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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因著不能違拗太後娘娘之命,臣妾就隻能入宮,且為了斬草除根,臣妾的未婚夫婿也不知因何緣故,便死在了家中。”

  衛雲漪此刻不住的狂笑著,笑的眼淚都從眼眶之中滑出,並未抬頭,但見她手背上浮現出的青筋便可清楚,這衛才人的心情恐怕冇有她所表現的那般平靜,當真癲狂的很。

  瞧著此番場景,俞蘊之心下倒是明了了幾分,說起來,衛雲漪倒也無辜,身為京城第一才女,素日裡便不知被多少小娘子明裡暗裡下了絆子,好不容易熬到快要成婚之時,卻不曾想被安太後插了一腳,且將她欽慕的未婚夫婿徑直給處理了,衛雲漪想必也是恨極,方才會行出巫蠱之事。

  之於為何要將巫蠱娃娃放在藏青院之中,無非便是要將禁宮的水給攪渾,順便處理掉了馮蓁兒這個礙眼的東西。由此可見,衛雲漪也並非什麼良善心腸,現下瞧著可憐,也說不準便是這廝先前的謀劃。

  “皇貴妃娘娘,臣妾承認是臣妾手段陰毒,但那安太後也並不是個好的,三番二次的對您施展出陰毒手段,想要將禁宮掌控在手中,難不成皇貴妃娘娘一無所覺?你如此盛寵,當真是讓人嫉恨啊!”

  衛雲漪抬首,秀麗的麵上帶著幾分猙獰,她這一生已經毀了,若是此刻還能落下一個墊背的,有人陪她一齊去地獄之中走一遭,倒也算不得虧心。

  聽得衛雲漪口吐之言,不知為何,俞蘊之右眼皮不由微微跳了跳。說時遲那時快,隻見衛雲漪猛然自地上起身,將自己鬢發之間簪著的一支鎏金點翠珠釵給徑直拔了下來,而後極快的往前一衝,便欲要以這支鎏金點翠珠釵刺入俞蘊之的胸口之中!

  不過衛雲漪到了最後也未曾得逞,畢竟辛夷武功不差,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此刻抬手將衛雲漪給製服了,卻因著力道用的有些大了,使得衛雲漪握在掌心之中的珠釵生生劃破了她頸間的血管。

  霎時間鮮血噴湧,將衛雲漪身上鵝黃色的衣衫都儘數打濕。衛雲漪因著失血過多的緣故,此刻身子一軟,便栽倒在地上,即便俞蘊之將吳太醫給尋來,也是救不活了。

  因著此番變故,俞蘊之也不好再審問下去,便將孫清染以及馮蓁兒一齊送離了關雎宮之中。隻可惜俞蘊之因著衛雲漪之死而恍惚了一陣兒,未曾見著孫清染眼中的殺意。

  俞蘊之無論如何也不會清楚,將衛雲漪給直接害的殞命的巫蠱娃娃,並非出自衛雲漪之手,而是孫清染親手所做。孫清染是個聰明人,先前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衝著衛雲漪打了個手勢,如此衛雲漪便隻得自殘,方才能將俞蘊之的疑心給儘數去了。

  做巫蠱娃娃的法子並不算難,孫清染自己個兒的繡活兒也不差,用不了多少工夫,便將以雪緞所製的巫蠱娃娃給做好了。不過這雪緞並非是從漪瀾宮中得來的,而是直接從衛雲漪那處拿到手的,當時孫清染便自己個兒留了個心眼兒,生怕此事會暴露出去,反而將自己連累了。

  孫清染將做好的巫蠱娃娃拆分成幾份,分彆繡了幾個荷包,荷包裡層便是巫蠱娃娃的關節。每次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著一個荷包入藏青院之中,畢竟若是隻有巫毒娃娃的一個關節,旁人恐怕也辨認不出什麼。後來終有一日,趁著太皇太後薨逝,孫清染這才尋著時機,在藏青院中將巫毒娃娃以針線徑直縫合,藏在了牆上的磚石之中,如此方才會被於嬤嬤發現。

  如此,既以巫毒娃娃詛咒了安太後,又能借此機會往俞蘊之身上潑一盆臟水,使得其徹底與安太後反目,如此兩者之間便再無緩和的餘地。鷸蚌相爭之下,自然是她這個漁翁得利了。

  況且,旁人定然不會認為,出手之人是她孫清染,畢竟她是安陽侯府大小姐,身為美人之位,又哪裡會跟太後娘娘過不去?且太後娘娘的生辰八字,以她孫清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性子,又怎會知曉?

  如此籌謀,要是還不能陷害俞蘊之的話,那便是太可惜了。

  ******

  衛雲漪離世之後,因著死相並不如何安生,所以也不好大操大辦,便徑直入土為安了。之於此事,楚堯未曾責怪俞蘊之,他也知曉是因著衛雲漪想要刺殺蘊之,方才被殞命於關雎宮中。因此楚堯對俞蘊之多加安撫,當真是溫柔的很。

  饒是如此,盤橫在俞蘊之胸臆上頭的陰雲仍未消散,此刻她便有些想不明白了,先前按著衛雲漪的解釋,她的仇人應當是安太後才是,為何最後要刺殺於她?難不成是因著有何難言之隱?

  貝齒輕咬紅唇,俞蘊之無論如何都未曾將此事想明白,這便讓她心中記掛的很,若是未曾得著答案的話,總歸是有些難受。

  現如今,巫蠱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不過居於瓊州的楚玄卻仍是囂張的很,因著手中握著辰家軍,也算是有恃無恐了,畢竟事情未曾走到絕路之事,楚堯也不欲自家軍士因著內鬥而殞命。

  楚堯與楚玄這兄弟二人仍在較勁兒,俞蘊之卻也不得安生,因著天氣陰晴不定,也染上了風寒。且自從俞蘊之為馮蓁兒洗刷冤屈之後,這馮蓁兒便日日往關雎宮中來,俞蘊之自然不能避而不見,畢竟人家可是特地來探望她的,若是駁了顏麵,也並非好事。

  聽得馮蓁兒又來到關雎宮之內,俞蘊之低歎一聲,直接下了榻,便往正殿走去。

  一入正殿之中,便見著了細心打扮過的馮蓁兒,身上穿著銀紋繡百蝶度花裙,顏色雖說並非極為豔麗的,但花樣也並不俗氣,衣料更是上好的蜀錦,想來是極為得意,方才如此。

  “皇貴妃娘娘身子可好?臣妾聽聞娘娘偶感風寒,心下便是憂慮不已,便直接上門拜訪了,希望莫要攪擾了娘娘歇息。”

  馮蓁兒麵上掛著清淺的笑意,看著倒也是柔弱至極的模樣。看她如此表現,俞蘊之心下倒是覺得有幾分眼熟,這不就是衛雲漪先前用過的手段嗎?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樣,讓旁人失了戒心。

  俞蘊之麵上也掛著幾分笑意,不知馮蓁兒到底是何用意。不過陪著她玩上幾局,也是不錯的。

  “本宮謝過馮美人關心了,不過眼下風寒尚未痊愈,若是過了病氣兒與馮美人,那便是本宮的不是了。”

  說著,俞蘊之以帕子輕輕掩住檀口,微微咳了兩聲。

  見狀,馮蓁兒倒也顧不上身份,便直接將桌上的茶盞遞到了俞蘊之麵前,直接開口道。

  “皇貴妃娘娘先用些茶湯,壓壓這咳疾也是好的。”

  俞蘊之接過茶盞,將茶湯送入口中,正好將眼底閃過的厭煩之意給遮住。俞蘊之眼下倒想看看馮蓁兒到底是懷揣著什麼心思,若是個識時務的,那還好些,不過要是個輕狂的話,那還是敬而遠之的為好。

  馮蓁兒麵上露出一絲暈紅,怯怯的瞧了俞蘊之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俞蘊之心下最為厭煩小娘子如此作態,卻也不好直言,便道:“馮美人有何話便直說罷,本宮若是能幫得上忙,自當竭儘全力。”

  聞言,馮蓁兒水眸中閃過一絲極為明顯的喜色,略顯單薄的身子微微震了一震,仿佛是歡喜至極的模樣。

  “娘娘,臣妾有個不情之請。”

  見著馮蓁兒這幅囁嚅的模樣,俞蘊之心下厭煩,既然清楚是不情之請的話,那便也不必開口了。即便是心下不待見這位馮美人,但俞蘊之麵上卻是不動聲色,她犯不著因著一個小小的妃嬪,便失了皇貴妃的身份,如若那般的話,真真就成了茶餘飯後的笑料了。

  “不瞞皇貴妃娘娘,臣妾入宮已然許久了,卻未曾得著陛下幾次寵幸。原本陛下身為天下之主,自然是應當讓後宮雨露均沾的,臣妾也不多求,隻希望能得著一個自己的娃兒,這要求也算不得過分罷?希望皇貴妃娘娘能相助一番,臣妾定然感激不儘。”

  見馮蓁兒一張精致的麵容長得緋紅,俞蘊之心下略有些不屑。雖說俞蘊之一開始便清楚這小娘子不是什麼純良的,但卻並未想著她居然將心思打在了她身上,真真是不要麵皮的。

  俞蘊之麵上露出一絲難色,她自然不欲應了馮蓁兒的請求。不說她是楚堯的原配嫡妻,就說以禁宮之中的身份,俞蘊之身為皇貴妃,也無需提攜一個不安分守己的小娘子,若是惹出了什麼亂子,她定然也脫不了乾係。

  俞蘊之也不是個蠢笨的,自然不會輕易便將自己與馮蓁兒綁在一處。

  “馮美人,實在不是本宮不想應了你,而是冇有陛下的首肯,本宮也做不得主啊!”

  俞蘊之麵上帶著幾分笑意,看著倒是極為和善,但卻根本不應下馮蓁兒。

  聞言,馮蓁兒眼眶登時便紅了三分,豆大的淚珠兒仿佛不要銀錢一般,劈裡啪啦的便往下掉,真真是讓俞蘊之驚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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