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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精神清醒不少,不代表忠勇侯夫人心境已然平複。將才瞧見廂房之中的淫靡之景兒時,忠勇侯夫人已然知曉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即便輕紅現下還是完璧的身子,但與交合的奸夫**共處一室,哪裡還有所謂的閨名可言?

  忠勇侯夫人頹然的閉上雙眼,衝著身畔伺候的粗使婆子吩咐一句。

  “還不快將小姐從醃臢地界兒給帶出來!之於有傷風化的奸夫**,徑直打殺了罷!”

  聽出了主子言語中強忍著的怒氣,粗使婆子自然是不敢怠慢,三五個一齊走入了廂房之中。將一入內,一股子腥膻氣味兒撲鼻而來,名為虎子的小廝也不知為何這般勇猛,將月見晚櫻折騰的不成樣子,也絲毫不見疲乏。

  此刻擺放在紅木桌子上頭的纏枝牡丹翠葉熏爐中,青煙嫋嫋升起。粗使婆子們早便通了人事,一察覺到身體的變化,便知曉是這爐香出了問題。其中一個粗使婆子捏著鼻子,端起早便涼透的茶盞,對著纏枝牡丹翠葉熏爐毫不留情澆了上去。

  香爐之中使男女動情的香料名為李唐後主帳中香,用料極為珍貴,此刻被一壺茶水給毀了,真真有些可惜。

  窗欞被一把推開,微風吹入廂房之內,將熏人的香氣吹散些許。粗使婆子們緩過氣來,將眸光放在了掛著鱷梨色帷帳的床榻之上,隻見床榻之上躺著一位麵色漲紅的小娘子,衣衫不整,露出雪白的胸脯,不過褻褲襦裙倒是並未褪下,想必安輕紅還是完璧之身。

  此番情景讓婆子們鬆了一口氣,若是今日小姐真真失了清白的話,恐怕忠勇侯夫人定會將她們這些鄙賤的奴仆徑直打殺了,以此保全輕紅小姐的名聲。

  草草的將散落在地的小衣撿起,為安輕紅套上衣衫。待收拾的差不多之後,安輕紅仍緊閉著眼。粗使婆子歎息一聲,徑直將小姐打橫抱起,帶離了這般汙穢不堪的地界兒。

  此刻這粗使婆子還未發覺,橫抱在懷的嬌客玉手死死握拳,略有些尖銳的指甲已然刺破幼嫩的掌心,殷紅的血跡順著掌縫兒留下,著實詭異的很。不過因著眾人皆煩亂的很,也未曾有人發覺此點。

  將安輕紅給帶出來之後,忠勇侯夫人轉頭望著餘下的幾名小娘子,麵色稍顯冷淡,開口道。

  “今日是忠勇侯府待客不周,諸位小娘子莫要見怪。此番醃臢事兒汙了諸位的眼,他日定當備上厚禮,還望幾位給忠勇侯府這個薄麵。”

  即便是求人的言辭兒,忠勇侯夫人開口時也帶著一股子盛氣淩人的意味兒,聽在耳中著實算不上舒坦。嚴琅原本便不是什麼好性兒,此刻唇畔掀了掀,扯出一抹冷笑,未曾應聲,也未曾推拒。

  自忠勇侯府離去之後,俞蘊之心下當真暢快的很,即便安輕紅今日未曾失身,但閨名定然是保不住了,日後再想嫁入皇家,恐怕德行一條便有些不符,普通妃位都有些艱難,更甭提皇後之位了。

  原本俞蘊之還以為安輕紅會想出什麼法子,不過便是讓她失了清白罷了。若是今日事成,俞蘊之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大皇子妃,且秦國公府還得吃下這個啞巴虧,畢竟家中的小娘子被人奸汙,可不是什麼體麵事兒,哪裡能到處宣揚,鬨得滿城風雨呢?

  俞蘊之唇畔勾起一絲冷笑,倚靠在車駕之內的軟榻上頭,鳳眸微微闔起,心中倒是轉過一些思量。

  安非羽雖說隻不過是外室生養的孩兒,但身為安璔唯一的兒子,自然是放在心尖尖上嬌寵著的,此事若是被忠勇侯夫人易氏知曉的話,定然不會饒過產下子嗣的外室。無論忠勇侯夫人如何為之,都會使得安璔不虞,屆時再放出消息,讓易氏毒辣的手段擺在明麵上,便再好不過了。

  回到璿璣閣之中,俞蘊之瞧見研書這小廝得閒,便差使其出府打探消息。研書往日伺候在父親身邊,亦是秦國公府的家生子,自然是不敢違拗俞蘊之的吩咐,極為麻利的出了府,找了相熟的地痞流氓,打探到了小姐要的消息。

  研書的動作真真極快,俞蘊之下午才吩咐一嘴,這小廝晚膳時分便回了府,恭敬的站在堂下,低眉斂目,瞧著倒是不錯的。

  俞蘊之將手中的象牙銀箸放下,摒退了膳堂之中的二等丫鬟,待到隻剩下白芍半夏等人伺候時,這才開口問了一句。

  “你打探的如何了?”

  研書微微抬眼,眸光之中有些詫異,一閃而逝後方才答道。

  “回姑娘的話,奴才先前去尋了街上的混子,他們消息靈通,言道忠勇侯府的車駕時常停放於西街一座二進的小院兒之中,且瞧著車駕主子身上名貴的服飾,再以年齡推算,定然是忠勇侯無疑。”

  俞蘊之唇角微勾,輕輕眨動鳳眸,複又道。

  “那你可知那二進的宅子中到底住了何人?”

  “是母子二人,那婦人姓周,夫婿四年前離世,隻留下一個遺腹子,約莫三歲,小娃乳名羽兒,大名倒是並不清楚。”

  所謂的羽兒定然便是安璔的獨子安非羽。如此一想,俞蘊之麵上的笑意更濃,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泛著清香的六安瓜片,衝著研書不住的誇口讚道。

  “今日之事辦的著實不錯,辛苦你了。”

  說著,俞蘊之衝著半夏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登時便款款行至研書身前,自袖籠中取出一碧色的荷包,其中裝著分量不輕的散碎銀子。半夏將碧色荷包塞進研書的手中,不顧後者的推辭,輕聲道。

  “拿著銀錢去吃些酒罷,權是姑娘賞賜的。”

  研書這小廝原本還有些忐忑,不顧因著麵皮薄些,此刻滿臉漲紅,倒也不敢推辭了。此刻俞蘊之方才發覺,研書生的眉清目秀,身上還透著一股子書卷氣,著實是一副好模樣,隻當個小廝倒是可惜了。

  不過這人乃是伺候在父親身畔的,俞蘊之也不好多言,隻是淡淡的開口吩咐了一句。

  “我派你查探之事,莫要與旁人言道,可記住了?”

  聽得此言,研書身子一個激靈,自然是不敢違拗主子的吩咐,連連點頭,複又行禮作揖方才退去。

  待到研書之後,俞蘊之倒是覺得有些不夠,畢竟她現下在忠勇侯府也未曾安插眼線,想要將安輕紅那賤蹄子的舉動時時刻刻收入眼底,著實不是易事。莫不如尋一個幫手,日後行事也方便許多。

  如此思量了一會子,俞蘊之心頭有了想法,鳳眸微轉,瞧見了眉眼清秀的辛夷,不由微微頷首。

  辛夷見狀,不由有些茫然,卻也未曾多言什麼。

  ******

  此刻忠勇侯府早便亂成了一窩蜂,因著小廝與丫鬟**一事,許多丫鬟婆子都親眼瞧見了,且安輕紅被抱出廂房至極,明顯衣衫不整,廂房之中到底生出了何種事端,旁人自然是並不清楚。但卻不清楚,心中臆想便越是荒唐,即便忠勇侯夫人易氏打殺了不少丫鬟婆子,仍舊止不住風言風語。

  府中眾人都以為安輕紅並未失身,但事實卻並非如此。之前廂房之中便隻有她與虎子兩個,二人因著香料的緣故,早便有些神智不清,等到醜陋不堪的物什現於眼前之時,安輕紅方才清醒些許,但身子早便失去力氣,終究是已經晚了。

  而後大抵是虎子恢複了些許神智,方才放過了安輕紅。彼時晚櫻月見入了廂房之中,月見被虎子破了身子,而晚櫻這丫鬟頗有幾分忠心,顧不得失身的危險,為安輕紅將衣衫穿了大半兒,但還未將外衫整好之時,晚櫻也冇逃過虎子的魔掌。

  此刻安輕紅這躺在暖紅苑的床榻之上,目光頹然的望著一旁以金絲楠木所製的博古通今架,而易氏則站在床頭,不住的破口大罵。

  “你真真是蠢笨至極,不止冇回了俞蘊之那個賤蹄子,反而將自己給賠上去,今日之事若是被旁人知曉的話,你該如何自處?”

  易氏如今還不知安輕紅失身一事,所以即便暴怒,也還有力氣開口斥責,若是她知曉真相的話,恐怕掐死安輕紅的心思都有了。

  安輕紅杏眸之中閃過一絲殺意,麵色仍舊蒼白如紙,菱唇緊抿,好一會子方才開口道。

  “母親莫要憂心,女兒日後也是要嫁給堯表哥的,即便今日失了名聲,但以姑母的性子,慣喜將權柄握在手中,又哪裡會不扶持母家呢?”

  易氏也知道理如此,方才氣的漲紅的麵龐,此刻也漸漸恢複常態,身上透出幾分尊貴的氣韻。

  “虎子那醃臢東西為娘已然解決了,至於月見晚櫻兩個丫鬟,你要如何處置?”

  聽得此言,安輕紅想起廂房之中晚櫻為自己著上衣衫的情景,顯然清楚她清白已失之事,既然如此,那這個丫鬟便不能留了,省的日後生出禍患!

  “浸豬籠罷,反正她們二人失了身子,這樣去了倒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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