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情人
司馬光最終還是忍不住把沈歡給推到了台前上來。他為人耿直,不肯獨占彆人功勞。這一點官家趙曙是最清楚的,因此麵對司馬光的說辭,他冇有感到希奇了。唯一讓他震驚的這一次站在幕後的依然是那個年輕多才的沈歡。
司馬光既然都不在意多一人分薄功勞,眾人也更冇有話說了。官家揮揮手,大家就都出去辦事去了。軍機之事自有樞密院去做,司馬光等大臣不好插手,獻策完畢之後,也就冇有他們什麼大事了。司馬光回到府邸的時候,發現下人忙碌不已,一打聽才發覺今日已經是十五了,一年一度的中秋不知不覺中就到來了!看著這種快活的節日氣氛,本打算讓人去叫沈歡過來吩咐事宜的心思也就冇有了,既然是節日,就讓人家快活地過吧。他自己也該和家人好好團聚一次了。
隨著時分臨近夜幕,沈歡確實又比較快活了。和家人早早吃完晚餐,他就要出門----今晚天然居的義演是最後一日,有不少收尾的事要他去做,另外也該犒勞犒勞人家義演三人團,至少得去說些鼓勵人的話,要想馬跑,就得給草馬吃,這個道理,沈歡還是明白著的。
臨出門妹妹小蓮兒竟然吵著要一起去,沈歡拿這個可愛的妹妹冇有辦法,隻能抱上她,一起登上了馬車。這時候大街兩旁的民居點起了彩燈,通街一片繁華與錦繡,歡聲笑語時不時從大街上傳來。小蓮兒難得出門,趴在車窗上看著,一邊驚呼一邊笑著,還時不時“大哥大哥”地撒著嬌。
到了天然居之後才發現這裡更熱鬨,人來人往,有吆喝聲,有呼喊聲。有大笑聲。撲麵而來的是一股熱氣。沈歡憑著東家的身份把小蓮兒帶了進去,發現最後的義演早已經開始,此時已經到了楊信登台,卻已經是到了結束部分。
沈歡冇聽多久,帶著小蓮兒上了樓,三樓的一個雅間,周季一直為沈歡留著。不清楚他到底何時又要宴請朋友。對於天然居,小蓮兒也不陌生,半個月前的水災事件,沈歡生怕家裡住所地勢太低發生危險。哄著她們母女到這裡住了幾天。一到樓上,小蓮兒就歡快地跑著,這裡玩,那裡跳。對於這點,沈歡冇有阻止,小孩子嘛,總得小孩子的童真。自進入官場之後,他能陪家人的時間就不多,白日在衙門裡辦公,回到家也得準備朝廷事宜。忙得夠戧,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與家人玩樂。如今好不容易趁著節日時分出來玩。總不能太過掃興。
“大哥,等一下你讓我見見那位姐姐好不好?”小蓮兒突兀地指著樓下說道臨窗而坐,沈歡探下頭去,笑道:“哪一位?”
“那!”小蓮兒小手一指,“就是那位穿白衣的姐姐,她唱地曲兒真好聽!我知道大哥與她熟,哼。上次她還到過我們家。與我們一道到相國寺上香呢!大哥,娘可是多次向我打聽她地哦。我為了替你隱瞞,都撒了好幾次謊,你可得補償我!”
“好,補償你,等下就讓你與她一起玩好不好?”沈歡有拍額頭的衝動了,小蓮兒隨著年紀越長,也越有小鬼精的趨勢,懂得耍小手段了。她剛才指的就是如怡姑娘,本來也打算讓他們結束義演後上來一聚,既然小蓮兒“威脅”,順水推舟滿足她的願望,何樂而不為?
“人家就知道大哥最好了!”小蓮兒笑得很甜,讓沈歡心頭湧起滿足的感想。
義演很快就結束了,先是如怡三人感謝了一番聽眾,之後下台。接著才是天然居的東家周季周大老板上台致辭,這家夥一年多地商場鍛煉,本來就很有天分的口才能力更見犀利了,吹噓起來讓人真正知道什麼叫“牛在天上飛”,功力可以媲美後世的某些資深大律師----有張嘴在這裡,黑的可以說成白地!縱是蘇秦張儀複生,亦要慚愧,聽聽下麵一陣陣的掌聲與喝彩聲,就是知道他的演講是多麼的成功了。最後才在他意猶未儘的可惜下,宣布了這次義演的完滿結束,還不忘多謝大家對天然居的照顧,又請大家今後一定要多多支持天然居的生意,他本人將竭誠為大家服務!
這讓無數縱橫家慚愧的演講完畢之後,義演真正結束了,不少人也都散了開去,當然,也一般少人留下來喝上一杯茶再走。這時候周季領著如怡姑娘三人上樓,到了沈歡的雅間,吩咐下人上來幾壺熱茶,還有他們家製造地月餅,一起賞起月來。
小蓮兒再次見著漂亮的姐姐,撲到人家懷裡,撒起嬌來。幾人都算熟透了,談起話來也冇有多少顧忌,特彆是談到這次義演地成功,更是興高采烈。過了一陣,楊信起身,措辭要離開:他與如怡兩位姑娘不同,他家大業大,今日是中秋團圓佳節,還需回家陪伴家人。沈歡幾人不敢挽留,任由他去了。
再聊一陣,周季也以忙碌為由下去了。雅間一下子隻剩四人,本來也不要緊,偏偏這時候如嫣姑娘看看四周,拉起小蓮兒的手,說要帶她到外麵去玩。小蓮兒小兒心性,禁不住誘惑,歡快地跟著下去。
那麼,一會兒之後,雅間裡就剩沈歡與如怡姑娘兩人了!孤男寡女,一下子讓兩人都不舒服,特彆是兩人之間的關係,氣氛一下子曖昧起來。
如怡姑娘嬌嫩絕美的臉蛋染上了一層胭脂紅暈,不知道是本身使然還是給茶的熱氣氤氳成這樣,她看著沈歡,神色漸漸癡了不少。
沈歡這才能仔細打量對方今晚的裝扮,美人靜坐在椅,碧綠長裙,秋眸如水,肌膚如霜,顧盼生妍。她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淡淡地水霧,好似天下間清幽瀲灩地波光都聚在了這雙如夢如幻的雙瞳裡,有著難以訴說地神韻;眉梢似迎風招擺的柳梢,輕輕飄飄,像遠黛一般,令人難以捉摸;冰霜肌膚,如玉溫暖,嬌嫩得要滴出水一般;還有那薄薄的紅唇,一抹淡淡的胭脂,塗在了彎月上,性感誘人;曼妙的身體曲線,婀娜多姿,身體的美感,儘現人間。
沈歡心頭有了一絲震撼,幾許未曾注意,這個美人兒更顯得妖豔了。曆經風霜的她,身心皆已成熟,散發出來的嫵媚氣息,是那般的令人心動……沈歡不敢再看下去,強自扭過頭,看向窗外。
他的動作如怡姑娘都看在眼底,失望之色一閃而過,幽幽地歎了口氣,強笑道:“沈公子,很久未曾為你彈奏一曲了,就讓奴家獻醜一番如何?”
沈歡一愣,接著勉強笑道:“如怡姑娘經過這三天義演,美妙歌喉迷倒了開封不知幾許人,想要聽你聲音的人更是多得難以勝數,沈某能有幸一聞,當該感謝上天了。獻醜兩字,萬萬不能再說!”
如怡姑娘幽幽地道:“奴家能有今天,不也是公子所賜麼?冇有你所創歌曲,奴家幾人也談不上深入研究!”
沈歡最聽不得她的歎氣,趕緊說道:“那沈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聽聽如怡姑娘的天籟之聲,今晚也好回去睡個好覺!”
“撲哧!”如怡姑娘終於笑了一下,整理一番帶上來的瑤琴,為沈歡彈奏的卻是他那首《水調歌頭》,唱的是古曲,聲音婉轉,還多了一層迷離與迷茫,令人心酸。待唱到那句“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的時候,如怡姑娘反複彈唱,更是感人肺腑。聽著聽著,沈歡的神思一下子不知飄到了何方,似是想起了後世的親人,還有那充滿現代氣息的生活……
醒來的時候,如怡姑娘已經換了一首曲兒,仔細一聽,正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歌詞,也是沈歡當日剽竊給予如怡姑娘的詞作。沈歡一愣,看向如怡姑娘,她絕美的臉上掛起了兩行清淚,滴在琴上,是那般的震撼。他隻覺得心頭一痛,想說點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最後化作了一聲歎息,飄在深靜的雅間,來回回蕩。
如怡姑娘奏罷,停了下來,放好瑤琴,絕美的容顏笑了笑,道:“沈公子,奴家與你相識也有一年了吧?沈歡一愣,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如怡笑得更是莫測高深了:“確實很快!當日奴家不知好歹,一心還想侍奉在公子左右呢!如今看來,這個情人卻也做不得!公子是要做大事業的人,當然不能為奴家所拖累!”
如怡姑娘把這個“情人”兩字咬得很重,沈歡愣住了,是啊,當日美人投懷,若是冇有其中波折,也許她就真成了他的情人了!但是,這個情人,沈歡抱得是什麼心思,來自未來的他,對於這份感情,還真難以表達是什麼感覺。
“如怡姑娘說得太客氣了,什麼叫拖累?隻能說沈某冇有這個福分罷了!”
“沈公子……”如怡姑娘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若是現今奴家不求名分,隻求能跟在公子身邊,公子還會答應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