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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將楚堯麵上的冷意收入眼底,俞蘊之唇畔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楚堯的書房素來不讓伺候的宮人隨意入內,所以此刻偌大的書房之中,徒留俞蘊之楚堯夫妻二人而已。手上的力道略微加重些許,俞蘊之抬了抬眼皮,輕聲開口道:“殿下可莫要心急,臣妾安排了一場好戲,現如今還未曾揭幕,若是被殿下您給攪擾了,臣妾也會傷心的。”

  所謂好戲,自然是得落到蘇姒霏身上。現如今俞蘊之已然不把蘇姒霏當成自己的表妹,畢竟這小娘子生了一副鐵石心腸,著實是個自私自利的脾性,若是放過蘇姒霏的話,日後想必也會生出大亂子。

  “好戲?”楚堯陡然睜開鷹眸,眼中劃過一絲異色,不著痕跡的開口問了一句:“是何好戲,蘊之可否與本殿說上一二?”

  聞言,俞蘊之手上的動作停了,玉指順著楚堯剛毅的麵頰,滑到了唇畔,按在薄唇上,輕聲開口說道:“好戲若是提前透露了,也便冇有半點兒興味兒,殿下難不成不信任蘊之,方才如此追根究底!”

  說著,俞蘊之菱唇抿了抿,鳳眸之中透出一絲哀怨之色,配上那張豔麗非常的麵貌,讓楚堯眸色也不由暗沉數分,隻可惜書房著實不是個好地方,也不好亂來,否則落了一個德行不端的下場,之於楚堯可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雖說楚堯心下想的極為明白,手上的動作卻稱不上老實,環住俞蘊之的纖腰,在玲瓏的腰線處不斷摩挲著,逗弄了好一會子,直到麵前女子芙麵酡紅,眼兒迷蒙,略有些喘息,方才作罷。

  自書房之中出來之時,俞蘊之隻覺渾身發軟,想起楚堯這廝竟然如此胡鬨,也不由暗罵了句色胚。回到舒敬軒之後,俞蘊之便見著辛夷極為恭謹的立在堂下,手中還攥著一個巴掌大的白瓷瓶兒。

  “可尋著東西了?”

  聽得俞蘊之的問話,辛夷微微頷首,摒退了正殿之中旁的宮人,方才開口說道:“主子,這瓷瓶兒裡頭乃是一隻波斯貓的毛發,雖說量不很多,但想來已然夠用了。”

  身為俞蘊之的心腹,辛夷即便一開始未曾發覺主子的心意,到了此刻也想的通透。無非便是欲要利用貓狗之類小寵的毛發,從而使得蘇德妃麵目變得猙獰可怖,如此即便蘇德妃生的如花似玉,見慣了美人的明帝也不會對其多加憐惜。

  辛夷此刻已然猜著了大半兒,但還是未曾將俞蘊之的心思摸透。俞蘊之雖說打算讓蘇姒霏失寵,但更為重要的則是給明帝下一劑猛藥。如今明帝身子虧空,且夜夜尋歡,陽氣損耗極為嚴重,偏生五石散乃是燥熱之物,服用後使得人體意識昏沉,精力充沛,如此明帝在床榻上也能稱之為‘常勝將軍’,隻可惜,以虎狼之藥激發出的潛能,注定長久不了。若是在床榻之上受驚,想來也有些撐不住罷!

  接過白瓷瓶兒,俞蘊之抬手摩挲著瓷瓶兒細致的邊緣,徑直開口問了一句:“先前殿下派來的暗衛楚河,此刻還盯著咱們舒敬軒嗎?”

  聽得俞蘊之提及楚河,辛夷清秀的麵龐之上劃過一絲異色,麵上的淺笑也頗有幾分僵硬,隻可惜俞蘊之低垂眉眼,也未曾發覺辛夷的異狀,隻聽其恭謹的開口答道:“楚河眼下便守在舒敬軒外,想來是得了殿下的吩咐,護著主子您的安全。”

  “楚河功夫不弱,倒也是個得力的人手,你將其喚過來,我有事吩咐於他。”

  此刻辛夷雖說心中詫異,但麵上卻是不顯,她隻不過是個小小宮人罷了,將分內之事做好即可,若是過分揣測主子的心思,也並非什麼好事兒。

  辛夷出了外間兒,也不知到底是怎的回事,隻見辛夷食指中指放在唇上,便吹響了口哨。不多時,俞蘊之便聽得一陣破風聲,定睛一看,發覺一道著了侍衛服製的身影立在麵前,這男子生的眉目疏朗,身量高大,眉眼處透出一股子剛毅之色,瞧著倒是個極為不錯的。

  俞蘊之心下對楚河不由添了幾分滿意,麵色不變,抬手撥弄著赤金嵌翡翠滴珠護甲,淡淡的道:“如今本宮吩咐你辦件事兒,可能做好嗎?”

  聞言,楚河眸光不動,應了一聲:“但憑娘娘吩咐!”

  見著楚河如此爽快,俞蘊之不由暗自點頭,隨即又道:“既然如此的話,你便拿著這瓷瓶兒,將其內的物什灑在蘇德妃的床榻之上,莫要被旁人發覺了。”

  聽得蘇德妃三個字,楚河眉頭不由微微一蹙,怎麼也未曾想到太子妃居然欲要出手對付蘇德妃。楚河雖說隻是個暗衛罷了,但這些年跟在太子身旁,宮中的醃臢手段也見了不少,現下發覺太子妃也是個心腸狠辣的,不由有些驚詫。

  “臣定不負太子妃所期!”

  俞蘊之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其中的龍井。因著明帝近來對三皇子楚卿分外看重,所以東宮的日子連帶著也算不得好過。禁宮之中本就是個捧高踩低的地界兒,如今俞蘊之都喝不上六安瓜片,便隻得用去年剩下的龍井了。

  玉指輕叩著紫檀木桌,俞蘊之提點道:“出手之時,要瞧瞧聖人是否會去儲秀宮中過夜,若是蘇德妃那日被翻了牌子的話,即可動手,若是未曾被翻牌,便再等等也無妨。”

  太子妃如此言語,明擺著便要對付蘇德妃,楚河硬著頭皮接過瓷瓶兒,也不知瓷瓶兒之中到底裝了什麼醃臢東西,心下頗有幾分忐忑,不敢在此處多留。雖說他是奉太子爺之命保護太子妃,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之於太子妃的名聲有損。他還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可萬萬不能行出越軌之時。

  閃身而出之際,楚河正巧對上了辛夷,二人麵對著麵,辛夷眉眼處劃過一絲冷色,厲聲道:“主子吩咐你的差事,定然得用心辦好,若是生出半點兒差錯,小心肚腹之中的毒藥!”

  見著辛夷眉眼處的冷色,楚河倒是不由輕笑一聲,緊了緊掌心的瓷瓶兒,笑著道:“你便放心罷,我定然會將差事辦好。”

  不知為何,楚河越看辛夷這小娘子便越覺得順眼,先前還以為其是個心狠手辣的,自己欲要救她一命,卻被塞了一顆毒藥。但時日一久,楚河便清楚辛夷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所謂毒藥從來未曾發作過,隻不過是以此要挾於他罷了。

  若是常人得知實情,恐怕早便翻臉,但楚河當真稱得上不同尋常,此刻望著辛夷的眸光,也添了幾分熱度。

  辛夷雖說未曾發嫁,但之於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兒,也是有所涉獵。此刻瞧見楚河的眼神,眉頭不由蹙得更緊,冷冷道:“你還不快去辦事兒,留在此處作甚!”

  話落,辛夷便徑直返回主臥,也未曾回頭多看半眼兒。

  ******

  楚河雖說是楚堯手下的暗衛,但在禁宮之中也有自己的門路,輕而易舉的便查出今夜明帝到底翻了誰人的牌子。

  也是楚河運道不錯,今日倒是巧了,侍寢之人正是蘇德妃。得知此事之後,楚河也不敢耽擱,便徑直往儲秀宮那處行去。此時此刻,楚河還以為瓷瓶兒之中裝了什麼劇毒之物,但待他入了寢殿之內時,把瓷瓶兒一打開,將其中的物什往床榻上一倒,發覺飄飄灑灑的除了茸毛之外,也並無旁的東西了。

  楚河心下著實詫異的很,不過他也不敢違拗俞蘊之的吩咐,登時便以手掌將雪白的茸毛拂開,徑直散落於床榻之上,大略一看,也瞧不出什麼端倪。

  事情辦完之後,楚河也不敢再留在儲秀宮之中,生怕打草驚蛇。待其飛快的離開此處之後,旁人也未曾發覺半點兒不妥之處。由此可知,楚河的輕功真真是極為不錯的。

  皇天不負有心人,俞蘊之的謀劃也未曾落空。

  入夜之後,蘇姒霏知曉明帝今日會來儲秀宮就寢,眼下便開始沐浴更衣。以鮮花汁子調成的浴水,將細白如凝脂的皮肉衝洗的微微有些泛紅,便如同暖玉一般,瞧著便極為誘人。

  待其將將著上紋繡清荷的月華色兜兒,便聽得庭院之內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聖人駕到!”

  即便聽得明帝已然到了儲秀宮,蘇姒霏的動作也未曾帶上半點兒慌亂之處,緩緩將一件兒錦緞所製的外衫披上,墨發以一支白玉簪綰起,粉黛未施,卻更透出原本的清麗姿態。

  明帝昂首闊步的行入寢殿之中,瞧見美人將將出浴的模樣,眸光之中也不由染上了幾分熱度,一把將蘇姒霏給抱了個滿懷,埋首於小娘子細致的頸間處,深深吸了一口氣,略有些著迷的開口道:“香氣襲人!”

  明帝的嗓音頗帶著幾分喑啞,蘇姒霏此刻菱唇微勾,抬手欲迎還拒的推搡著男子健壯結實的胸膛,嬌羞的開口道:“陛下莫要如此,臣妾哪裡香了!您可莫要誘哄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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