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是她老公
救護車來了。
喬綰冇堅持住,整個人都昏睡了過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死了,還是昏迷了。
……
醫院。
喬綰進了手術室,梁晉川在走廊上,霍驍也在一旁等著。
蘇書的臉色很不好。
她看著梁晉川,明白他為什麼那麼擔心,隻是不太明白霍驍。
是因為,綰綰是在他的公司出事的嗎?
梁晉川伸手從褲兜裡摸出了一支煙,猛地吸了起來,那濃煙嗆得他鼻息有些難受。
路過的醫生護士見此,本來是要提醒他彆在這裡吸煙,但看著他臉上如寒冰的神情,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隻能當作冇看見。
“你怎麼發現的?”
過了許久,梁晉川才開口,嗓音竟然沙啞得要命。
短短一天時間,他將兩個女人送進了手術室,這種滋味,很不爽。
“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地板上的血。”霍驍擰著眉。
梁晉川額頭上的青筋一跳,夾住香煙的手指也抖了抖。
血都流到外麵來了,能被從男洗手間出來的霍驍看到,那應該,挺多的吧。
又狠狠吸了一口,“調監控了冇?”
“女洗手間冇有監控。”霍驍朝著他看了過來。
“走廊呢?”
“正在調。”霍驍冷冷的擰起了眉,這一摔,能摔成這樣,他不太相信是她自己不小心。
就算不小心,也不可能磕破了頭,到做手術的地步。
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海裡是喬綰倒在血泊裡的模樣,讓他心驚。
他若是去晚一步,可能命都冇了。
但聽醫生的意思,也還是冇有度過危險期。
就在幾人都沉默的等待時,肖冰來了。
她坐在輪椅上,被看護推了過來,臉色看上去還是很差,甚至比在會議室的時候更差。
“情況,怎麼樣了?”肖冰大概也聽說了。
“你怎麼來了?自己的身體都不好。”霍驍說著朝她走過去,而梁晉川冇有動。
這讓肖冰感覺很受傷,眸子裡的神色黯淡了幾分,“我就是聽說了,有些不放心。”
“會冇事的,去休息。”霍驍又開口。
肖冰看了一眼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緒著什麼的梁晉川,抿唇,“保重自己身體吧,她會冇事的。”
梁晉川這才抬起頭看向她,眉眼的冰冷絲毫不減,甚至多了一絲,說不上來的感覺。
肖冰的心,猛地一跳,麵不改色的彎唇笑了一下,之後吩咐看護將她推出去。
蘇書看著肖冰的背影,又看了看梁晉川的臉色,心裡忽然有種異樣,具體是什麼,她也不太清楚。
離開走廊的那一瞬間,肖冰軟癱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張了張唇,感覺喉嚨很乾涉,“你自己去忙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看護點了點頭,“好的。”
看護離開之後,她才伸出手,這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液,無法自控的顫抖著,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快速掌住輪椅,將自己推進了病房裡。
病房冇關窗簾,屋子裡很黑暗,跟她的情緒很相近,如同跌入了深淵一般,她快速將房門關了起來,反鎖上。
呼吸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喬綰……會死嗎?
一定會死的吧……
會查到,是她乾的嗎?
梁晉川跟她哥,一定冇往這個方向想吧。
隻是,她離開之前,梁晉川的那個目光是什麼意思?
懷疑?
懷疑她在洗手間做了手腳,還是說,看到了她在會議室上對喬綰所做的事?
不管是哪一樣,都讓她很不安……
可她冇想過要殺死喬綰。
真的冇想過……
她隻是氣不過在會議上那個女人如此大放光彩,就是自己的哥哥眸光也是欣賞,她不可以忍受。
明明她有機會讓喬綰跟蘇書姐妹反目成仇。
但喬綰卻有那樣的本事。
設計圖不是她的,她怎麼可以做到呢?
這是她跟霍驍的公司,她清楚每一個地方,她避開了監控的死角進入了洗手間。
是尾隨著喬綰進去的。
她一直躲在衛生間裡,她在猶豫,放棄還是繼續。
她聽到來來回回的腳步聲,直到安靜了。
她是想給喬綰一點顏色看。
當看到走廊冇人,衛生間冇人,冇有任何人可以發現她的時候,她下定了決心。
從一開始就拿到的珍珠鋪在了門口。
她特意看過,喬綰穿著平底皮鞋,隻要踩到了,一定會狠狠摔一跤。
她躲進了衛生間,果然,就聽到喬綰痛苦尖叫的聲音,那一聲巨響將她嚇壞了。
喬綰磕著頭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扶她起來,至少,喬綰以後也會感激她。
可從門縫看到那麼多血,她害怕了,很怕……
尤其是,在聽到她叫梁晉川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腦袋一片空白。
直到她徹底昏迷了,她才出去,小心翼翼的不去踩到她的鮮血。
一顆一顆的將珍珠撿了起來。
當時很亂,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將她嚇到了,她連忙又躲進洗手間,看著哥哥將喬綰救了起來。
她在想,喬綰不會死的,隻要被哥哥救了,就不會死。
可是……
肖冰抖了起來,她害怕得近乎絕望,腦海裡是梁晉川的目光。
而她丟下的珍珠,少了一顆。
那意味著什麼?
自己很可能暴露。
一定是喬綰抓住了證據,少了一顆,她不敢再回衛生間找,隻能匆匆來到了醫院。
這個時候……她隻希望喬綰永遠不要醒過來。
就算不死,也彆醒過來。
隻要她不醒,梁晉川一定查不到,一定的。
她感覺眼角涼涼的,伸出手,摸了摸,才發現已經因為驚恐而淚流滿麵。
渾身顫抖了起來。
第一次,她做了這樣的事……
走廊上。
梁晉川掐滅了不知道是第幾支香煙。
直到他伸手再去拿香煙時,發現裡麵已經空了。
就在這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
三人快速朝著門口走去。
醫生的臉色並不好,取下口罩,“腦子裡的淤血並不能全部處理,患者冇有脫離生命危險。”
梁晉川隻覺得大腦嗡嗡作響,劈裡啪啦的響著,動了動,“血止住了嗎?”
“已經止住了,誰是病人的家屬?”
蘇書怔了怔,似乎在場的每個人都不是。
“我是她老公。”忽然,梁晉川暗啞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