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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太皇太後薨逝之事,在禁宮之中當真算不得什麼小事兒。因著安太後早先將手中權柄徑直交出去了,所以給太皇太後操辦下葬事宜之人,除了俞蘊之之外,也再無旁的人選。

  俞蘊之身為皇貴妃,本身便極為忙亂,得不出半點兒空閒來,但太皇太後下葬之事著實不能有半點兒怠慢,否則她身上的罪過也不會小了。太皇太後離世不過三日,楚堯便追封諡號,封其為賢德太皇太後,滿朝文武皆無半點兒異議,如此也算是安生不少。

  太皇太後大葬之前,講究可著實算不得少,便連身上的壽衣,便是闔宮之中獨一份兒的。身著金絲繡禮服,外罩繡花穿珠衫,僅僅這兩件兒禮服上頭,便鑲嵌了五千多顆東珠,顆顆瑩潤非常,大小均一,挑不出半點兒瑕疵。周身還帶著九練串珠,頭戴珠冠,珠冠上鑲嵌著鵪鶉大的夜明珠,以翡翠雕琢為枕,腳蹬兩朵碧玉大蓮花,當真是半點兒也不能怠慢。

  且棺材在大葬之前,還分為小出殯和大出殯。小出殯是從萬壽宮中移到殯宮,大出殯是由殯宮到陵寢。出殯的日期楚堯交給了欽天監測算,選了黃道吉日,便在臘月二十四這一日。因著棺槨不能停留在宮中太長,但時候也不好太短,最少三天方才合適。

  太皇太後的棺槨在萬壽宮內停留三天後,就小出殯到殯宮。殯宮地點在永思殿殯宮。且抬棺的依仗也不在少數,足足有一百九十二人,這些人皆是內侍,且大多都在萬壽宮中伺候過,否則若是驚擾了太皇太後,恐怕便是俞蘊之的罪過了。

  小出殯之後便是大出殯,由殯宮到陵寢。陵寢是太皇太後在世之時便修建了大半兒的,隻等太皇太後這位正主抬入陵寢之中,便可將陵寢給徑直封上。數百裡的送殯路,俞蘊之挑選了不少侍衛,一個個都是身家清白品性不差的,等到終於將恭送人員送上路之後,俞蘊之身量足足清減了八斤有餘,整個人瘦的便仿佛一根竹竿一般,讓楚堯瞧在眼裡,心疼的無可附加。

  太皇太後出殯之後,便是年節了,好在今年因著太皇太後薨逝之事,年節也不必大操大辦,隻是一齊聚在摘星樓中用了年夜飯,也未曾守歲,早早的便歇下了。

  過了年節之後,俞蘊之倒是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時機,太皇太後的心腹蘭嬤嬤如今也搬到了關雎宮中,有這位經驗極為豐富的嬤嬤照看著,俞蘊之打理宮中庶務,雖說仍是有些疲累,但比之以往自然是強了不少。

  齊鬆玉禁足的時候不算短了,過了年後還未曾出了正月,楚堯便將其解了禁。足足在舒桐居中待了一年多,即便是個好人,說不準都要給逼瘋了,更何況齊鬆玉原本便並非什麼耐得住寂寞的性子,一解了禁之後,日日流連在未央宮宮門前頭,時不時便會‘偶遇’楚堯一次,此般舉動,當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即便齊鬆玉行出如此上不得台麵的舉動,俞蘊之也未曾加以阻攔,生的齊鬆玉身後站著的安太後再生出事端,當真便會讓俞蘊之焦頭爛額了。這一年多雖說事情冗雜,但俞蘊之身畔仍是生出了不少好事兒。且不提擎之與尉遲禾嘉這小娘子成了婚,便連啞婦的神智也比以往清醒許多,雖說仍不能將有關自己身份的事情給寫在紙上,但總比往日時不時癲狂一陣子要好上許多。

  說起來也是有些巧合了,啞婦神智之所以能夠好轉,還是托了寧樺這小子的福分。過了這麼一年多,俞蘊之也是瞧出來了,啞婦是將寧樺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有了寄托之下,方才能夠好轉不少。

  如此雖說是自欺欺人之舉,但之於俞蘊之而言,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兒。

  ******

  現如今,萬太妃產下的孩子,年歲也算不得小了。在明帝在位之時,萬太妃便是皇貴妃的身份,那時因著有其父左相萬臻的庇護,萬太妃產下的四皇子以及六皇子,風頭比之楚堯這大皇子都強了不少,也幸虧萬臻早早的便離開人世,否則眼下已滿十七的四皇子,指不定還會成為楚堯的勁敵。

  四皇子楚玄年前將將封了安王,如今安王府還未曾建好,但楚玄卻也不欲居於皇子所之內,索性便住在京中的彆院之中。隻消這些王爺不生出謀反之事,即便再是浪蕩不羈,楚堯也不會管束半分。

  楚堯為楚玄賜下了一門兒婚事,新娘便是永安侯府的嫡出二小姐,名為辰語。辰語今年將滿十五,上頭還有一個庶出的姐姐,名為辰水。永安侯府與一般的勳貴之家並不相同,對女兒家極為嬌寵,辰語乃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姑娘,性子頗為活潑,再加之容貌嬌豔,當真是個不差的人選。

  辰語因著心悅楚玄,所以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來到了楚玄在京城之內的彆院之中。卻未曾想到見著了一副男女赤條條交纏的情景。

  此刻辰語一張精致的麵上,即便是塗了胭脂,也遮不住那煞白的麵色。鳳眸瞪大,其中的震驚之色不言而喻,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安王竟然會在皇子所行苟且之事,且那小娘子,居然還是她的庶出姐姐,辰水。

  “你、你、你們!”

  辰語眼眶陡然紅了幾分,玉指不斷震顫著指著麵前衣衫不整的男女,恨不得昏死過去才好,也省的見著這醃臢畫麵。

  被辰語見著自己如此,辰水極為慌亂,想要找些什麼遮蔽自己光裸的身子,奈何此處乃是正堂,因著楚玄與她交歡,所以堂中的侍女便全都下去了,眼下隻得將碎落的衣衫抓起,擋在身上。

  辰水樣貌本就生的美豔,又因著方才與楚玄麋戰一場,現下自然是極為嬌媚,即便是眼底帶著慌亂,但她卻並不敢叫喊,若是讓旁人聽著了,恐怕她的名聲也便完了。

  辰水身子不斷震顫,麵色蒼白,就連菱唇也滲出血來。她本就是永安侯府庶出的姑娘,端的是名不正言不順,現下她與安王若是傳出此等汙穢之事,若是被嫡母知曉了,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比起辰水的慌亂,此刻安王楚玄倒是極為淡然,他身上披著寢衣,露出勁瘦的胸膛,一襲黑發散落,配上帶著幾分戾氣的俊美麵容,當真是讓人不敢直視。

  “安王。”

  辰語聲音顫顫,鳳眸含淚。無論如何她也並未想到,先前對她柔情蜜意的安王,居然轉身便會與辰水做出這檔子事,他可有一句真話?

  聞聲,楚玄勾唇一笑,星眸盯著辰語,倒也不去管狼狽坐在八仙椅上辰水。辰水雖說美豔,但今年年歲見長,早便不複當初那股子青澀的滋味兒了,而現下辰語,倒是讓他看著有些心癢。

  辰語過了大年,也不過十四歲半,還未及笄的年紀,當真是極好的時候。

  “語兒,你現下已然看著了,可有什麼想要對本王說的?”

  楚玄唇角微勾,說不出的邪肆,但身上卻帶著一股子屬於天潢貴胄的氣度,讓辰語心下踹踹,不知該如何是好。她並不打算聲張,她也不是個傻的,若是將此事道了出去,不止是她的婚事毀了,且還會便宜了辰水這個賤蹄子,如此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舉動,辰語自然不會做。

  且眼下如此關鍵的時候,安王也不能傳出半點有損的名聲,如此奸淫臣女,若是被崇文帝知曉,必然會引發雷霆之怒。況且,她可是要當安王妃之人,即便是安王喜好美色,那又如何,不過是辰水之流的賤蹄子著意勾引罷了!

  “語兒倒不想說些什麼,隻是殿下先前允諾語兒之事,不知可還作數?”

  比起安王妃的位置,旁的便也冇有那般重要了,想著此處,辰語心下倒是平靜不少。

  見狀,楚玄便已然清楚了辰語的心思,真真是一個有野心的小娘子,不過這樣的棋子才聽話,不是嗎?

  “過來。”

  楚玄直接靠在椅背上,衝著站在堂下的小人兒招手。聞言,辰語身子微僵,但也不過片刻,麵上便掛著淺笑,徑直走了過去。走到安王身前,楚玄手臂猛然用力。便將辰語拉入懷中,薄唇直接覆上,狠狠掠奪著如此嬌軟人兒的甘美。

  感受到楚玄如此狂肆輕佻的動作,辰語先是掙紮一番,後來又仿佛想到了什麼,也便由他去了。

  不過楚玄也不是全然失去理智之人,自然並未在此刻將辰語的身子奪了,僅是狎玩一番,這才將衣衫不整的辰語推離懷中,細細的為她理好衣襟,麵上倒是一派溫柔。

  男子眼中那情深不壽的模樣,也不知是誰對誰的諷刺。

  辰語也並未在彆院待上多久,等到楚玄將她衣襟理好之後,她便直接對著楚玄福了福身子,開口道。

  “如果安王無事的話,那語兒便下去了。”

  聞言,楚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抬手輕撫辰語帶著些紅暈的麵龐,動作極為溫柔,仿佛在捧著一件兒易碎的瓷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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