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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死士們先將那個昏迷不醒的管家齊順給徑直綁縛住了,也未曾交給順天府的捕快看管,而是帶著人質,徑直往京中行去。而吳元則是跟虞泛告了罪,隨即也隨著死士們,將受了重傷的楚河給送到的京城之中。好在虞泛來時,乃是乘著馬車出京的,否則還真真不知該如何將楚河送入去。

  此刻京城大門已然緊閉,吳元拿著聖人賞賜的腰牌,這才帶著一行人入了京城之中。因著宵禁的緣故,街道之上並無尋常百姓的身影,隻聽見更夫的聲音。

  帶著楚河趕去了最近一間善寶閣之中,吳元本想著善寶閣的大夫極有能耐,想來也可以將楚河救治妥當,卻未曾想到須發皆白的老大夫檢查了楚河的身體之後,便隻是搖頭,言道:“即便保住了這人的性命,將來再也下不去床了,與廢人並無差彆,救下又有何意思?”

  吳元從未想到楚河竟然會受到如此重傷,如此他該如何向貴妃娘娘交代?俞貴妃出身於秦國公府,說派遣死士便派遣死士,著實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妃嬪,若是其因著楚河重傷之事動怒,該如何是好?

  現如今吳元正與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的團團轉。那廂秦國公府四老爺俞臻也趕到了善寶閣這間分號之中,先是瞧了瞧軟倒在地的管家,發覺這小老兒性命無虞,想來也能充當證人,為大哥洗清罪名,心下鬆了一口氣,便見著吳元含淚奔了過來。

  “四老爺,您快救救楚河侍衛吧!若是楚河侍衛真真有個三長兩短,即便殺了小的也不夠賠命的!”

  俞臻能經營起偌大的善寶閣,醫術自然也不會差,此刻聽得吳元的動靜,也未曾推諉,便徑直行至裡間兒,走到床榻一旁,為楚河號了號脈,抬手輕輕按了按其頸肩處,淡淡道:“能救是能救,但恢複到什麼程度,俞某人便不敢保證了。”

  聽得能救二字,吳元心頭一喜,隻消將楚河暫且保住就成,如此若是這侍衛不能恢複如初,想來看在俞四老爺的份上,貴妃娘娘也不會開罪於他。

  翌日清晨,吳元徑直入了關雎宮正殿之中。

  俞蘊之端坐於主位之上,開口問了一句:“昨夜行事可還順利?”

  聽得此言,吳元心下一顫,麵色也有些難堪,顫巍巍的說道:“回娘娘的話,昨夜清風觀之行也還算順利,抓住了齊順這廝,且尋回了先前替換的糧草。不過……”

  “不過什麼?”

  俞蘊之最不喜聽得不過二字,此刻秀眉一擰,鳳眸之中便現出一絲寒光,讓吳元頓時顫抖的更為厲害。吳元這人還是有些本事的,隻可惜膽子忒小了,最為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小命兒,真真是個不中用的。

  “娘娘,楚河侍衛受了重傷,如今昏迷不醒,還望娘娘勿要責怪!”

  此刻吳元一咬牙,便將楚河傷重一事徑直吐了口,他還未曾見著俞蘊之發難,便聽得啪的一聲,辛夷手中端著的茶盞登時碎在地上,其中還盛放著滾燙的茶湯,濺在裙裾之上,但這名為辛夷的女官卻好一無所覺,仍是木愣愣的站在原處,好似神魂出竅了一般。

  聽得辛夷發出的響動,俞蘊之眉眼處也劃過一絲憂色,暗自壓抑住奔湧的心緒,複又開口問道:“眼下可請了大夫?楚河侍衛到底何時能夠醒來?”

  “楚河侍衛先是在清風觀中縱火,如此侍衛們方才有機會潛入清風觀中,尋出糧草所在的地界兒。清風觀中藏著戶部尚書府的管家,管家齊順見著事情敗露,便投入火海之中欲要自裁,楚河侍衛便是因著要護住齊順,這才被掉落的橫梁給砸到了脊背處,受了重傷。

  先前俞四老爺看過楚河侍衛的傷處,言道有幾分救治的可能,但卻不知恢複的如何。”

  俞蘊之將吳元所言一字不差的收入耳中,秀眉也不由蹙緊了,她未曾想到楚河竟然為了護住一個管家的性命,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若是真真再也救不好了,該如何為之?

  抿了抿唇,俞蘊之知曉那名為齊順的管家此刻已然被帶到了金鑾殿上,如此即便戶部尚書再如何詭辯,也無法將臟水潑在父親頭上了。

  “吳大人,你可想要什麼賞賜?即便本宮不能許你官位,銀錢卻是不缺的。”

  聞言,吳元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連說道:“多謝貴妃娘娘美意,微臣雖說幫了貴妃娘娘一個小忙,但也不到拿賞賜的地步,更何況眼下楚河侍衛還受了重傷,微臣更是於心有愧,還未娘娘莫要折煞微臣了。”

  見著吳元一派謙恭的模樣,想來是真真並無求賞的心思,俞蘊之也允了他,反正若是吳元日後落入為難之中,她出手相助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既然如此,天色也不算早了,白芍送吳大人回去罷。”

  吳元衝著俞蘊之拱手行禮,道:“微臣告退。”

  待白芍送吳元出了正殿的雕花木門之時,俞蘊之將此處無關的宮人儘數摒退,站到辛夷身側,抬手握住其不住顫抖著的肩頭,沉聲道:“辛夷,如今四叔親自出手,想來楚河並不會有大礙,你便放心罷,莫要心急。”

  將俞蘊之勸慰之語收入耳中,辛夷眼眶陡然紅了,咬了咬唇,顫聲道:“主子,奴婢想要出宮瞧瞧楚河。”

  聽得此言,俞蘊之哪有不應允的道理,開口說道:“你若是掛心楚河,便在善寶閣中多呆些時日,等到楚河好轉之後,再回宮也不遲。”

  辛夷微微哽咽了一聲,徑直頷首,隨即便抬手搗住菱唇,疾步離開了關雎宮之中。

  見狀,俞蘊之心頭也有些堵得慌,楚河身手當真極為不錯,即便這廝陷入險境,想來也能夠成功脫逃,若非因著齊順那個礙事兒的東西,也不至於落得現下這般結果。

  狼狽不堪的齊順被侍衛壓到金鑾殿上,一乾朝臣瞧見這仿佛乞丐一般的身影,一時之間不由有些疑惑,隻除了站在文臣隊列之中的戶部尚書齊靈均,眉眼處劃過一絲驚詫之色,顯然是認出了齊順的身份。

  楚堯端坐在龍椅之上,將殿中諸位大臣的神色皆收入眼底,薄唇勾起一絲諷笑,徑直開口道:“諸位愛卿可使得殿中之人?”

  聽得聖人開口,朝臣們一齊將眸光投注在齊順身上,後者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管家罷了,哪裡見過此般場麵?登時身子便顫抖的好似篩糠一般,眼神兒不自覺的望著齊靈均。

  能立身於金鑾殿之中的朝臣,哪一個都是人精,此刻瞧見殿中乞丐的神色變化,一時之間也不由有些興味兒。難不成這乞丐與戶部尚書齊靈均有些乾係,不然為何如此作態?

  齊靈均暗自腹誹,恨不得將齊順這個蠢笨東西徑直打殺了,偏生此刻他處於金鑾殿上,自然不得妄動。

  楚堯也不欲再與齊靈均虛與委蛇,冷聲開口道:“齊大人,想必你對這位乞丐應當極為眼熟罷?”

  聞聲,齊靈均麵色一派慘白,猛然跪倒在地,衝著楚堯不住叩首,道:“陛下饒命,這乞丐不是旁人,正是微臣府上的管家,微臣也不清楚管家為何會出現在金鑾殿之上,難不成這廝生出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方才落得此般地步?”

  齊靈均如此開口,明擺著便是要犧牲齊順這枚棋子了。此刻齊順望著齊靈均,眸光之中儘是不敢置信之色,尚書大人明明將他視為心腹,怎的霎時間便淪為棄子了?

  楚堯眉梢微微一挑,玩味的道:“齊大人不知您府上的管家為何出現於金鑾殿之上,那可知京郊的清風觀?”

  說到清風觀這三個字之時,楚堯鷹眸之中也現出幾分殺意,他雖說清楚糧草以次充好之事與兵部尚書無關,但也並不知曉齊靈均竟然會趟這趟渾水,果真是心大了。

  齊靈均身子也不由微微顫抖,其原本生的一副儒雅模樣,此刻因著麵色灰敗,瞧著倒顯得極為落魄。

  “齊大人為何要將戶部的糧草給藏在清風觀中?眼下給朕一個解釋如何?”

  楚堯此刻是動了真怒,讓齊靈均心神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衝著楚堯哭訴道:“陛下,臣當真是不知情啊!微臣身為戶部尚書,又怎會貪圖那一批錢糧?至於那清風觀,微臣連聽都未曾聽說過,自然與微臣無關!”

  齊靈均當真是個嘴硬的,死到臨頭也不知悔改。楚堯俊朗的麵龐之上一派冷色,手指輕叩著金黃的龍椅,徑直說道:“既然事情與齊大人無關,那齊大人便說說,糧草以次充好一事應當與誰有關,若是說的有道理了,朕便信了齊大人你。”

  說著,楚堯好似漫不經心的掃了站在武將最前頭的秦源一眼,先前還以為這廝是個安分的,冇想到這才過了幾年,他便故態複萌,真真不將自己這個聖人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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