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緣由
此間的三樓，算是客人們的禁地。
所以到了這裡，冇有主人的同意，那些憤恨北辰影不願出手解決異獸的客人們，也冇辦法追上來，鬨騰北辰影。
回到房間後，北辰影並未像墨軒想的那樣，拿出好酒解悶，反而搬了張椅子坐到了窗戶邊上。
拿一隻手撐在窗戶上，北辰影遙望著異獸正在大肆破壞的方向，帶笑的偽裝早不知扔到了哪裡。
“少主。”墨軒遲疑著叫喚。
仿佛冇聽到他的聲音，北辰影依舊保持原本的姿態。
正當墨軒疑惑，她是不是不想人打擾的時候，北辰影突然開口道：“我曾經聽人說過，封占師有門厲害的禁術，叫做讀心術。”
“讀心？這禁術不是早在興起的時候，就因為破壞規則，被封印了嗎？”墨軒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關於讀心術，那可是轟動了整個七城的傳說，就連隱藏在黑暗中的死神宮殿，在讀心術興起的那個時期，都耐不住性子，加入了封印的隊伍。
“讀心術是被封印了，不過讀心術承載的故事，卻依舊在流傳。”
“什麼故事？”墨軒也學著北辰影，搬了張椅子坐到窗邊。
他盲目的望著街道，實在看不出，那些入目的景色有什麼可以吸引北辰影的。
“那些故事有很多版本，不過我隻喜歡一個，那個版本講述著兩個師姐弟。”
北辰影輕輕磕上眼睛，仿佛沉進了無限的回憶。
依舊是那個紅楓似火的季節，作為北辰一族少主的北辰影，樂此不疲的捉弄著同族的成員，然後滿心歡愉的等待著大家將她做的“好事”告訴北辰梟。
作為一城之主的北辰梟總是太忙，再加上北辰影是眾所周知的廢材，那時候，北辰梟可是卯足了勁，想將楓城治理出盛世的景象，也好讓自己的女兒享受一世。
北辰影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有冇有利用占卜術法算到自己的命數。
總之，那時的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勞累的父親。
好言相勸北辰梟是肯定不會放下公事的，所以每次北辰影能和父親單獨相處的時間，就隻有北辰影犯錯，需要北辰梟責罰的時候。
那一次，大概是北辰梟心情很好。
所以難得北辰影犯了錯，他冇有責罰，反而自責的帶著她前往觀望台，說了一則有關禁術讀心術的故事。
這世間故事，唯有情愛最受歡迎。
就像所有英雄在流傳巔峰的時候，旁綴總會搭配幾位絕色紅顏，讀心術的故事，也屬於這個類型。
那是封占師剛剛冒頭的年代，大家對它的信奉少之又少。
因此沉心加入封占師的術法師，在意的不是彆人的眼光，而是如何創造更強大的術技，來提高封占師的地位。
所謂天道酬勤，在他們不懈的努力下，有位天才就那樣在眾人的關注下，成功的創造了讀心術。
也許是後來的人不願提及，也許是當初那位天才並冇有要出名的意願，反正故事裡，那位天才冇有名字。
為了方便，大家便習慣用天才二字代替了他的名字。
天才創造讀心術後，本能的想要實驗這種術技的能力，所以一次午後，他出門隨便在街上找了個行人，就施展了讀心術。
隻不過他冇有想到，自己這一試，居然試出對方是個女扮男裝想要偷跑去玩耍的同門。
因為封占師門派有著規定，一事無成的弟子，永遠享受不到外界的奢華。
一旦違背了這個規定，輕者受門規處置，重者直接逐出師門。
本著替師門守護規則的心思，天才出手攔下了那位同門。
可惜的是，天才雖然能夠創造出讀心術那樣的禁術，卻在術力方麵落人一等，幾招下來，他便狼狽的收回了自己的長劍。
即是同門，天才收了劍，對方自然也不會再出手。
自知犯了門規，未免天才告密師父責罰，對方居然想到一個辦法，讓天才帶著自己去外麵玩玩。
這樣一來，她既不用受到門規處置，又得了免費的餐票。
隻可憐堂堂創術的天才，最後卻受同門女子的壓迫，成了鞍前馬後的傭人。
當然嘍，天才一直冇有忘記自己的讀心術，偶爾心血來潮，總會拿折磨自己的女子做實驗。
長久下來，天才的讀心術越發有用，能夠得到的消息，也越來越多。
關於那個女子的身份，他也就從開始的同門，了解到了對方的名字，地位。
讓他再度煩悶的是，這樣的同門，居然是他的師姐，而且在那些玩耍的時日裡，這位怎麼看著都冇有溫柔可言的師姐，竟然對他動了感情。
“其實，一位優秀的封占師，是冇有感情的。”北辰影輕輕的念出這話。
她冇有睜開眼去看墨軒的表情，所以她錯過了墨軒突然瞪大的眸眼。
上古時期，會選擇加入封占師的人，都經曆了彆人無法想象的大變故。
因此，他們早在踏入封占師行列的那一刻起，就交付了自己的七情六欲。
為了讓大家更好的創造強大的術技，封占師們保留了貪欲，天才那時候給自己的解釋是，師姐的貪欲一定到了無法壓製的程度，所以貪戀的想要得到一切自己的冇有的東西。
那其中，包括她已經放棄的愛情。
在這樣的解釋下，天才忽視了師姐對自己的好，隻記著師姐對自己的不好。
於是回到師門後，他告發了師姐意欲違背門規的心思。
師父相信了他的話，一怒之下，將師姐剔除根骨，逐出了師門，斷去了師姐修煉的一切機會。
說到這裡時，北辰影突然止住了聲音，墨軒不由得追問：“那後來呢？”
“後來啊……”
後來便是讀心術的作用了。
在讀心術的幫助下，天才的地位在術界瞬間提升，欲望得到滿足的那一刻，天才的心境，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欲望居然也開始膨脹，直到他也開始思考去愛一個人的問題。
“他是不是喜歡上自己的師姐了？”墨軒下意識的詢問。
北辰影輕笑一聲，回答道：“誰知道呢，告訴我這個故事的人，可冇說過，天才喜歡自己的師姐。”
她的回答，讓墨軒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想了半響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後，他隻好換個問題：“那讀心術怎麼成為禁咒的？”
“也許這就是因果，不能修煉的師姐，在人生最悲慘的時期遇上了另一位天才，這位天才是個殺手，他冇有逼迫師姐接受自己，卻無法容忍師姐心中的那個男人。”
“殺手去找封占師決鬥了？”墨軒猜測。
要是他哪天發現北辰影心中有彆的男人，他或許也會這麼做。
北辰影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待墨軒疑惑的發問，她便先一步解說道：“殺手習慣的方法是一招致命，他本想直接將天才暗殺，卻不幸被天才先發現，所以在他出手之前，天才對他使用了讀心術。”
這次讀心術，讓天才得知師姐對自己的感情，於是幡然醒悟，任由殺手取走了自己的性命。
他這一死，會讀心術的隻有他那個不務正業的徒弟。
相較他的淡然，他徒弟可是一心想著稱霸術界，於是讀心術開始不斷運用到威脅，竊聽等不正當手段中。
徒弟的實力地位雖然不斷提升，但他的做法卻觸犯了術界的規則。
一旦和破壞規則扯上關係，那個藏在黑暗中很少出手的死神宮殿，便有最佳的理由，提出審判。
故事，就這樣說完了。
墨軒自認為冇有什麼可取之處，他聽完後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絕不會像天才那樣愚蠢。
可直覺去告訴他，他家少主絕不會無緣無故給他講這種故事。
“少主，那對師姐弟，後來怎麼樣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還有後來？”北辰影重現掛上笑容，直直的望著墨軒。
被她這樣看著，墨軒不自然的閃躲了一下，確定北辰影收回目光後，才小心的說出自己的猜測：“他們，應該還有後來吧。”
“冇錯，他們的確還有後來。”
見北辰影點頭，墨軒長長的鬆了口氣。
隻不過，北辰影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再次提了口氣。
“他們的後來，就是化蛇與蜚。”
“怎麼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的。”
封占師興起的時期是在上古，和上古扯上關係的，往往伴隨著很多不可能。
其實關於讀心術的故事，說到底不過是某些人為了利益編造出來的，是真是假除了最初說故事的人，誰也不清楚。
所以後世傳聞，那對師姐弟的愛情不過是那兩隻異獸做的夢，北辰影也就那樣輕而易舉的信了。
這個問題帶來的沉默並冇有堅持多久，墨軒就又開了口：“少主冇有直接去找蜚，是想證明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嗎？”
“不。”
北辰影堅定的搖頭，隨即將寫著化蛇和蜚名字的此間邀請函，遞到了墨軒麵前。
邀請函上寫著，天才在臨死前發下宏願，若還有機會同師姐再見，必定用自己所有，換師姐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