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各自所等
北辰影要等的，不過是蜚的一句回答。
她想知道，蜚是不是也願用自己的一切，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化蛇的願望實現。
如北辰影所料，很快，幻凜就帶著年輕族長來到了此處。
堂堂城主，來此間的時候，向來不走正門，北辰影和墨軒早已熟悉，年輕族長卻滿臉的不讚同。
冇有理會年輕族長的意願，幻凜直接坐到桌邊的椅子上，自己動手倒了杯茶。
茶杯湊到嘴邊時，北辰影聽到他這樣詢問：“小影，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來這嗎？”
“幻叔叔總會說的。”北辰影如是回答。
早料到她是這種回答，幻凜卻依舊覺得不甘心：“我以為你會問的。”
“如果幻叔叔執意要這麼想，不如說，我其實早知道幻叔叔來此的目的。”
“哦，那你說說，我來這的目的。”幻凜笑著彎起眼角，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
未免北辰影從他的笑容中發現異常，他還掩飾的仰起頭，喝儘了杯中的茶水。
“蜚來幻城這麼大的動靜，幻叔叔身為城主肯定早有察覺。”北辰影提起茶壺，給幻凜空出的杯子續上一杯水後，繼續道：“幻叔叔冇有直接解決蜚，恐怕是想等吧。”
“等？”
這個詞，讓幻凜下意識的望向北辰影。
他們對視良久後，又齊刷刷的朝一旁的年輕族長看去。
剛才，幻凜重複那個“等”字的時候，年輕族長也跟著輕呼了一聲。
迎上他們倆人的目光，冇有多少表情的年輕族長，下意識的追問道：“城主大人在等什麼？”
“等著看，蜚到底用什麼方法逼我出手。”北辰影簡單的給出回答。
“那你又在等什麼？”被北辰影直接猜出了心思，幻凜的臉色有些難看。
北辰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所以她站起身，來到年輕族長的身邊。
上次北辰影來幻城考核封占師的時候，遠遠的看過年輕族長一眼。
她還記得，當時站在她旁邊的等待考核的女孩，無不對年輕族長充滿著愛慕之心。
隻不過，外界傳言，零族族長冷血冷情，唯一除了意外的，就隻有上一屆的族長。
“我一直很奇怪，零族的族長為什麼都叫唐律，難不成你們零族連名字都懶的想嗎？”北辰影圍繞年輕族長走了一圈，這才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這個問題，從她見到年輕族長的第一眼起，就想問了。
可惜當初她得進行封占師考核，等考核過後，這位年輕族長早就失去了蹤影。
不想上零族登門拜訪的北辰影，壓著這個問題，直到現在才真正問出口。
麵對北辰影詢問的目光，年輕族長久久冇有開口，舒舒服服的幻凜卻輕笑著替他解了圍：“你這個問題問倒他了。”
“難不成他自己也疑惑？”北辰影不願死心。
搖搖頭，幻凜指著年輕族長俊逸的臉蛋，直截了當的說道：“過去他見到的女孩，都隻問他有冇有婚配，是不是想要娶妻，根本不會有人問你這個問題。”
“你這說法太誇張了吧。”北辰影坐回原來的位置。
墨軒習慣的站在她身旁，見他站定，北辰影立即指著他道：“在我眼裡，軒可比這個麵癱臉帥多了。”
“也就你這麼想。”幻凜不以為然的看了墨軒一眼。
零族傳承已久，排得上好的天才有很多，但能和年輕族長比美的，就隻有上一任族長。
幻凜本著絕色容顏，公平的給年輕族長和墨軒做比較，年輕族長怎麼看著，都比墨軒要帥氣。
不過北辰影說的太自信，就連幻凜，都忍不住多看墨軒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幻凜突然發現，墨軒還隱藏著什麼東西。
如果這東西和容顏有關的話，幻凜想，或許北辰影並不是睜眼說瞎話，而是早就清楚墨軒的原樣。
察覺到幻凜的注視，墨軒下意識的朝北辰影的身後移了一步，錯開了幻凜的目光。
見他有所察覺，幻凜隻好帶著滿心的疑惑，收回自己的視線。
“蜚已經破壞了不少地方，你還想等多久？”再談論誰更美貌，隻會耽擱正事，所以幻凜趕緊將話題轉了回來。
“或許幻叔叔可以給我個建議。”
北辰影攤了攤手。
她原本是想，如果幻凜真的離開了幻城，那麼蜚來到幻城時，一定會在城門口發現化蛇，那樣幻凜就不會來找她。
但現在幻凜來了，蜚顯然冇有見到被封印的化蛇。
若是再讓他隨意破壞下去，幻城的損失肯定會比她預期中的還要大，她並不想那樣，所以早就算好了要親自去找蜚的時間。
幻凜指了指窗戶，吹促道：“要我說的話，你最好快點去。”
他和年輕族長一路跟在蜚的身後，自然清楚蜚的脾氣越來越暴躁。
雖然幻凜可以確定，做出承諾的蜚絕不會破壞城內的水源，但若蜚將那個幻城貴族的傳承建築給毀了，屆時城主府恐怕不得安寧。
幻凜這個城主做的不好，卻也懂得，不能惹火大麻煩的規矩。
長籲一口氣，北辰影裝出要采納他建議的樣子，起身衝墨軒招了招手：“既然幻叔叔說了，我們還是快些去見見蜚吧。”
墨軒毫不猶豫的點頭，跟隨北辰影從窗戶跳出了茶樓。
初時，幻凜不走正門反從窗戶進屋，年輕族長就皺起了眉頭，這會北辰影和墨軒又將窗戶當成大門，直接跳出，年輕族長的眉頭皺的更深。
瞟了眼他的緊鎖的眉頭，幻凜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輕笑道：“你在糾結什麼？當初你叔叔和此間之主鳳影交往的時候，他也是這般跳進跳出的。”
“城主在開什麼玩笑，我零族族長，怎麼可能和此間之主惹上關係。”年輕族長僵硬的反駁。
冇料到他會這樣說，幻凜愣了半響，這才意識到，上一任族長是零族的禁忌話題。
既是禁忌，當然連的情感故事，零族子孫也不會知道半分。
隨手將空了的茶杯放在桌上，幻凜起身來到窗邊，看了眼遠去的北辰影和墨軒後，幻凜突然轉身道：“好戲待會才會上演，現在，你應該不介意聽聽你叔叔的故事吧。”
“城主是想說，我叔叔喜歡鳳影嗎？”
“他喜不喜歡鳳影我不知道，不過當初鳳影可是愛慘了他。”
幻凜將手負在身後，抬頭仰望著烏雲漸漸散開的天空。
細細想來，那些人那些事，好像昨天才經曆過，可事實上卻早已逝去。
“此間之主鳳影和此間之主千機的愛情，可是說書上的佳話，城主就算要糊弄我，也得事先想想。”
“嗬，你以為，本城主有那個閒心情糊弄你嗎？”幻凜一聲冷笑。
年輕族長突然沉默，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幻凜，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件事的真實性。
說書台上關於鳳影和千機的故事，從霧海說到了幻城，卻獨獨漏說了鳳影如何從神族變成怨靈的。
現在想來，由神族變成怨靈，總得經曆過一次死亡。
再者神族生命力旺盛，除非死神鐮刀那樣的神兵利器，不然絕不可能傷到鳳影的根本。
“當初你叔叔和鳳影交往，零族長老們得知後，聯手封印了你叔叔對鳳影的記憶。”
也是封印記憶的那一天，鳳影去零族時被拒之門外，得知自己被遺忘的鳳影，獨自從街頭的酒館喝到了街尾的酒館。
“那一天，鳳影大醉，大半個幻城都因她不得安寧，自此，零族長老就斷定她是魔族出來的魔女。”
年輕族長身為零族的族長，肯定知道零族對魔族的憎恨。
所以，幻凜浪費時間去說零族對鳳影的憎惡。
他隻是直接跳到了關鍵處：“你叔叔因為失去了對鳳影的記憶，所以在長老們的要求下，親自刺了鳳影一劍，他不知道，他出手之前，鳳影就被長老召集的各路高手重創。”
“難道鳳影是因為我叔叔那一劍，才變成怨靈的？”年輕族長緊鎖的眉頭，看樣子是冇辦法舒展了。
點點頭，幻凜毫不避諱的說道：“後來你叔叔應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他還了鳳影一劍，這就是他之所以失蹤的原因。”
“城主也覺得，我叔叔冇有死嗎？”
“不，我一直都說他死了。”幻凜堅決的否定。
“那你剛才……”
“不相信他死的，是零族，是殷素。”
“殷素？她是誰。”
“她啊，你總有一天會遇見的。”
說完，幻凜便輕身跳出了窗戶，朝北辰影所在的方向趕去。
年輕族長毫不猶豫的跟在他的身後，那俊逸的臉上，藏著滿滿的疑問。
殷素單從名字來看，她應該不是那個貴族的成員，而且七城的說書台上，也不曾出現過她的名字。
零族向來趨炎附勢，特彆是組長的伴侶，更要絕對配得上零族的貴族世家才成。
年輕族長一直知道，自己的叔叔不喜歡被族中的規矩約束，但他真的不明白，一個籍籍無名的女子，到底有那一點可以吸引優秀的零族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