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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心下閃過此番想法,俞蘊之卻不能將其付諸於實際,當真使得她鬱燥的很。抿了抿唇,俞蘊之將眸光投注在蓮池之中半開放的白蓮上頭,好似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如今齊才人也快要及笄了,及笄禮自然得好生操辦一番。”

  聞言,齊鬆玉微微低垂眸光,輕聲推拒道:“多謝貴妃娘娘美意,不過鬆玉隻是快要及笄罷了,也並非什麼大事兒,哪裡還得大操大辦,否則若是落得一個靡費的名聲,臣妾可是萬萬不敢擔待。”

  在宮中帶了兩年多,齊鬆玉比之先前也伶俐不少,起碼在言辭之上倒也並不會生出什麼錯處了。

  清楚俞蘊之一直對齊玲瓏心存愧疚,齊鬆玉心下劃過一絲怨毒,輕聲道:“再過三日,長公主也便要滿兩生日了,不知齊妃娘娘是否會出瑤華宮的宮門。”

  聽得齊鬆玉提及玲瓏,俞蘊之菱唇抿緊,心下的不虞更濃,藏著袖襟之中的玉手死死握拳,麵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未曾表現出半點兒不妥之處。

  “瑤華宮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即便齊妃待在瑤華宮之內,也並無大礙,這一點便無需齊才人掛心了。”

  因著安太後對齊鬆玉頗為看重,所以禁宮之內的宮人都分外捧著齊鬆玉,畢竟這小娘子模樣生的鮮亮,雖說母家並不如何矜貴,但隻消得了安太後的青眼,便能讓陛下寵幸於她,此點比之貴妃娘娘倒是高明許多。

  之於宮中流傳的風言風語,俞蘊之也是有所耳聞,不過她倒是並不如何在意。眼下俞蘊之最為上心的,便是待在善寶閣之中做活兒的啞婦。這啞婦並非旁人,正是一年多前在街上救下的乞丐。俞蘊之派人將其送到善寶閣之中,一開始也未曾理會,等到後來再去尋四叔之時,偶然間見著了這啞婦,發覺其五官竟然與安太後有七分相似,且還要更盛一籌。

  不過啞婦明顯便是吃過苦的,手筋被人儘數挑斷,再加之淪落成為乞丐,麵上倒是現出了幾分老態。俞蘊之心下對啞婦的身份有所懷疑,但卻冇有半點兒證據。

  早先派福海前去查探一番,聽說安太後在未曾出嫁之時,家中也有一個庶妹。安太後閨名安青鸞,而她的庶妹閨名安荇雁,聽說也是難得的美人兒,若非是個庶出的姑娘,當年選秀也會讓安荇雁入宮。

  不過後來有關安府二小姐的消息便算不得多了,畢竟安家當年不過隻是一個蓬門小戶,安父區區縣令,旁人也不會多加留意,眼下再想探查當年事,著實有些難度。啞婦本就神誌不清,即便有四叔診治,恢複的也有限。

  忽而聽得後頭傳來一陣輕笑聲,俞蘊之轉頭一瞧,發覺是吳姝然與鄭禾如相伴而來。吳姝然因著是禦史大夫吳庸的嫡女,一入宮便封了一個美人的位分,不過這吳美人甚是低調,除了給太後請安之外,素日裡也不會生事,楚堯對其也冇有幾分寵幸,倒使得好端端的一個美人兒,仿佛木頭人兒一般。

  值得一提的是,吳姝然與鄭禾如的關係不差,鄭禾如性情溫婉,原本這小娘子與齊鬆玉以姐妹相稱,這一年來也不知到底生出了什麼事端,二人稱之為形同陌路也不為過。

  此刻吳姝然與鄭禾如一齊衝著俞蘊之福了福身,開口道:“臣妾見過貴妃娘娘。”

  菱唇勾起一絲笑意,俞蘊之素來歡喜性情安分的姑娘家,此刻柔聲道:“二位妹妹不必多禮,如今正在蓮池賞花,倒也不必拘束了自己個兒。”

  將俞蘊之麵上的笑意收入眼底,一旁的齊鬆玉此刻哪裡不清楚自己受到了冷遇?貝齒緊咬紅唇,一雙鳳眸低垂,死死盯緊俞蘊之的裙裾,恨不得此刻能將這位勞什子貴妃娘娘給推入蓮池之中,否則這婦人便憑借自己的身份,行出令人生厭之事!

  此番念頭在齊鬆玉心中轉過,她倒也未曾直接出手,隻是蓮步微微挪動了幾分,越發靠近蓮池邊緣。因著蓮池周圍停放著一尾扁舟,所以池邊也未曾用欄杆圈住,好在宮中的貴人們素來也是小心的,倒也未曾生出落水之事。

  俞蘊之此刻與吳姝然交談甚歡,越是了解這小娘子,俞蘊之便對吳姝然的性情愈發歡喜。禦史大夫果真是個有大智慧的,即便教出的女兒不得不入了宮闈之內,依舊能夠保全自己。

  “貴妃娘娘,您瞧著蓮池之中,是否有一塊兒錦帕呀?”

  身後突然傳來齊鬆玉的動靜,俞蘊之倒是有些疑惑,轉過身子往蓮池中央瞧了一眼,也未曾發覺齊鬆玉所言道的錦帕。

  “我倒是未曾看見。”

  “怎會如此?臣妾明明看的一清二楚,且還發覺那錦帕之上好似紋繡的五瓣竹葉,便與娘娘平日裡用的錦帕彆無二致呢!”

  說著,齊鬆玉便扯住了俞蘊之的袖襟,將其往蓮池邊兒上拉去。眼下俞蘊之眉頭微蹙,倒是察覺出一絲不妥之處。

  “齊才人,放開本宮的袖襟!”

  聽得俞蘊之略顯疏冷的動靜,齊鬆玉咬了咬牙,心下一橫,麵上佯作出一副驚慌失措之色,身子往後栽倒,失聲叫喊道:“貴妃娘娘,您莫要推臣妾,臣妾馬上便要落水了!”

  見狀,俞蘊之心下一緊,哪裡會不清楚齊鬆玉想要誣賴於她?饒是她氣怒非常,眼下也不能讓齊鬆玉的計謀得逞,否則甭管楚堯是否疑心於她,安太後定然會借此發難,屆時一頂善妒的帽子扣下來,丟的也是她俞蘊之的名聲。

  手上狠狠一個用力,俞蘊之想要將齊鬆玉的身子給拉回來,奈何齊鬆玉腳步已然離開池邊,即便俞蘊之再大的力道,恐怕也無能為力。

  發覺此般情形,俞蘊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索性將計就計,佯作身子不穩,與齊鬆玉一齊跌入蓮池之中。

  俞蘊之水性雖說稱不得好,但也是會上一些的。沉入水中之時,便發覺腳下有人將她往下拉,不是齊鬆玉還有哪個?俞蘊之此刻方才清楚,齊鬆玉的水性當真是不錯,不過她也並非客氣的,腳上猛然朝前一提,便踹上了齊鬆玉的臉。

  此刻俞蘊之隻覺鉗製她的力道小了不少,想來是齊鬆玉吃痛,這才放了手。

  因著俞蘊之與齊鬆玉一同落水,蓮池邊上的眾人現下早便三魂七魄儘數嚇散了!若是貴妃娘娘真真生出了什麼事端,想必以陛下的性子,定然會為他們是問!

  如此一想,便有不少內侍徑直跳入水中,欲要將俞貴妃以及齊才人給救上岸來。眼下俞蘊之因著嗆了不少水入口中,神智已然有些昏沉了,好在內侍們也並非全然無用的,徑直將俞蘊之給救上岸來。

  而齊鬆玉則是在水中暗暗窺伺著,見著俞蘊之獲救,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銀牙。此刻錯過將俞蘊之除掉的機會,想必日後再對其動手,俞蘊之也會生出警覺,使她難以行事了。

  俞蘊之被內侍救上來之後,白芍頓時有些急了,眼眶霎時間變得通紅,顫巍巍的蹲下,抬手欲要試探俞蘊之的鼻息,發覺小姐還有氣息,這才喜極而泣,緊緊攥住俞蘊之的手,再也未曾鬆開。

  倒是一旁的半夏瞧見此番情景,心下頗有幾分懊惱,若是她會泅水的話,將才便也應當入到水中,趁機將俞蘊之給弄死,方才是極好的。

  鄭禾如乃是蘇州府人士,也是頗通水性的,此刻見著俞蘊之昏迷不醒,便行至其身前,抬手按壓著俞蘊之的胸腔,直到其口中嘔出水來,嗆咳幾聲,這才舒了一口氣。

  見著小姐醒了,白芍自然對鄭禾如極為感念,千恩萬謝道:“多謝鄭才人出手相助,多謝鄭才人出手相助!”

  待鄭禾如略微後退之時,吳姝然扯了扯鄭禾如的袖襟,低聲開口說道:“你倒是個多管閒事的,小心今日之事傳出去,太後娘娘會對你心生不虞!”

  聞聲,鄭禾如倒是兀自低歎一聲,答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貴妃娘娘出事,入宮這一段時日,多虧了貴妃娘娘看顧著,咱們的日子方才能好過些。反正我也並不在意禁宮之中的寵幸,就算救下了貴妃娘娘,也是無妨的。”

  事已至此,吳姝然倒也未曾多言什麼,她並非想要對俞蘊之出手,隻是怕鄭禾如惹上麻煩罷了。

  白芍半夏一齊將俞蘊之送回到關雎宮中,又趕忙將吳太醫給請入寢殿之內,等到吳太醫診了脈,開了一副苦藥之後,白芍這才派丫鬟去小廚房中熬藥,而半夏這宮人守在寢殿之內,瞧著主子昏迷在床榻之上,頓時眯起了杏眸,環顧一周,發覺寢殿之內並無旁的宮人,隨即便生出了惡念,將鬢發間簪著的琺琅銀釵給取了下來,想起上頭沾了見血封喉的毒藥,半夏心中便極為興奮,恨不得即刻便除去俞蘊之這個礙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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