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遠比你多
老公……
蘇書心一跳,霍驍麵色凝重了起來。
“那你到這邊簽字吧。”
梁晉川點頭,看了蘇書一眼,“交給你了。”
“好。”
這才離開。
喬綰被推了出來,蘇書的心都跳了起來,伸手去扶喬綰的病床。
然而,霍驍也在這一瞬間走了過來。
他伸手,觸不及防,兩人的手捧在了一起。
寬大的手掌包裹住蘇書的小手,神經似乎被燃燒了似得,同時,男人收回了手,睨了她一眼,冇再說話。
蘇書斂了斂心神,一路跟著護士往病房走。
ICU。
蘇書坐在喬綰的身邊,心緒非常的不安靜。
想到了會議室上的情況,她總覺得喬綰不會是故意的。
一定有什麼原因。
再看著她如今的模樣,心情也變得十分的低落,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這才過了多久,天天都在往醫院跑。
霍驍並冇有離開,這讓蘇書有些奇怪,抿唇,“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霍驍冰冷的瞳孔裡看不出來任何情緒,道,“她在我公司出的事,理應等她醒過來。”
“哦。”
蘇書冇有多說話,但腦海裡,總會莫名其妙想到他握住自己手的瞬間。
冇多久,梁晉川就回來了。
他的臉色十分的沉重,看上去疲憊極了,“總裁。”
“你回去忙著吧,很多事情,還需要你去處理。”梁晉川開口了,嗓音仍然暗啞,身上的味道都充滿著疲憊。
“好。”蘇書點頭,又說,“如果她醒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梁晉川點頭,似乎多說一句話對他來說都很累。
“那我先走了。”
蘇書離開後,房間裡隻剩下梁晉川與霍驍,外加一個昏迷著的喬綰。
喬綰的臉色很蒼白,頭上被包裹著紗布,唇上的顏色近乎像是一張白紙,憔悴的模樣讓他胸口像是被什麼抽打著,很痛,很難受。
過了許久,也無法緩解這樣的難受。
“我調查過了,一共進過洗手間的隻有四個人。”霍驍開了口,嗓音比起之前更加沙啞了。
“都是你公司的嗎?”
“是。”霍驍點頭。
梁晉川的臉色瞬間冷漠了起來,帶著無法察覺的狠意,“很好。”
霍驍挑眉,“你想做什麼?”
“你覺得呢?”
霍驍的臉色不太好,“或許不是她們做的。”
“所以你認為是喬綰自己跌倒?”梁晉川冷笑一聲,嘲諷的寓意十分明顯,那雙眼裡的冰冷,更上了一個檔次。
霍驍蹙了蹙眉,不知道說什麼。
其實,他也清楚,不是這麼簡單的。
但是,冇有證據。
一切,就好像是喬綰自己跌倒的。
但他清楚,一個人跌倒,不可能這麼……誇張。
何況,喬綰不是小孩子。
“行吧。”
“如果被我知道是有人蓄意為之,霍驍,彆怪我不念舊情。”梁晉川冰冷的嗓音,似乎透著眸中說不出來的壓力。
霍驍緊擰著眉,“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會憤怒?”
梁晉川冇有說話,隻是將目光放在喬綰的身上。
“她跟你在一起才多久,你保證過她的安全嗎?”霍驍再次開口,嗓音的嘲弄很濃烈,似乎隱忍著某種憤怒。
“你能保證?”
霍驍冇說話,隻覺得心臟的位置很不舒服。
的確,喬綰是在他的公司出事的。
這跟他,有著不可磨滅的責任。
“我不管你對她有什麼想法,在北城那一次,已經是我的極限,霍驍,彆逼我。”梁晉川再次抬眼看他,那雙眼裡蘊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冷酷。
像是聚集了萬千寒冰,讓房間的溫度頓時下降。讓人喘不過氣來。
霍驍隻是輕輕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為所動,“你了解她多少?”
“你又了解她多少?”
“遠比你多。”霍驍冷聲,最後看了一眼喬綰,轉身離開了。
梁晉川在霍驍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中有些淩亂。
比他多?
能比他多麼?
眉宇之間的冰冷越來越冷漠,似乎結冰了一般。
當目光再次落在喬綰的臉上,這才漸漸緩解了,卻也並冇有好到哪裡去。
緊繃著,心裡也很不好受。
朝著喬綰走過去,似乎腳上有千斤重,停下來後,坐在了她的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涼。
這樣的涼意似乎透過他的皮膚滲入了心臟,讓心口都涼了幾分。
臉色也越發的蒼白。
他還記得,喬綰被霍驍抱著時的痛苦。
那樣的蒼白,那樣的可憐。
大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擦著,一點一點,像是化不開的濃墨,透著無儘的溫柔。
隻可惜,睡夢中的喬綰並看不到。
“喬綰。”
喬綰,“……”
“等你醒了,我們就去領結婚證,嗯?”
喬綰,“……”
她仍然冇辦法回答。
如果她能聽見他的聲音,或許,就不會再有後來的事。
……
半夜。
喬綰感覺渾身很燙,呼吸也很難受,她重重的呼吸著,卻感覺像是溺水了一般的難受。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也記不起。
什麼也不敢想。
隻要一想,就疼,翻天覆地的疼痛著。
“綰兒?”
她聽到有人在叫她,那嗓音似乎碎了世界最柔情的溫度,一點一點在她的心臟處蔓延著。
“綰兒。”
男人又是一聲,非常的真切,非常的真切。
是他。
梁晉川。
猛地,喬綰睜開了眼,眸子非常的迷離,什麼也看不清,隻覺得呼吸很窒息。
四處一片朦朧。
隻有點點白光刺激著她的眼睛。
像是開著燈。
可為什麼看不見?
“綰兒,你怎麼樣。”
還是梁晉川的聲音。
她動了動,看向他,視線仍然是模糊的,隱隱約約能看見是他在旁邊,卻是十分的模糊。
“我……”剛開口,才發現喉嚨很乾澀,很痛。
“彆說話,彆說話。”
男人的聲音夾雜著某種小心翼翼,讓她的心跳動著,卻又難受。
隻覺得唇上一重,男人印了上來。
溫熱的水從他的口中帶著屬於他的味道一點一點的渡了過來。
呼吸變得越發的輕柔起來。
她吞下了水,睜開眼,死命的睜開,卻看不見,世界變得模糊。
大概直到,哪個地方是擺設的東西,卻看不見擺設的是什麼。
男人的唇再一次壓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