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蒼狼部舊址
“嗬嗬……趙統領所言極是,李村正才是為大荒村操勞最多之人!”
徐開並未往深層多想,隻當是趙川對李村正心懷敬重,才會如此推崇。
不多時,菜肴便陸續端上桌來,熱氣騰騰地擺滿了整張桌子。
王金石見狀,當即與林平一同去取酒壇,很快便抱來兩壇忘憂釀和一壇神仙醉,並非他們吝嗇這高度烈酒,實在是神仙醉酒力霸道,一壇便已足夠,根本無需第二壇。
“兩位趙統領,你們是喝神仙醉,還是忘憂釀?”
王金石麵帶笑意,目光掃向二人問道。
“自然是神仙醉!烈酒喝著才更有勁兒!”
趙川朗聲笑道,隨即話鋒一轉,麵露戲謔地反問道:
“王老板,林兄弟,你們二人……該不會是想喝那忘憂釀吧?”
“呃……”
王金石一時語塞,他心中確實有這般打算,好不容易才稍稍適應了忘憂釀的烈度,他對神仙醉實在冇多少信心,怕是一杯下肚就已到量,若是再飲一杯,桌底下定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眼下趙川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執意選擇忘憂釀,未免顯得太過露怯。
王金石偷偷瞄了林平一眼,見林平對他微微點頭示意,當即一咬牙,強裝爽快地笑道:
“嗬嗬……我本是想喝忘憂釀,隻因忘憂釀口感更顯綿柔。但既然二位趙統領要喝神仙醉,我與三弟自當奉陪到底,便與你們同飲神仙醉!”
趙川聞言滿意大笑:“好!王老板和林兄弟果然爽快,今日定要與你們不醉不歸!”
王金石此刻隻覺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明明請趙川和趙拓過來,是想繼續把客人們陪好,哪成想趙川似乎是對上回喝的不省人事耿耿於懷,瞧這架勢,分明是攢足了勁兒要報複他們二人。
與昨日不同,如今生意已然談妥,王金石也不好再偷偷使壞,他取來品酒用的小酒盅,笑著說道:
“冇喝過神仙醉的諸位,先淺淺品嘗一口感受下烈度,之後再自行決定是喝忘憂釀還是神仙醉。”
另一邊,徐開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拚酒上,滿腦子都在盤算著。
這神仙醉比忘憂釀更烈,若是真如王金石所言烈的霸道,那便要好好琢磨如何將二者搭配售賣,方能達到最佳的盈利效果。
“來吧諸位,先嘗嘗這神仙醉的滋味,可得小心些,這酒烈得很!”
眾人昨夜才喝過的忘憂釀,此刻見品嘗神仙醉用的是小酒盅,非但不覺得小家子氣,反倒紛紛點頭稱是,隻覺這般安排恰到好處。
眾人依次端起小酒盅淺嘗一口,唯有趙川和趙拓二人省去了品酒的步驟,直接取來玻璃杯倒酒,當神仙醉的辛辣滋味滑過喉嚨,眾人臉上皆露出驚恐之色!
那股灼人火熱意直衝天靈蓋,讓人頭皮發麻,雖說忘憂釀亦是烈酒,但二者的烈度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除了徐開還想再嘗試一番,於東海等人將酒盅內的神仙醉飲儘後,便果斷選擇了換喝忘憂釀。
吸取了昨日宿醉的教訓,這頓飯眾人吃得格外緩慢,喝酒時更是淺酌慢飲,不停夾菜墊肚子,待腹中填了些食物,那被烈酒灼燒的不適感便緩解了大半。
這頓飯足足吃了近兩個時辰,桌上的十道菜幾乎被一掃而空,李逸還特意做了一盤乾炸腰花配五花肉,外酥裡嫩,香氣撲鼻,又是一道極其下酒的硬菜,王金石第一次嘗過便愛上了這滋味,席間頻頻夾取。
直至屋外夜色深沉,月上中天,這場餐桌上的酒戰才終於落下帷幕。
結果毫無意外,又是全員醉倒的局麵。
李逸坐在眾人中間,竟似全然未受酒力影響,一邊慢條斯理地剝著花生米,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王金石和林平聯手大戰雙趙。
四人強撐著坐在桌邊,眼神已然有些迷離還互相瞪著彼此,半杯酒竟喝了足足半個時辰。
嘭!
一聲悶響傳來,王金石終究是支撐不住,腦袋一沉便趴在桌上酣睡過去。
林平因習武多年,身體素質稍好一些,還在硬撐著與趙川對峙,直到趙川也一頭栽倒在桌上,他才再也撐不住,跟著歪倒下去,反倒讓趙拓成了最後唯一清醒的人。
李逸揚了揚手中的空酒杯,笑著示意:“再來點?”
趙拓苦笑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村正,不能喝了,現在腦子昏沉得厲害,全憑著一股內勁在支撐。”
李逸聞言有些無語!
不過是拚個酒而已,竟然還動用上了內氣,實在是大可不必!
這頓飯最終以李逸充當車夫收尾,他將醉得不省人事的眾人一一送回各自住處,讓他們安安穩穩地度過這醉生夢死的一晚。
雖說買賣已經談妥,但眾人還需在此等候貨物陸續趕製出來。
主要是冰糖、玻璃、白酒、香皂這些約定好的貨品。李逸打算儘可能讓每個人攜帶的金餅全部留下,至於徐開,即便金餅不足,李逸也願意先發貨給他。
他並不擔心徐開賴賬,若是真敢賴賬,他不介意親自登門討債,連本帶息一並討回!
李逸回到家時已是深夜,一進院子,便看到墨明瑜獨自坐在長椅上,最近幾日夜裡的氣溫極低,這般坐著極易著涼。
這幾日正是墨明瑜孕吐反應最劇烈的時候,在李逸的諸多妻子中,她的反應是目前最嚴重的,吃什麼吐什麼,一丁點油腥味都聞不得,唯有黃瓜和西紅柿的清新滋味能讓她稍感舒適,常常是一口菜都吃不下,就連吃麵條也必須是清水煮製,無需湯頭,更不用打鹵。
這般折騰了幾日,墨明瑜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憔悴了許多,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
“明瑜!怎麼還冇睡?”
李逸快步走上前去,剛想靠近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沾染的酒氣,又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生怕這刺鼻的味道刺激到她。
“夫君,無妨的。”
墨明瑜抬頭看向他,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你身上的酒味雖重,但我聞著並不會覺得惡心難受。”
李逸聞言,這才在她身邊坐下,墨明瑜很自然地將頭靠過來,枕在他的肩膀上,李逸則順勢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了她的腰。
“明瑜,辛苦你了。”李逸柔聲說道,語氣中滿是疼惜。
墨明瑜緩緩搖頭,輕輕歎息道:
“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二姐說,這是每個懷了身孕的女子都要經曆的過程,等過幾日便會自然好轉。”
“明瑜,你穿得太少了,當心著涼!”墨誌琳從屋裡走了出來,手中捧著一件厚實的衣衫,語氣中帶著關切。
“夫君回來了!”見到李逸,墨誌琳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
李逸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墨誌琳坐下。
隨後,他便這樣左擁右抱,三人一同抬頭望著夜空,夜風格外清冽,待感受到涼意漸濃,李逸才摟著二人起身進屋。
連續兩日均是飲酒到深夜才歸家,好在所有事情都已談攏,接下來無需他再親自出麵招待,有王金石和林平陪著眾人便已足夠,他隻需在有需要時再過去一趟,便能留出更多時間陪伴家人。
家中妻子眾多,孩子也日漸增多,李逸覺得即便再忙碌,也該抽出些時間陪伴他們。
日後每研究出一種新東西,他會挑選合適的人傳授技藝,不能凡事都親力親為,也該給自己留些喘息與陪伴家人的餘地。
秦心月抱著孩子坐在炕邊,眉頭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李逸已然走到她身邊,她卻全然未曾察覺——這對一個習武之人來說,實在是極為少見,唯有真正被心事牽絆,才會如此失神。
“心月,怎麼了?”
聽到李逸關切的聲音,秦心月才猛然回過神,扭頭看來,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恍惚:
“夫君……你回來了。”
她的心思依舊有些飄忽,林青鳥帶著青鳥衛離開大荒村,至今已有一個多月,音信全無,讓她怎能不牽掛。
“心月,不必太過擔心。”李逸在她身邊坐下,輕聲安慰道:
“天狼部雖強,但我們大荒村更強。更何況她們還帶著充足的榆木炮,你要對青鳥有信心,她必定能平安無事,凱旋歸來。”
秦心月輕輕點頭,隨後一聲輕歎,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青鳥離開時的情形,那一頭醒目的白發,在人群中格外紮眼,讓她滿心心疼。
明明她們二人年紀相差無幾,自己如今生活得幸福安逸,可青鳥姐卻……
李逸當初救下林青鳥時便說得清楚,強行攫取生機,會極大程度縮減她的壽命,早夭幾乎是必然,秦心月多想讓林青鳥能過上幾年安穩安逸的日子,可為了大荒村,她卻必須繼續奔波,不停地帶兵打仗。
林青鳥從未明說過什麼,但秦心月心中一清二楚。她之所以這般拚命,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那些一路跟著她出生入死的兵卒們,她想用生命最後的餘暉,為大家打出一條安穩餘生的出路,在秦心月的記憶中,青鳥姐似乎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這便是她最為心疼的地方。
李逸伸出手,輕輕攥住秦心月微涼的手,柔聲說道:
“這是青鳥將軍自己的選擇,你若真讓她閒下來,她反倒會不適應,甚至蒼老得更快。她早已習慣了戰場,隻有在不斷的戰鬥中,才能讓她真切感受到自己還活著。不如就順其自然,尊重青鳥將軍做出的每一個決定。”
秦心月聽後默默點頭,她也明白若是自己去勸阻,青鳥姐定然不會聽從反倒徒增煩惱。
與此同時,匈奴草原,蒼狼部舊址......
蒼狼部曾在此地居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即便如今族人早已遷走,地麵上依舊留下了清晰的生活痕跡,被踩實的土路和殘存的帳篷支架,還有散落在草叢中的獸骨。
阿古和帶著族人們故地重遊,難免觸景生情,這裡曾是他們的家園,雖說這片草場的水草並不算豐美,但畢竟在此生活過一段時日,多少也生出了些難以割舍的感情。
“副首領,這裡有發現!”
一名族人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因蒼狼部族人眾多,且真心歸順了大荒村,烏孤特意選定阿古和擔任副首領,這既是對蒼狼部的信任,更有助於兩個部落的快速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