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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馮美人,你這是怎的了?可莫要在此處泣淚,若是不知情的,恐怕還會以為是本宮欺負了馮美人,方才會生出此番情景。”

  俞蘊之心下既惱恨於馮蓁兒的無恥,又覺得這婦人真真是異想天開。馮蓁兒此刻在她關雎宮如此做派到底是為何?若是叫旁人見著了,怕會以為自己不待見這馮美人,要是生了流言蜚語的話,可並非好事。

  “娘娘當真不能應了臣妾嗎?”

  馮蓁兒一邊抽哽著,一邊輕輕以帕子拭淚,嬌俏的麵上猶帶淚痕,看著也是帶著幾分楚楚可憐之感。

  “馮美人莫要強逼了本宮,此事本宮實在是做不得主,即便馮美人再是流淚,陛下瞧不見也是冇有半點兒用處的!”

  俞蘊之說著,芙麵上便帶著幾分冷色。先前她幫著馮蓁兒將巫蠱之事給查探出來,可並非是對馮蓁兒生了憐惜才如此的。此刻這小娘子在關雎宮中哭天抹淚,為的便是讓楚堯寵幸於她,這要求何其荒唐?俞蘊之又怎能將此事給應下。

  “本宮身子不爽利,現下已然有些乏了,還請馮美人先回到藏青院罷,他日得了空,定會親自登門拜訪。”

  見著俞蘊之麵色淡淡,馮蓁兒一時之間倒也不知該當如何是好。但她心裡也很清楚,若是俞蘊之今日不應了她的話,事情捅到陛下那處,恐怕她也得不著什麼好處。

  雖說自己出身不差,否則也不會入了宮中,但頭些時候陛下便對她冇有半點兒情誼,即便是入了藏青院中歇著,大多時候也不會行歡好之事,隻是和衣而眠罷了。一開始被這般對待,馮蓁兒除了羞惱之外,對皇貴妃也極為惱恨,但次數多了之時,她也算是習慣了,眼下求到皇貴妃這裡,無非是希望這位能心軟些,讓她得著一個娃兒,日後便好過許多。

  冇想到俞蘊之當真是個心硬如鐵的,即便她放下身段兒不住哀求,偏生這位仍是不為所動。馮蓁兒眉目處劃過一絲怒意,隻不過轉瞬即逝。徑直自八仙椅上站起身子,馮蓁兒淚眼盈盈的望著俞蘊之,而後緩緩跪倒在地。

  “還望皇貴妃娘娘憐惜,隻消您與陛下說上幾句,臣妾便可得償所願了。”

  此刻俞蘊之被馮蓁兒氣的腦仁兒生疼,恨得銀牙緊咬。馮蓁兒可還知曉禮義廉恥為何物?她俞蘊之身為後宮妃嬪,又為何非要將楚堯往旁的妃嬪懷中推去,如此吃力不討好之事,她也不是傻的,又何須為之。

  “馮美人,你跪本宮也並無用處,若是真想得著陛下的寵愛,莫不如去未央宮嘗試一番,說不準陛下便會被你的心意所感,而後對馮美人生出憐惜之情。”

  俞蘊之唇畔勾起一絲諷笑,即便她恨不得將馮蓁兒徑直打殺了,也不好妄動,最後隻是自袖襟之中取出錦帕,掩在唇角處,佯作出嗆咳的模樣。因著俞蘊之本就染上了風寒,此刻又咳得厲害,辛夷趕忙將俞蘊之給扶到了寢殿之中,過了好一會子方才從寢殿之內行出,衝著淚盈於睫的馮蓁兒開口說了一句:“馮美人,我家主子身子不爽,您便先行回去罷。”

  辛夷的脾性可算不得好,即便這小娘子素來瞧著冷淡,但若是有人招惹了俞蘊之的話,辛夷使出的手段著實令人瞠目結舌。也幸而先前回到寢殿之時,俞蘊之交代了一番,否則馮蓁兒想要全須全尾的離開關雎宮,怕也並非什麼易事兒呢!

  等到馮蓁兒狼狽的離去之後,辛夷這才回到寢殿之中,望著落座在貴妃榻之上的主子,眉眼間藏著一絲冷意,開口問道:“主子,您便任由馮美人折騰?奴婢瞧著馮美人的性子,可不似一個安分守己的,若是其真得了聖人的寵愛,也不會對主子您心存半點兒感激之情。”

  俞蘊之哪裡不知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的道理,隻不過她從未曾將馮蓁兒放在眼中,這才隨意將其打發罷了。

  微微勾起唇角,俞蘊之淺笑道:“辛夷無需因著馮蓁兒費神,有這功夫不如將語堂給接入宮,要不送到秦國公府也是好的,畢竟和安漸漸大了,身畔也少了個玩伴。”

  聽得主子所言,辛夷麵上現出一絲猶疑,她倒是想讓語堂跟著小主子一齊長大,但阿河想來是不會同意的,若是屆時因著此事鬱結於心便算不得好事兒了。

  將辛夷麵上的難色收入眼底,俞蘊之倒也未曾強逼她,隻是看看說道:“既然辛夷你不放心馮蓁兒,便派人盯著她可好?生的若是這女子再鬨出什麼岔子,咱們關雎宮麵子上也抹不開。”

  辛夷徑直頷首,也未曾再在關雎宮中多留,轉身離開此處。

  日子過得倒也平靜,果不出俞蘊之所料,馮蓁兒當真不是個安分的。自那日來到關雎宮中哀求之後,每隔一日便會再次踏入關雎宮內,當真是讓俞蘊之厭煩不已,最後便隻得稱病避之不見。

  幸而俞蘊之原本便染上了風寒,雖說已然快要痊愈,但隻消與吳太醫對好了說辭,旁人即便有些懷疑,也抓不住什麼把柄。

  馮蓁兒一連來了關雎宮四個多月,如今盛夏都快要過了,馮蓁兒方才放棄。俞蘊之本就是苦夏的身子,每每天氣燥熱之時,心氣兒便算不得平順,這個夏天還有馮蓁兒的嘮擾,著實難耐的很。

  值得一提的是,在立秋那日,被禁足在舒桐居之中的齊鬆玉倒是放出來了,俞蘊之原本也冇打算讓其禁足一輩子,畢竟齊鬆玉可是大皇子楚符崖的生母,若是被關在舒桐居中十餘年,旁人該如何看待大皇子?

  齊鬆玉這小娘子也算不得安分,且以她的性子,解禁之後說不準也會生事。想到此點,俞蘊之便抬起玉手,輕輕摩挲著細致的下顎,鳳眸之中劃過一絲晦暗不明之色,再配上那副越發豔麗的麵龐,真真讓人看著便不由麵紅耳赤。

  如今安太後不在禁宮之中,俞蘊之的位分便是最高的,宮中這些妃嬪們,在俞蘊之身子‘好轉’之後,來關雎宮也勤快不少,畢竟闔宮之人都清楚,陛下每日都會入關雎宮之中,若是能與陛下來上一場偶遇,得著其一絲一毫的憐惜,她們在宮中也不必再像現下這般冷清度日了。

  這日早膳將將用過,俞蘊之取來清水漱了漱口,再以錦帕輕輕擦拭唇角,這才往正殿之中行去。今日俞蘊之也是細細打扮過,身著一件兒銀霓紅細雲錦廣綾合歡上衣,下頭配著曳地望仙裙,眉目處勾勒的分外精致,額間一點朱砂紅,與發間的紅珊瑚翡翠金步搖交相輝映,真真是華貴的很。

  俞蘊之行至正殿之時,殿中兩排八仙椅上已然落座了不少妃嬪,不過孫清染以及封了美人的付姝然還未到。付姝然這小娘子身為禦史大夫的嫡女,真真低調的很,入宮三載有餘,見到楚堯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不欲爭寵,性子恬淡,雖說有些冷漠,但也比汲汲營營之輩強上許多。

  眾位妃嬪先是衝著俞蘊之福了福身,而後俞蘊之落座於主位之上,其下手的位置仍是空蕩蕩的,此位是她特地給玲瓏留下的,隻可惜這小娘子好似再也不欲走出瑤華宮了一般,即便俞蘊之親自上門拜訪,也難得一見。

  暗自低歎一聲,俞蘊之紅唇輕啟,鳳眸掃過堂下諸位年輕貌美的妃嬪,淡淡道:“都是自家姐妹,諸位每每也不必多禮。”

  宮中美人不在少數,但楚堯寵幸過的卻不算多,除了現下產下子嗣的玲瓏、齊鬆玉以及岑琳琅之外,餘下的小娘子侍寢過的也不算多,便連得了美人位分的付姝然也未曾承恩,如此倒是白白將這些形容嬌美的小娘子給冷落了。

  眼下玲瓏自拘於瑤華宮、而岑琳琅損毀了容貌,便連齊鬆玉都是將將解了禁足,這位此刻正落座在下手,鳳眸之中透出一絲陰狠之色,死死的盯著俞蘊之,恨不得將她給吞吃入腹一般。

  心下轉過此番思量,俞蘊之唇畔倒是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這些年處於宮中,她到底也冇有白費功夫,總算將那些不安定的因素給儘數除去了。

  “孫美人與付美人現下所在何處?”

  聽得俞蘊之問話,倒是鄭禾如率先開口了。隻見這小娘子自八仙椅上起身,再次衝著俞蘊之躬身行禮,秀麗的麵頰之上現出一絲恭謹之色,輕聲開口道:“回皇貴妃娘娘的話,臣妾先前見著了付美人,因著其身子有些不爽利,大抵是害了風寒,不好過了病氣兒給諸位姐妹,這才未曾來關雎宮中給娘娘請安。”

  俞蘊之緩緩頷首,付姝然也並非拿腔作調的小娘子,既然她抱病在身,俞蘊之自然也不會為難與她,否則若是開罪了禦史大夫付滎,之於秦國公府怕也是有些不利。

  鳳眸一轉,俞蘊之複又開口問道:“付美人身子不爽利,那孫美人此刻所在何處?總不會也抱恙在身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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