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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清楚白水這內侍的動作極為麻利,待其離開瑤華宮不久之後,俞蘊之便回到了關雎宮,省的一會子將琦嘉待到正殿之後,在關雎宮內無人審問,便有些不妥了。

  俞蘊之回到關雎宮不久,便瞧見白水押送著一名模樣秀麗的宮人入了正殿之中。這宮人大抵便是琦嘉,瞧著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眉眼清澈,半點兒也不似心有城府之人。不過人不可貌相,俞蘊之也不願自己被一名小小丫鬟給蒙蔽了。

  抬手輕輕撥弄著拇指上頭套著的白玉扳指,俞蘊之漫不經心的開口問了一句:“琦嘉是吧?何時入尚衣局的?”

  此刻琦嘉這宮人跪倒在地,身子顫抖的仿佛篩糠一般,麵色慘白,再配上那張秀麗可人的麵容,讓俞蘊之顯得跟惡人一般。

  “本宮問你話呢?難不成冇長耳朵?”

  琦嘉顫巍巍的低垂著頭,囁嚅著答話:“回貴妃娘娘的話,奴婢正是琦嘉,入尚衣局已然有兩年功夫了。”

  “哦?既然如此,先前春宜交到你手中的那封信,你究竟交給了何人?”

  聽得俞蘊之問話,琦嘉杏眸之中劃過一絲暗芒,麵上卻佯作出一副茫然之色,無辜的開口答道:“娘娘,奴婢實在不知春宜是何人?更甭提那封所謂的信了!”

  “是嗎?”

  俞蘊之菱唇一挑,不知為何,她此刻直覺認為這琦嘉是在扯謊,畢竟春宜跟在玲瓏身畔已然有些時候了,自然不會憑空捏造出所謂送信之事,來陷害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小宮人。

  轉眼望著白水,俞蘊之又道:“先前尚衣局中可有可疑之人?”

  聞言,白水麵色未變,徑直搖了搖頭,說:“尚衣局並無可疑之人,不過在奴才看來,琦嘉倒是其中最最不對的。”

  將白水所言收入耳中,琦嘉秀眉一擰,衝著白水呸了一聲,叱道:“你這閹人好生無禮,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當著貴妃娘娘的麵誣賴於我?難不成是得了旁人的好處,方才想要是我與死地?”

  說著,琦嘉麵上便淚痕滿布,衝著俞蘊之不住的哭訴道:“還望娘娘為奴婢做主,這閹人實在是欺人太甚,平白誣賴好人,顯然是未曾將娘娘您放在眼中!”

  瞧見琦嘉這幅模樣,俞蘊之心下也不由升起了一股子譏諷之意,這女子倒是做戲做上癮了,也不知到底是何人給她的膽量!

  柳眉一豎,俞蘊之也不願再與琦嘉耽擱時間,冷聲道:“琦嘉,若是你再不說實話的話,本宮便將你交到刑部侍郎易大人手中,屆時你若是受儘磋磨,可莫要埋怨本宮心狠手辣。”

  易青城閻王之名在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琦嘉聽得俞蘊之所言,麵色陡然一變,心下不免有些慌亂,畢竟那些蠆盆、炮烙之刑,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即便心下對易青城有些懼怕,但想起自己身後哪一位,琦嘉更是不敢開罪,隻得硬著頭皮道:“貴妃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即便您將奴婢交到刑部手中,奴婢也冇有見過所謂的書信!”

  言及此處,琦嘉頓了一頓,接著開口說:“按著宮規而言,即便奴婢犯了錯處,也應當交到慎刑司才是,貴妃娘娘您欲要將奴婢送到刑部去,想來也是有些不合規矩罷,若是被太後娘娘知曉,也並非什麼好事兒。”

  聞聲,俞蘊之倒是覺得有一點兒新鮮,她這可是頭一次被一個小小丫鬟給威脅了,如此看來,這琦嘉也不是個普通宮人,否則哪裡會有這般大的膽子?

  俞蘊之微微搖頭,抬手拄著下顎,輕笑著道:“即便本宮將你交到刑部又如何?如今齊妃遇刺,若是事情查出與你有關的話,你一個小小宮婢,想要保住性命都有些困難,眼下還是為自己考慮考慮罷!”

  一旁的白水見此情形,對琦嘉不由升起了一絲提防之心,衝著俞蘊之躬身行禮,開口道:“主子,奴才先前將這琦嘉帶來之際,發覺其手上布滿糙繭,且並非是做活形成的,與練武之人手上的繭子位置無半點兒差彆。一個尚衣局的小小宮人,若是會武的話,無論如何都有些奇怪罷?”

  見著白水將自己揭穿了,跪倒在地的琦嘉不由有些惱羞成怒,蹭的自地上站起身,便欲要自窗欞處奔逃出去。不過白水的武藝也並不差,早便提防著琦嘉,此刻徑直出手將這宮婢給攔下,而後不知自何處取出了一條鐵鏈,將琦嘉雙手縛住,如此這女子便無法作亂了。

  發覺禁宮之中被一起子人安插了釘子,俞蘊之腦仁兒不由有些發疼,恨不得將這些釘子儘數給斬殺了,否則惹得她心煩意亂。

  蹙著眉微微擺手,衝著白水道:“既然琦嘉你問心無愧,想來去刑部走一遭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兒。白水,你跟易大人打聲招呼,便讓他好好照顧琦嘉,近來不是尋著了一批死士嗎?說不準琦嘉也是死士出身,讓他們見一麵,指不定還能尋出什麼證據呢!”

  俞蘊之眸光一直盯在琦嘉身上,在她提及死士之際,琦嘉的眸光微微波動了一瞬,想來這女子大抵是與死士有關,方才如此模樣。

  難不成琦嘉是秦源手下的死士?

  俞蘊之倒是不敢斷定,不過饒是如此,這宮人也不能放,否則玲瓏受了如此之重的傷,若是不尋出一個交代的話,俞蘊之怎能安心?

  白水壓著琦嘉往刑部去了,俞蘊之望著他們的背影,一時之間也不由有些悚然。宮中到底還安插了多少勢力,素日裡她從來未曾察覺,卻差點兒要了玲瓏的命。

  抿了抿唇,俞蘊之心慌的厲害,徑直打點一番,便坐上軟轎,欲要回到秦國公府之中。如今辛夷不在宮中,她當真是有些不大習慣。

  隨著俞蘊之回秦國公府的,隻有半夏一人。入宮三載有餘,半夏這原本性子有些跳脫的丫鬟,現下也變得沉穩不少,模樣秀麗,當真是個極好的女官。俞蘊之現下瞧著自己個兒身畔的女兒家,倒也不願耽擱了她們的花期,坐在軟轎之上,打趣的問了半夏一句:“半夏,本宮將你許人可好?”

  聽得俞蘊之問話,半夏麵色陡然大變,當真難堪的很。隻見這宮人癟了癟嘴,貝齒輕咬紅唇,囁嚅道:“主子,如今辛夷姐姐、白芍姐姐都未曾發嫁,您怎的將主意打在了奴婢身上呢?奴婢可不願發嫁,若是能一輩子伺候在主子身畔,定然是極好的。”

  將半夏的嬌憨之語收入耳中,俞蘊之也不由失笑,抬手輕拍了拍半夏消瘦的肩頭,俞蘊之打開窗欞,抬手接了一片兒飄飄灑灑的雪花,放在掌心之中端量著。

  瞧見主子的動作,半夏眉眼處劃過一絲異色,乖巧的落座在小杌子之上,也未曾多言。

  因著今日回到秦國公府之中,乃是俞蘊之一時興起,先前也未曾知會旁人。等到軟轎停在了秦國公府朱門之前,門房瞧清了俞蘊之的麵容,一時之間也不由有些詫異,揉了揉眼,發覺並非自己個兒眼花,這才歡喜的迎上前來,衝著俞蘊之行禮。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還請貴妃娘娘趕緊回府,老爺夫人想您想的緊呢!”

  聽得此言,俞蘊之唇畔也不由勾起了一絲淺笑,先是往昆山院中行去,欲要給祖父請安,卻聽得書房之中傳來了一陣怒斥聲。

  “俞林之,你如此胡鬨,將咱們秦國公府百年聲名至於何地?即便是你欲要自汙,隻消吃喝玩樂做一個紈絝子弟也便罷了,為何非要與那南風館之中的小倌兒牽扯不清?”

  祖父言辭之中的怒意毫不遮掩,俞蘊之站在石階兒之上,猶疑了一會子,這才輕輕叩了叩門。

  “此處不必人伺候了,退下罷!”

  “祖父,是我。”

  聽出了俞蘊之的聲音,俞博不由有些詫異,也顧不上教訓俞林之了,便開口道:“外頭天寒地凍,還不趕緊進來?”

  推開雕花木門,俞蘊之一眼便瞧見了立在堂下的俞林之,如今這小子年歲也算不得小了,足足一十有三,模樣也比先前顯得更為俊秀,當真好看的緊。

  蓮步輕移,俞蘊之徑直上前,衝著祖父盈盈福了福身,輕聲道:“蘊之給祖父請安。”

  見著了自己千嬌萬寵養大的孫女兒,即便俞博先前對俞林之極為氣怒,此刻眉眼處也不由現出幾分喜意,問道:“蘊之怎的回府了?”

  聞聲,俞蘊之抿了抿唇,輕聲道:“孫女兒想著近段時日也有許久未曾歸來了,今日宮中並無旁的事情,便順道回了趟公府。”

  此刻俞林之候在俞蘊之身畔,俊美無鑄的麵龐之上儘是喜色,鳳眸微微眯起,趁著祖父低頭收拾案幾,俯在俞蘊之耳畔,輕聲道:“長姐,您真是救林之於水火之中,若是再耽擱一會子的話,說不準祖父都會請家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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