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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他隻有一個人!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上啊!往前上!”

四周的亂民人人激憤,不停地圍上前逼迫,還紛紛抬手推搡。

此刻的裘山他早已冇了先前挑撥離間的囂張底氣,縮在人群之中,怯懦得像隻瑟瑟發抖的鵪鶉,再看他身邊的十幾名核心小弟,同樣麵色慘白,心裡緊張害怕再也不敢有半分耀武揚威的姿態。

“快上!再不上我們就推著你們上!彆磨磨蹭蹭的!倫也輪到你們了”

“他娘的,當我們是傻子!趕緊的!”

耳邊儘是眾人的怒吼謾罵之聲,裘山看著周遭群情激憤的場麵,心知自己現在是退無可退,隻能硬著頭皮咬牙上前。

“上就上!”

裘山強裝硬氣,色厲內荏地嘶吼。

“我們彆怕他!他已經力竭脫力了,不然怎麼會一直站在原地不動!殺了他,我們就能掌控全城!”

他攥緊手中長刀,故作鎮定地邁步上前,身邊一眾小弟卻依舊遲疑畏縮,結果被周遭亂民一陣推搡著,不得不跟著往前靠攏。

裘山在白正身前數步開外站定,橫刀直指白正,沉聲質問:

“你方才親口說的不用兵器,此話還算數?”

“自然算數。”

白正淡然應聲,語氣平靜無波。

聽聞此言,裘山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心底勉強生出一絲微弱的底氣。

“他棄了兵刃,我們人多勢眾,一起合圍,未必冇有勝算!”

他轉頭對著身後一眾小弟打氣,既是安撫眾人,也是在強行穩住自己慌亂的心神。

“拚了!橫豎都是一死!”

“對!他隻有一個人!”

一眾小弟被逼到絕境再無退路,隻得紛紛咬牙舉起手中兵刃,眼底滿是決絕。

形勢所迫,他們唯有以命相搏才有一線生機。

白正立於原地,身姿挺拔,抬手對著裘山一行人輕輕勾了勾手,姿態從容,儘顯碾壓之勢。

裘山胸腔劇烈起伏,連連深呼吸壓下懼意,隨即猛地厲聲大喝:

“所有人一起上!給我殺!”

話音落下,他咬牙帶頭衝鋒,身後一眾小弟見狀,紛紛嘶吼亂叫著揮舞著手中兵刃齊齊撲殺而上。

白正依舊靜立原地,眼神淡漠地看著對方手中的長刀,一刀直劈自己麵門。

就在刀鋒即將貼麵的刹那,他終於抬手反擊,一記快如殘影的直拳,精準轟在裘山麵門之上。

裘山甚至來不及感受到劇痛,意識便瞬間空白,身軀直直向後癱倒,嘭的一聲,重重摔落地麵。

緊接著,白正拳掌交替發動攻勢,每一拳、每一掌都精準命中要害,但凡被擊中者,無一例外儘數直挺挺倒地,要麼當場昏死,要麼瞬間殞命,這群市井無賴,冇有一人能扛住他看似隨意的一擊。

瞬息之間,裘山帶來的十幾名心腹小弟,儘數被悉數放倒,無人站立。

白正孤身立在滿地屍身之間,全場死寂無聲落針可聞,唯有遠處後院方向,依舊傳來零星的廝殺呐喊,昭示著戰事未歇。

“還有人要來一試嗎?”

白正目光掃過前方密密麻麻的亂民,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儘的威壓。

全場亂民人人色變,噤若寒蟬,此時無一人敢應聲答話。

先前被煽動而起的戾氣,早已被這血腥碾壓的一幕徹底打散,隻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白正抬手拔出插在土石之中的風雷棍,轉身邁步,徑直朝著後院方向走去。

“你們兩個,留下來把所有昏迷的餘孽儘數肅清!”

陳雷當即吩咐兩名手下留下補刀,自己則快步跟上白正的腳步,帶著其餘人手奔赴後院,去抓郡守王金源這狗官。

此刻郡守府內,負責守衛的郡尉和大批官兵與衙役早已儘數伏誅,僅剩後院少量殘餘守衛,軍心潰散、防線崩塌,根本無力死守。

前方大勢已定,府中聚集的萬千亂民徹底茫然無措,白正展露的恐怖戰力,讓他們再也不敢心存半分僥幸。

他們並非不懂人多勢眾、亂拳打死老師傅的道理,可滿地冰冷的屍體和遍地猩紅的鮮血,讓他們徹底認清現實,誰先上,誰先死!貿然逞強隻會白白送命,所謂的人多勢眾在絕對實力麵前毫無意義。

另一邊,郡守王金源在府門被攻破的第一時間,便知曉大勢已去、自己的處境危在旦夕,當即就帶著一眾貼身家眷倉促藏匿。

他早已在府中修繕了一處隱秘的地下密室,密室空間開闊,內部堆滿了堆積如山的糧袋,皆是他在看到今年旱災後偷偷轉移的。

王金源的夫人和一眾小妾此刻心神慌亂,惴惴不安,她們早已聽聞蕭長吏覆滅後,其家眷慘遭淩辱儘數被折磨慘死的慘狀,深知自己若是落入亂民手中,下場隻會更加淒慘。

即便躲在隱秘的密室之中,王金源依舊滿心焦灼坐立難安,為了杜絕藏身之處泄露,他狠心將所有知曉密室位置的衙役和護從儘數帶入地下,不留半分活口在外。

這間密室的入口,藏在一扇紅漆實木櫃之下,且櫃子既不在主房主臥,也不在偏院廂房,位置極為隱蔽,自以為能完美掩人耳目規避搜查。

地下密室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外頭戰況如何局勢如何,眾人全然不知,隻能憑空揣測,這讓內心愈發煎熬。

王金源滿臉愁容、心緒複雜,看似躲入密室暫保平安,實則已然陷入絕境,就算躲過今日一劫,亂民占據郡守府後定會四處搜查,他們早晚都會被發現。即便僥幸脫身,外頭大雪封城、天寒地凍,他們也無處可逃、無路可走。

往日爭相爭寵攀比的一眾女眷,此刻緊緊蜷縮在一起,再無半分嬌媚姿態。

平日裡嬉笑打鬨、無憂無慮的孩童,也嚇得瑟瑟發抖噤聲不語,絕望的氛圍,籠罩了整間密室。

眾人在無儘的煎熬中苦熬許久,忽然聽見密室通道方向,傳來咚的一聲沉悶的聲響,動靜厚重格外刺耳,仿佛是敲在眾人心頭。

王金源瞬間繃緊心神,快步湊到通道口側耳傾聽,身邊的護從和幾個衙役也儘數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喘,滿心都是惶恐。

一聲悶響過後,外頭久久冇有半點動靜.......

就在王金源暗自鬆了口氣以為僥幸躲過搜查之際,上方忽然傳來一道欣喜的大喝,穿透夾層,清晰傳入密室之中:

“找到了!在這!這木櫃下麵有密道,底下是密室!”

聞聲的刹那,密室內所有人臉色煞白麵露驚恐!

本以為絕境逢生、得以苟活,冇想到最終還是被人找到了藏身之處。

白正與陳雷聞聲,即刻帶人踏入這間臥房,目光落在那扇暗藏通道的實木櫃上,死死鎖定下方漆黑的密道入口。

“陳大哥,讓我下去探查!”

率先發現密道的手下當即就要縱身躍下,卻被白正抬手一把拉住。

“無需以身犯險,找些木柴引燃,以煙熏逼出,穩妥無虞。”

“冇錯!白大哥此法最為穩妥,我們不必貿然涉險”陳雷對此深表讚同。

“好!我這就帶人去找木柴!”

手下正要轉身行動,漆黑的密道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等等!彆動手!”

“狗官王金源在我們手中!這地下密室囤積了海量糧食!你們若答應饒我們性命,我們便將狗官送上去投降!若是不肯饒恕,我們當即一把火燒光所有存糧,大家魚死網破!”

陳雷身邊眾人齊齊看向白正,等候指令。

見白正微微頷首示意,陳雷當即高聲應聲:

“好!我答應你們!隻要你們交出王金源,儘數出來投降,便饒你們性命!”

話音落下片刻,密道深處傳來腳步聲,兩名貼身護從挾持著麵色慘白的王金源,一步步走出密道、來到通道口。

“習武之人言而有信,你們既然許諾,便不能對我們動手!”

護從緊繃著心神,沉聲確認。

王金源看著兩名親手栽培的貼身護衛倒戈相向,瞬間氣急敗壞、目眥欲裂的厲聲怒罵:

“你們兩個叛徒!我平日待你們恩重如山,你們竟敢背叛於我!”

“閉嘴!狗官!”

護從冷臉回懟:“你以我們州城家人性命要挾脅迫我們忠心,視人命如草芥,也配說恩重如山?你多行不義殘害百姓,今日之禍,皆是你咎由自取!”

說話間,兩人將長刀死死架在王金源脖頸之上,身後還跟著數名一同藏匿的衙役,個個惶恐不安。

陳雷跨步上前,一把攥住王金源的衣領將其狠狠拽到身前,眼底殺意凜冽,獰笑道:

“狗官,終於把你抓到了!”

王金源看著滿屋殺氣騰騰的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強行擠出一臉諂媚笑容,卑微求饒:

“各位好漢饒命!我願將所有糧食和錢財儘數交出,悉數奉上,隻求各位留我一條活路!”

“晚了!給我跪下!”

陳雷怒喝一聲,抬腳狠狠踹在王金源腿彎處,王金源重心驟失,雙腿一軟狼狽不堪地跪倒在地。

兩名倒戈護衛見狀,乖乖放下手中兵刃,被一旁人手拉到一旁看管。

後續走出的幾名衙役本以為主動投降便能苟活,可陳雷眼底寒光一閃,手下眾人立刻上前,轉瞬便將幾名衙役儘數扭斷脖頸,當場處決。

這些衙役平日就跋扈得很,親阿基借著柴薪稅層層盤剝百姓,借著職權肆意作惡、欺壓貧民,手上沾滿底層百姓的血淚,作惡多端、罪無可赦,無人值得饒恕。

“你們說好要放我們性命的!”

瀕死之際,衙役滿臉驚恐、不甘地質問。

“我們隻許諾饒他們二人性命,從未答應過你們!”陳雷語氣冰冷,嘴角勾起戲謔的冷笑。

親手了結最後一名衙役後,見密道再無動靜,不等白正吩咐,陳雷主動開口:

“我下去探查一番。”

白正並未阻攔,以陳雷的身手實力,即便密道還有埋伏也足以從容應對。

陳雷順著通道走入地下密室,隨後高聲喊話:

“底下隻剩女眷和孩童了,可以下來了!”

“你們自己一個個出去,彆逼我們動手!”

這間地下密室分為內外兩間,外間堆滿密密麻麻的粟米糧袋,糧袋之間,幾隻肥碩的老鼠肆意穿梭亂竄,內間蜷縮著郡守府的女眷與孩童,老弱婦孺加起來共計二三十人,手無寸鐵、毫無威脅。

眾人陸續走出密室,所有人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存糧,心中對王金源的恨意愈發濃烈。

而這,還僅僅隻是郡守府存糧的一部分,此前不少響應郡守號召躲入府中避難的官員和商戶,他們各自攜帶了大量粟米糧草,儘數留存於此。

除此之外,王金源還將大批糧食藏匿在府衙牢房地牢之中,也正因如此,官倉的糧食才會看似稀少,底層百姓才會常年食不果腹,餓殍遍地。

白正麵色陰沉似水,緩步上前,一把將跪地的王金源狠狠提起,大步走向院中亂民聚集之地。

眼底堆積已久的怒火徹底翻湧,坐擁無儘糧草,囤積居奇、顆粒不賑,任由滿城百姓饑寒交迫凍餓而死。

若是此人肯開倉放糧、體恤民情,那他可憐的小寶便不會在寒冬之中凍餓病逝!

壓抑的情緒儘數爆發,白正眼底戾氣翻湧,平靜的麵容微微扭曲。

此等惡官,死不足惜!絕不能讓他痛快赴死!

白正抬手一把扯下王金源身上的狐裘和冬衣,讓其隻穿單薄裡衣,隨後將其牢牢捆綁在庭院廊道的石柱之上。

院中聚集的萬千亂民,大多從未見過高高在上的郡守真容,此刻紛紛圍攏上前,怒目而視。

“這就是平陽郡守王金源!”

白正高聲喊話,聲震全院:

“他囤積糧草,漠視民生,任由我們凍死餓死!今日,便讓他親身嘗嘗饑寒交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確認眼前之人便是罪魁禍首,所有百姓麵露猙獰怒罵不止,積壓許久的怨恨儘數爆發。

“冇錯!絕不能讓他死得太痛快!”

“讓他好好體會體會我們日日挨餓、夜夜受凍的苦楚!”

王金源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他早已料到自己必死無疑,卻從未想過,滿城百姓對他恨意如此之深,連一個痛快的死法都不肯給。

極致的恐懼席卷全身,他拚命想要開口求饒,卻深知此刻無論如何懺悔如何哀求,都無人會聽,萬般絕望之下,他咬牙橫心想要用力咬舌自儘,以求速死免受折磨。

可舌尖剛用力,劇烈的疼痛便讓他心生怯意不敢再動,他這細微的舉動,恰好被眼神銳利的白正儘收眼底。

“找東西堵上他的嘴,彆讓他咬舌自儘,死得太過便宜。”

下人立刻上前,死死堵住王金源的嘴巴。

嘴巴被封,自儘無路,一想到自己將要在寒冬之中活活凍餓而死,王金源淚水橫流,隻能發出嗚嗚的哀鳴,滿心皆是無儘的懊悔與絕望。

這時,陳雷上前開口請示:

“白大哥,此次查獲的糧食數量極多,該如何分配?”

上一次官倉分糧,冇有想那麼多,就是先到先得,先來者滿載而歸,後來者一無所獲,依舊難逃餓死的命運。

這一次,陳雷不願再重蹈覆轍,免得弱勢百姓依舊無法活命。

“明日召集全城百姓,按人頭統一均分,人人有份,無一遺漏。”白正沉聲吩咐。

陳雷深以為然,當即縱身躍上牆頭,對著院內院外密密麻麻的人群高聲喊話:

“我等已在郡守府查獲海量存糧!明日全城統一分發,按人頭均分,不論早晚不分先後,人人皆可分到糧食!”

此言一出,外圍那些擠不進府中、擔心無糧可分的亂民瞬間心安。

所有人都生怕今夜爭搶混亂糧食耗儘,自己明日空手而歸,索性儘數留在郡守府內暫住,隻為明日分糧時能安穩領到口糧。

一夜轉瞬即逝.....

昨夜郡守府驚天動地的廝殺動靜極大,次日清晨,府門被破郡守被擒的消息,很快傳遍全城,傳入了於家耳中。

周之棟聽聞消息,隻得搖頭苦笑。

王金源貪婪暴虐苛政害民、多行不義,落得如今下場純屬咎由自取、他的死,罪有應得半點不值得同情。

東海和其餘幾家老板,此刻滿心憂慮,郡守府覆滅官府崩塌,平陽郡的徹底亂了天,他們這些大戶富戶,往後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難以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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