非兵部尚書與太史令想要護著老臣,也不會在朝堂之上鬨出這等荒唐之事,還望陛下隻責罰老臣一人,寬恕了兵部尚書與太史令的罪過罷!”

  楚堯此刻已然清楚了事情經過,不過他卻佯作不知,劍眉緊擰,衝著俞博反問道:“護著秦國公您?難不成竟有人如此膽大包天,想要傷著咱們大乾王朝的國公爺?”

  俞博未曾應聲,隻是恭謹的低垂著頭,這幅默然的模樣,與先前教訓秦源的矯健身手全然不符。偏生俞家人都生了一副光風霽月的好樣貌,即便俞博年過六旬,再一乾上了年歲的老臣之中,仍舊是最為出挑的。

  倒是一旁立在文臣最前頭的右相穆恒開了口,隻見穆大人衝著陛下行了半禮,兀自出列,聲音不急不緩,說道:“陛下,先前因著太尉秦源與秦國公一言不合,所以便打算對秦國公出手,而兵部尚書與太史令則是因著拳拳孝心,不忍老父受辱,這才出手了,還望陛下寬恕兵部尚書與太史令的罪過,畢竟此事與他們無關,事情是因太尉大人而起,又怎能讓旁人平白無故的擔了罪過?”

  都說文臣生了一張鐵嘴,嘴唇一開一閉,就能將死的說成活的,顛倒黑白的功力真真厲害的很。此刻秦源雖說模樣瞧著淒慘,但到底也不過隻是皮肉傷,也未曾昏迷過去。

  眼下將俞博穆恒的說辭收入耳畔,當即便怒極攻心,又嘔了一口血出來,抬手顫巍巍的指著俞博,瞪大眼眸,眸中滿布紅絲,氣的渾身不住顫抖。還未等秦源說出什麼,他的身子便有些受不住了,徑直昏迷過去。

  將此番情景收入眼底,楚堯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之感,衝著身畔的內侍吩咐一句:“將太尉大人帶到偏殿之中歇息,再請來吳太醫為太尉大人診治一番。”

  聽得此言,楚堯身畔的大內總管自然是不敢違拗陛下的吩咐,登時便派了兩個小太監攙扶著昏迷不醒的秦源,將太尉大人給送到了偏殿之中。

  等到再也瞧不見秦源的身影了,楚堯蹙著劍眉,思量了一會子,衝著諸位朝臣開口問了一句:“諸位愛卿,今日之事到底孰是孰非,還望愛卿能各抒己見,好讓朕給諸位一個交代。”

  楚堯偏心秦國公府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此刻即便這廝如此開口,又有哪個敢真‘各抒己見’,若是惹怒的當朝陛下,恐怕也會落得李成禦史那般下場,平白損了聲名與官位,真真淒慘的很。

  等了一刻鐘功夫,都無人敢開口。楚堯一挑眉,帶著薄繭的食指輕叩在龍椅上頭,淡淡開口道:“既然各位愛卿對此事都無異議,便聽朕開口罷。”

  “太尉秦源在金鑾殿上欲要對秦國公出手,以武將之身為難文臣,當真是極為不妥。而兵部尚書與太史令孝心可嘉,雖說傷著了太尉秦源,但卻並非無故為之,實乃情有可原。如此便罰俸三月,以為懲戒。

  之於太尉秦源,在金鑾殿上生事,雖說傷重昏迷,但仍不能免除其錯處,令其於太尉府反省三月,想來便不會生出這等擾亂朝綱之事了。”

  此刻立於金鑾殿之上的朝臣不由腹誹,在數十年之前,誰人不知秦國公俞博也是行伍出身,雖說身為世家公子,偏生入了軍中,且還在大軍之內博了一個驍勇的名聲,難不成陛下都渾忘了?

  即便心中轉過此番想法,諸位朝臣也冇有一個敢提點楚堯的,省的被聖人記在心中,不止影響日後的前程,恐怕便整個家族都給帶累了。

  ******

  俞蘊之處於關雎宮中,一開始聽得福海稟告,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畢竟以父親祖父以及二叔的脾性,怎會在朝堂之上對太尉秦源出手,此舉之於整個秦國公府而言,也算不得什麼好事兒。

  仔細思量了事情經過,俞蘊之當真極為詫異,等到楚堯入到關雎宮之後,這才柳眉輕顰的開口問了一句:“陛下,臣妾家中長輩對太尉秦源出手,當真是有些衝動了,還望陛下莫要怪罪。”

  對上蘊之鳳眸之中的憂色,楚堯也知曉蘊之是怕他因此遷怒秦國公府。心下一軟,楚堯開口道:“蘊之莫要多心,今日之事本就是秦源的錯處,兵部尚書與太史令隻是護親心切,這才生出了大事兒。不過秦源身子硬朗的很,先前朕也見過吳太醫,吳太醫說秦源隻消將養數月,便又可恢複如初了。”

  聞言,俞蘊之眉眼處劃過一絲精光,今日秦源又落得了一個被禁足三月的下場,甘泉宮那處想來也會生出一些異動了罷?

  果不出俞蘊之所料,到了夜間,白水當真另有收獲。隻見這廝麵帶急色的回到了關雎宮之中,幸而楚堯今夜因著有公文積壓,便回到了未央宮批閱奏折,否則若是見著白水這廝強闖入俞蘊之寢殿之內,想來勃然大怒是免不了的。

  此刻俞蘊之隻著了褻衣,雖說春光未露,但影影綽綽仍能瞧見姣好的身段兒。白水見此情景,麵頰脖頸連帶耳根都漲的通紅,衝著俞蘊之開口說了一句:“主子,秦太後欲要對您出手,以報今日之仇!”

  聽得此言,俞蘊之輕咦一聲,問道:“秦太後欲要如何對本宮出手?”

  “秦太後想要毀了主子的名聲,給主子您扣上一個穢亂後宮的名頭,屆時即便陛下心悅與您,也抵不過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如此既能損毀了秦國公府的名聲,又能瓦解秦國公府的勢力,當真是一舉兩得之舉。”

  俞蘊之柳眉緊蹙,倒是未曾想到秦太後又欲要使出這般醃臢的招數,當即便冷聲說道:“若是秦太後真真如此的話,本宮倒是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畢竟本宮是後妃,難道她就不是了?若是一個太後與旁人生出越矩之事,想來更為醃臢罷!畢竟不是哪個都有趙太後的運道,能成功產下兩名私生子,到了最後方才被秦王嬴政察覺。”

  將主子鳳眸之中的狠色收入眼底,白水想到主子有了準備,這才不由長舒了一口氣,退出了關雎宮寢殿之內。

  因著被白水攪擾,俞蘊之睡意也儘數消散個乾淨,徑直坐在床榻之上,將攢金絲軟枕倚靠在背後,俞蘊之心下不由活泛開了,也不知秦太後到底要給她尋個什麼樣兒的奸夫,方才能夠坐實穢亂後宮的罪名。

  一晃又是三日,俞蘊之這幾日入口的膳食、寢殿之中的香料、以及周圍伺候的宮人,一個個都仔細盯著,生怕有人懷了不軌之心,刻意陷害於她。因著知曉秦太後將要有異動,這幾日辛夷也留在了禁宮之中,未曾回到自家。

  辛夷武功不差,且精通醫術,有她留在自己個兒身畔,俞蘊之心中也不由多了幾分底氣。

  該來的總會來,這日午時,俞蘊之用過午膳之後,便不由有些困覺。俞蘊之用午膳之時乃是以象牙銀箸入口,如此若是存了一些毒性,也能發覺一二。而寢殿之內的香料經過辛夷探查,未曾生出旁的簍子。

  躺倒在貴妃榻之上,明明現下還未曾入春,但俞蘊之卻覺得下腹處升起了一股子燥熱,逐漸彌散全身,便連先前的困意也儘數消失。此刻俞蘊之麵頰飛紅,細如凝脂一般的皮肉上逐漸滲出晶瑩剔透的汗珠兒,不知為何,俞蘊之周身的氣力已然儘數消失,想要喊叫一聲,卻隻是呐呐動了動唇瓣,當真費力的很。

  此刻辛夷在外間兒守著,並未發覺寢殿之中的異狀,畢竟她先前與俞蘊之商談好了,若是生出什麼事端的話,便喚她入到寢殿之內即可。不過辛夷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俞蘊之中了招後,竟然連開口都費勁兒,又何談喚她入內。

  隻見寢殿之中的窗欞緩緩開出一條縫隙,且這條縫隙不斷擴大,最後隻見一個身量清瘦之人著了一身兒藕粉色的宮人服製,翻身躍進了寢殿之中。

  這廝雖說著了宮人服製,但實打實是個男兒身,此刻瞧見軟倒在貴妃榻上的皇貴妃,眼睛都直了,畢竟他雖說經曆的歡好之事不少,卻從未見著過似俞蘊之一般的天香國色,此刻心緒激蕩的很,徑直淫笑著上前幾步,行至俞蘊之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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