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誌向
沈歡聞言嚇了一跳,如怡姑娘的話很突兀,讓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心裡苦笑,都一年過去了,她還冇有放下那所謂的“感情”麼?不禁有點為難:“如怡姑娘……”
如怡姑娘淒然一笑,道:“沈公子,奴家明白了,你不用再多說!看你這般猶豫,也知道這隻是奴家的一點妄想而已,不是麼?”
“如怡姑娘,沈某不知如何回答。”
如怡姑娘點點頭,笑得很勉強,道:“既然如此,奴家也算可以做出決定了!”
“決定?”
“是的!”如怡姑娘吸了一口氣,神色開始鄭重起來,“沈公子,奴家這個決定你也許要驚奇,不過奴家還是請求能得到公子的幫助!”
沈歡更疑惑了,隻能讓她先說說看。
如怡姑娘頓了頓,組織起語言:“沈公子,這次舉行連續三天的義演,本意應該是為了幫助今次水災的難民吧?奴家不懂經營,不過這三天來場聽曲的人絡繹不絕,想必這個收入應該不少吧?”
沈歡想了片刻,冇有隱瞞地道:“除了一切開銷,純淨收入還有一萬貫。當然,如怡姑娘三位出了不少力,也應該要拿一份報酬的!”
“一萬貫?”如怡姑娘吃驚得輕張小嘴,快要合攏不起來,大是驚訝,不敢置信,一萬貫對她來說,不是個小數目,縱橫風塵場所的她憑著出色的技藝,幾年下來,也不過是賺了上萬貫而已,到她手中的那就更少得可憐了!
“公子是認為奴家貪財了,不然怎會說要分報酬給人家?不是說好了嗎。這次收入全都用作救助災民?”如怡姑娘有點不高興了。
沈歡笑道:“災民是要救助,但是維持義演者生活的資本還是要分出來的。你們除此又冇有其他收入了。難不成因為義演弄得自己潦倒不堪?若是如此。那就是沈某的罪過了!”
如怡姑娘反駁不了,她也就罷了,問題是參加義演地還有其他兩位,誰也保證不了彆人是怎麼想的。不敢貿然推辭,隻能換個話題:“沈公子,一萬貫錢能救助很多百姓了吧?”
沈歡心裡計算了一下,道:“省點用。夠五百孤兒寡老一年地用度了!”
“五百,確實也不少了!”如怡姑娘總算笑得開心了,若是她以前地生活,從未想過自己能為災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五百災民。在以前想來,簡直是不可思議了。
倏地她又愁起來,道:“沈公子,你說隻夠一年的花度而已。那麼一年之後呢,他們又該怎麼辦?”
沈歡回答不上來。這些孤兒寡老根本冇有任何生產能力,這次水災留下的數目也差不多剛好是五百人,另外開封往年還有不少孤苦無依地人兒。算起來那個數目就更大了。他準備把這次義演所得用來先建個大一點的收容所。收容這些災民,供他們吃穿----當然。現在還不急,三個月內,那些一心想得到榮譽勳章的富豪一定會好好對待他們的。三個月地時間,也足夠他安排好這一切了。
最大的問題是一旦收容所建起來之後,開封街頭那些冇有依靠的人也湧入進來,那就是麻煩了,以沈歡的財力,不足以養活他們。但是這些人困苦不堪,往年在街頭要麼乞討,要麼餓死,他們要進來,沈歡又忍得下心不收容?
如怡姑娘看沈歡冇有回答,知他為難,商量著說道:“沈公子,你看就由我們三人多舉行幾次義演,如何?”
“多幾次?”沈歡苦笑不已,“如怡姑娘,這次義演,之所以能有這般多地收入,還是靠了它是第一次,比較新奇,加上我等宣傳手段還不錯,才吸引了不少富豪來觀看;另外加上這個茶樓布置也不是一般,雅間收入在總收入裡就占了大半。但是雅間價格太高了,其他人又豈能每次都來觀看?再說你等義演了三天,所唱歌曲,皆已在外麵傳唱,估計不少青樓藝館的歌女都已熟練,既然在外邊也能聽得到,又何必花大價錢來這裡聽呢?“哦!”如怡姑娘失望地歎了口氣,之後很不死心又問起來,“沈公子,你說這些歌曲彆人熟了,那你再創一些新鮮的歌曲不就成了?”
沈歡叫苦的心思更烈了,說到剽竊歌曲,比他剽竊古人的詩詞還要為難十倍,詩詞隻要應景就成。歌曲呢?不單要看歌詞----太俗的不要,因此想儘心思都要找那些比較古典的,好讓古人能接受;另外詞意太白地不要,特彆是那些愛來愛去地東西,免得讓人攻擊有傷風化!
沈歡歎了口氣,道:“這個創作歌曲,隻能說靈感來了才成,它不是街上的青菜,說撿就撿。另外你所說地多開幾次義演,也不是冇有道理,在開封,沈某估計還能開上兩三次的,至於收入,可以降低進來的門檻價格,想必也不會比這次少多少吧!”
“那就好!”如怡姑娘笑得甚是開心,“沈公子,如你所說,就再多開幾次義演吧,收入也用來救助百姓,如何?”
“在這裡,天然居?”
“不行嗎?”
看著如怡姑娘一臉疑惑的模樣,沈歡不忍心打擊她。若是開真正的演唱會,收入與天然居分配,這個估計周季還能答應。若是總是借用他的場地來開義演,所賺收入又隻能讓他看著用不著,任誰心裡都會不舒服的。怎麼說這裡隻是茶樓而已,三天五頭開義演,還讓他做生意不?
沈歡正色道:“那就由沈某與周老板商量一下吧。但是,如怡姑娘,沈某也說了,這個義演開不了多少次,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呀!”
“這個奴家也計較過了!”如怡姑娘的臉色突然淡了下來,“如沈公子所言,開封之人膩了這些歌曲,但是不代表彆的地方的人也膩了!這個天下,除了開封,還有不少大的城池!”
“巡演!”沈歡腦海裡閃現這兩個詞,心裡震驚不已,看向如怡姑娘的眼神也變了樣,這姑娘家,心思巧得很,膽子也大得很呀!他也隻是想趁著義演娛樂娛樂而已,冇想到人家已經想著巡演了!老天,玩笑開大了!這個時代,哪有巡演的硬件設施呀!不說其他音響設備了,就是組織人員,也難以找得著。出了開封,還有他與周季這種人才來經營策劃?另外演唱場地也是個問題,不是哪個地方都有天然居這個條件的!
“如怡姑娘……”沈歡咽了口口水,“你是說,要到其他地方去辦義演?”
如怡姑娘疑惑地道:“不可以嗎?沈公子,你想想在開封就能有不錯的收入了,其他大城應該也差不了多少!而大宋富裕之城多得難以勝數,另外除了大宋,還有遼國,還有西夏,你想想,若是把義演都開到這些地方去,那是多麼令人神往的壯舉!至於收入,也就有更多的錢財可以用來救助更多的百姓了!”
沈歡這次對如怡姑娘的評價不再是“大膽”而已了,應該以“野心家”來稱呼!難以想象一個古代女子能從一個小小的義演延伸到如此之多的東西。這次她不單要做一個全國大明星,還想把知名度打到其他國家去,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國際演唱家!
沈歡這次要哀呼了,不知該如何打擊對方的興致,猶豫著說道:“如怡姑娘,你能有如此善心與誌向,沈某佩服得緊。但是,這也是你的想法而已,其他兩位義演者是如何作想的呢?他們會與你一樣的想法嗎?”
如怡姑娘嫣然一笑,道:“這個沈公子可以放心,奴家之前就與他們談過了,他們都覺得應該把這不一樣的音樂帶到彆的地方去發揚光大,窩在開封就太過屈才了。如嫣姐姐覺得無所謂,去哪就去哪;楊信公子,他誌向就更大了,早就想離開開封去見識見識這大好河山!”
得了!想來沈歡的委婉相勸是冇有作用的了!人家連如何打算都計較好了,他還能說什麼!
如怡姑娘又道:“沈公子,本來奴家不怎麼想離開京城的,這裡畢竟還有你。但是你剛才的猶豫……唉,奴家也冇有什麼奢望了!”
對方哀怨的表情,讓沈歡更無從反駁了,隻能歎道:“好吧,如怡姑娘,既然你主意已定,沈某也隻能儘力完成你的願望了!”
如怡姑娘喜道:“如此還請公子準備好幾首新奇的曲子給奴家。另外一路上的打點,還請沈公子與周老板說一聲,派個熟手的人跟著打點這一切。如何?”
沈歡歎道:“沈某儘力吧!如怡姑娘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如怡姑娘沉吟道:“如今已是八月,十月初出發吧,剩餘一個多月做好準備。沈公子認為如何?”
沈歡點點頭算是同意。談妥此事兩人一下子靜了下來,好像不懂再說什麼。氣氛一下子又詭異起來。這時候周季匆匆上來,看見沈歡,剛想說什麼,發現如怡在場,有了顧忌,走到沈歡身邊,低頭輕聲說了一句。
“什麼?他怎麼來了?”沈歡吃驚地站了起來,低頭沉思片刻,轉而向如怡姑娘說道,“如怡姑娘,稍待片刻,有位朋友過來,沈某出去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