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辰語未曾在彆院之中多留,即便她與安王是未婚夫妻,但若是在府外多待上一會子的話,之於她的閨名兒也是有些損傷的。將辰語送走之後,楚玄一個人倚靠在庭院之中的梧桐木下,俊美無鑄的麵龐比之楚堯都要精致數分,眉眼處還能瞧見萬太妃的影子。
如今還未開春兒,院子裡還有零星的積雪不住的往下飄落,落在楚玄的肩頭,這廝卻半點兒也未曾在意,隻是微微眯起鳳眸,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利用辰語,方才能得著最大的利益。
萬家一家子的血脈都算不得乾淨,萬太妃先前在明帝身畔伺候著時,便是個極為拔尖兒的,且心思城府著實算不得淺,總是想要借著左相萬臻的勢力將楚玄給扶持上太子之位,隻可惜楚玄的年歲比之楚堯小了整整八年,自然冇有爭奪的實力。
永安侯府這麼一門婚事,還是楚堯親自為楚玄安排的。永安侯辰均乃是行伍出身,雖說軍士本就有些粗魯,但對楚堯卻是極為忠心,如此安排永安侯府與楚玄聯姻,也能讓楚堯放心著些。楚堯對楚玄並無什麼兄弟情誼,事實上,除了五皇子楚崢以及套著公主名頭的楚嶽之外,餘下的皇子,楚堯哪個也未曾將他們放在眼裡,隻是畢竟骨子裡還留著同樣的血脈,若是對這些皇子們行出趕儘殺絕之事的話,楚堯身為帝王,一個殘暴的惡名兒恐怕便免不了了。
不過即便楚堯提前謀劃一番,也未曾想到已然身為安王的楚玄會在大婚之前生出異心。因著永安侯府的二小姐辰語乃是嫡出,所以整個兒侯府都對其極為嬌寵,也將辰語養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如今為了安王妃之位,辰語已然被鬼迷了心竅。
一連數日,辰語雖說並非日日都來到這彆院之中,但也是隔日便出府與楚玄私會。楚玄眼下不過十七,但在宮中長大的皇子,打小兒身畔便少不了引導他們通人事兒的宮人,楚玄之於男女之事自然極為清楚,雖說未曾奪了辰語的身子,卻也讓這小娘子對他死心塌地。
眼見著時機差不多了,楚玄便將辰語一個人給帶到了主臥之中,不過整個兒彆院都掌控在楚玄手下,即便那些丫鬟奴才們見著安王殿下如此不守規矩的舉動,也不敢生出半點兒動靜,否則若是在無聲無息之間丟了自己個兒的性命,恐怕便得不償失了。
跟著自己未來的夫君入了主臥之中,饒是辰語性情開朗,與一般的閨閣女子不同,此刻一張芙麵上也不由染上了紅霞,身子嬌軟無力,倚靠在楚玄懷中,當真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辰語這小娘子即便再是精於算計,也不過將將及笄的年歲,哪裡能鬥得過楚玄這個安王?此刻楚玄抬手,溫存的輕撫著辰語的麵頰,麵上帶著一絲黯然之色,低歎一聲,再配上其無比俊美的容貌,讓辰語整顆心都揪緊了。
反手握住楚玄的手,辰語眸光之中帶著幾分關切,開口問道:“殿下這是怎的了?為何悶悶不樂?”
將辰語的問話收入耳畔,楚玄眸光之中劃過一絲精光,抬手毫不客氣的揉了揉辰語仿佛錦緞一般的墨發,薄唇緊抿,半個字也未曾吐露。
嘴唇薄的人本就是薄情郎,辰語明明一開始便看清了楚玄的本性,知曉這廝並非善類,但此刻卻不由自主的被楚玄吸引,從而仿佛遇見了罌粟一般,不可自拔。
“殿下,難不成您心中憂慮之事還不能與語兒知會一聲嗎?即便語兒隻是一介女眷,也定然會傾力相助,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辰語小臉兒之上顯出心疼之色,且還吐口了這麼一番言辭,自然讓楚玄心頭爽快許多。對於他而言,辰語不過是一枚好用些的棋子罷了,眼下這枚棋子派上了用場,若是白白浪費了,豈不可惜?
“語兒,此事你莫要插手了,若是將你、乃至於永安侯府給牽連進來的話,本王真真便會愧疚非常了。”
楚玄並未即刻將自己的目的給吐口,畢竟他清楚欲擒故縱的法子可比直來直往要強上許多,辰語這小娘子原本便是個極為貪婪的性子,心裡眼裡隻有安王妃之位,此刻若是讓其感受到一絲危機,想來事情便更好辦了。
“您便莫要瞞著語兒了,再過一月,便是語兒與殿下大婚之時,夫妻本一體,還有什麼是不能知會語兒的?”
見著辰語堅持,楚玄眉眼處現出一絲為難之色,在辰語再三催促之下,這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給吐口了。
“語兒,你有所不知,先前皇兄封了本王為安王,也賜下了一塊兒封地。不過這塊兒封地的位置著實算不得好,處於瓊州那一帶,等到咱們大婚之後,本王與語兒自然也是要趕回封地的。”
低垂眼簾,楚玄默然又道:“不過以皇兄的性子,哪裡會讓本王全須全尾的回到瓊州封地處?屆時即便本王未曾殞命,恐怕也得不著什麼好兒。這一條性命本王真真算不得在乎,但語兒你是無辜的,又怎能將你給拉下水?莫不如咱們現下便將婚約給解除了,也好保住你一條性命!”
辰語清楚除了安太後所出的皇子之外,餘下的皇子皆不受聖人待見,但此刻清晰的直視到楚玄如此艱難的處境,辰語也不免有些心疼,她將來可是要做安王妃的,若是安王自己個兒便生出了事端,恐怕婚事便要雞飛蛋打了!
心下轉過此番念頭,辰語著實不欲承認自己對楚玄動了心思,畢竟女兒心思比之安王妃的正室位置,可冇有半點兒用處,反倒為日後掌管中饋,打理後宅添了許多麻煩。
玉手緊緊握拳,此刻無論是為了安王妃的位置,抑或是為了楚玄這個人,辰語也不欲讓楚玄落在聖人的手裡,否則若是這廝徑直殞了性命,該如何是好?
“語兒,婚事便作罷吧,本王自會去跟陛下開口,屆時陛下也不會因著本王的錯處給遷怒永安侯府,畢竟永安侯乃是難得的忠臣,極得陛下信任,手中即便握著兵權,也冇有惹著聖人生出猜忌之心。”
楚玄好似漫不經心的將‘兵權’二字給吐了口,如此倒是讓辰語眉眼處劃過一絲波瀾。辰語打小兒便是由軍士們看護著長大的,若是那些軍士也能跟在楚玄身畔好生保護著,即便聖人再想要對楚玄動手,恐怕都算不得什麼易事。
“殿下莫要說渾話了,聖人既然已經賜婚,語兒便是殿下的人了,自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話落,辰語便微微垂眸,藕臂攬住楚玄的頸子,未曾瞧見男子扭曲的麵龐。
原本楚玄還以為辰語未曾領會他的意思,心懷惱怒但麵上卻一派溫柔的將人給送走了,待到彆院之中再也瞧不見辰語的身影之後,主臥之中又現出了一個身量窈窕,姿容豔麗的小娘子。
若是辰語還在的話,此刻也定然能夠辨彆出這小娘子的身份,因為其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庶出姐姐辰水!
現下辰水唇瓣勾起一絲諷笑,斜睨了楚玄一眼,道:“妾身還以為殿下一出手,便能將虎符給奪來呢,冇想到還是未曾將辰語這蹄子給騙倒,當真是辜負了妾身的期待。”
辰水隻是一個通房所出,模樣生的極為豔麗,與其母也有八分肖似。若非那通房容貌極好,恐怕也得不著永安侯的寵幸,且將其脫了奴籍,收為通房了。素日裡辰水在永安侯府,當真是一副極為乖巧的模樣,便連永安侯夫人也未曾對其多加磋磨,卻不防養了一隻要人性命的白眼狼!
聽得辰水所言,楚玄麵上現出一絲邪肆之色,一把摟住辰水的纖腰,壓倒在寬闊的床榻之上,便是一陣顛鸞倒鳳。
隻可惜辰語還以為楚玄早便與辰水斷了聯絡,回到侯府之內,小心翼翼的去到了永安侯辰均的書房之中,將藏在暗格之內的虎符給取到了手。等到虎符到手之後,辰語半點兒不敢耽擱,便複又親自出了侯府,欲要將此物送到情郎手中。
說來也是巧了,辰語將將來到彆院之時,熟門熟路的闖入了主臥之中,偏生楚玄仍在與辰水雨覆雲翻,裸裎相對的景象再一次被辰語收入眼底。想到自己私自自書房之中盜來的虎符,辰語心中暗罵自己癡傻,將於疾步離開此處,卻被衣衫不整的楚玄給攔住了。
楚玄心中清楚,此刻若是讓辰語直接離去的話,說不準他便會與永安侯府鬨翻臉,蹙著眉頭,楚玄死死鉗製住辰語的皓腕,眸光一掃,便見著了辰語手中握著的荷包。瞧著荷包被撐得鼓鼓囊囊,楚玄眉頭一挑,徑直將荷包搶到手中,翻找出了其中的虎符。
見著虎符被楚玄奪去,辰語登時便氣紅了眼,想要奪回此物,卻掙脫不過楚玄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