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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2025-05-17 作者: 銀八

好一會兒, 沈齡紫才緩過來,她知道抱著自己的人是誰,此時此刻, 陌生漆黑的環境裡,她無比信賴他。

眼前一片黑暗,但幸好還有溫暖。

還有身邊這個人。

沈齡紫埋在梁焯的懷裡,緩了一會兒之後顫著聲問:“你怎麼在這裡的呀?”

她聲音軟綿綿的, 像是染了一層甜蜜的糖。

梁焯最受不住沈齡紫這番模樣,像是被狠狠愛過似的,帶了些許的委屈, 讓人想要疼愛憐惜。

他的聲音也不自覺跟著變柔和:“不希望我在這裡?”

冇想到這人居然還反過來問她。

沈齡紫臉上一燙, 說不出違心的話。

幸好他在這裡。

梁焯將沈齡紫往剛才那個有燈光的房間帶去, 幾步路的距離, 沈齡紫的手一直緊緊地抓著他, 像是深怕他會拋下她似的。

到了有光亮的地方之後,沈齡紫立馬放開了梁焯, 自己走到裡麵去。

麵前是一堆成山的洋娃娃, 小時候沈齡紫還是很喜歡洋娃娃的,現在反而卻覺得很恐怖。這些洋娃娃一個個都非常精致, 大眼睛, 高鼻梁, 但是透露著一股詭異。詭異裡透漏著一股滲人,叫人毛骨悚然。

梁焯隨手拿起一個洋娃娃,伸手逗了一下,這個洋娃娃突然發出“啊”的一聲,嚇得幾步開外的沈齡紫一抖。

沈齡紫埋怨地等了一下梁焯,捂著自己的胸口。

“嚇到了?”梁焯很不溫柔地把洋娃娃扔到了一邊, 朝沈齡紫走過去。

沈齡紫見他走過來,警惕地往後麵一退,可惜退無可退,被人直接堵在牆角,“你,你要乾嘛?”

梁焯那雙漆黑的雙眸染上笑意,一瞬不瞬地看著沈齡紫,繼而突然靠近。

他必須得承認,自己是特地來這個地方找她的。

每天例行聽梁瀟的工作報告是假,探尋沈齡紫的蹤跡才是真。

兩人靠得近,加上周圍冇有其他人。

沈齡紫看著眼前的人,異常心跳加速,緩緩低下頭。

她不敢看他,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心裡,卻似乎有所期待。

但等了一會兒,冇有什麼動靜。

沈齡紫又緩緩抬起頭,就見這個男人正看著她笑得意味不明。

他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好看,會少了平時的冷冽,多一分溫柔。

“想接吻?”他一臉的不羈。

“怎麼可能啊!”沈齡紫窘迫地伸手要推開他,不料反被他拉住手。

梁焯的手掌很暖,掌心包裹著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跟前一帶。沈齡紫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懷裡,她剛想開口罵他流氓。就見他又抬起一隻手,將她發頂上的一根白色的羽毛繩拿掉。

他隻是想拿掉她頭上多餘的羽毛。

經這一遭,沈齡紫早就忘記了害怕,隻剩下無儘的羞愧。

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裡似乎真的冒出過這種令人羞恥的念頭。

“要走麼?”梁焯問她。

沈齡紫連忙點頭,她在這裡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這種有幽閉黑暗的環境,隻會讓她覺得很難受。

可轉眼一想,她想到了還在裡麵的梁瀟。

梁瀟剛才說是要出去找路,可人卻不見了。

“我同事還在裡麵。”沈齡紫說。

梁焯點點頭,知道沈齡紫口中的同事其實是梁瀟。

但他不能說,是自己把人給弄不見了的。

如果沈齡紫冇有被剛才那幕黑暗嚇得心跳加速,又或許她冇有被眼前的梁焯擾亂了思緒。她也不會忘記,梁瀟和眼前這個男人是認識的。沈齡紫第一次見梁瀟是在一個多月前,那次梁瀟在警局大鬨,當時梁瀟頭發修理齊肩染成奶茶色,發絲散發淡淡淺白,看起來十分有個性。

如今梁瀟的頭發早已經染黑,穿著打扮也非常上班族化。梁瀟來公司上班快一個月,和警局裡那個潑辣野蠻的小丫頭全然不同。

而且梁瀟在工作室時做事情很專注,效率高,專業好。好幾次二維人設問題都是梁瀟單方麵解決,她平時不太愛和人熱絡聊八卦,幾乎每天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己的創作當中。

才二十歲的小姑娘,但做事情非常有自己的計劃和條例。

可梁瀟也並非懦弱的性格,她的臉上總是閃耀著自信的光芒,說話簡潔明了,一語中的。有時候辦公室裡撩八卦,若是吵到梁瀟,她就會大聲指出。明明她看似最孤僻不合群,但冇有人敢對梁瀟說什麼。

沈齡紫的位置就在梁瀟對麵,有時候她也會忍不住看看窗外的小丫頭。

今天辦公室裡就發生了一起口舌之戰,最後還是梁瀟擺平。

當時不知道女孩子們之間在聊什麼,說著說著竟然起了爭執。

“lok才是目前國內最優秀的動畫導演吧!”

“搞笑,明明是傅灼!準確地說,lok並不是中國人吧?”

“你才搞笑,lok是澳門人,澳門人就是中國人,你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誰知道他真的是澳門人還是美國人,冇準就是個幌子。”

“你說笑的吧,這有什麼好當幌子的?人家明明白白寫的是澳門人,戶籍南州市。”

lok和傅灼都是現在國內一流的國漫大師,粉絲無數。

沈齡紫也很喜歡這兩位創作的作品,並以他們為自己的目標。而且沈齡紫現在最大的願望之一,就是能和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合作。

那可是國內殿堂級的國漫大師啊!

七嘴八舌間,隻聽“嘭”地一聲,梁瀟的聲音涼涼響起:“吵不吵啊?有完冇完?還讓不讓被人好好工作啊?”

其中有個女同事不滿,道:“你才最吵吧……”

梁瀟聞言站起,一臉嚴肅看著人說:“你再嗶嗶一句試試!老娘來這裡是上班的,不是聽你們嗶嗶的!要嗶嗶滾出去!”

有些人單單是一臉的氣勢,就能以她嬌小的身子將對方壓到。

果然那個女同事不再多說什麼。

當時沈齡紫見情勢不妙都想衝出去當和事佬,但想想還是作罷。她從一個職場小白,到現在漸漸摸出一些職場的規律,有時候不出現反而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彆看梁瀟在人前很高冷,並且不可一世的模樣。但在私底下,梁瀟在沈齡紫的麵前卻很乖順。梁瀟在沈齡紫麵前不鬨騰,也不惹事,從來都是認真把吩咐的事情超水準完成。

現在沈齡紫幾乎拿梁瀟當成了寶貝。

寶貝不見了,沈齡紫著急。而且她們還是一起來玩遊戲的,必須得找到對方。

“不行,我得找到瀟瀟。她說要跟我一起玩密室的,我不能扔下她的。”沈齡紫說著又往外頭的黑暗裡看了眼,有些害怕。

梁焯聞言蹙了蹙眉,雙手鬆懈散怠地抄在褲兜裡,不疾不徐地應了聲:“哦。”

看樣子,他似乎很不想找。

沈齡紫看出他不情願,說:“你可以自己走,我自己找就行了。”

“你自己找?不害怕?”他說話聲音磁性悅耳,字正腔圓裡還帶著些許不正經,似乎篤定了她不敢。

沈齡紫不想被看扁,氣呼呼地往外頭走,可一出門,外頭就是漆黑一片。

怕是真的怕。

眼前的黑暗裡仿佛藏著一隻巨獸,隨時能夠將人吞噬。

梁焯走過來,人站在沈齡紫身後,他突然開口問:“這個房間你找到什麼線索了?”

沈齡紫聞言想到自己找到的紙條,把紙條提給梁焯,“有的,就是這個。”

梁焯拿起紙條看了眼,紙條上寫著:“我的朋友們都在這裡離奇失蹤了,你如果不小心來到這裡,一定要想辦法從光明的地方離開,因為鬼怕光明……”

他看完紙條後判斷道:“應該是黑暗中有看不到的機關,觸碰到機關之後就進入另外一個房間。”

所以梁瀟就是這樣不見的。

沈齡紫心想有道理,她下意識問梁焯:“那怎麼辦呀?”

梁焯聞言深看了沈齡紫一眼。

沈齡紫大概意識不到,自己那軟軟糯糯又充滿依賴性的聲音多有殺傷力。

“尋找有照明的東西。”梁焯說著拿出一個手電筒。

手電筒的燈光被打開,整個長長的走廊瞬間被照亮。可被照亮的地方,並冇有看到任何異常的部分。四周一片詭異的靜謐,讓人不自覺毛骨悚然。

沈齡紫驚呆,看著梁焯手上的東西問:“你怎麼有手電筒的呀!”

“另外一個房間裡找到的。”梁焯抬起腳步,順帶牽起了沈齡紫的手,動作十分自然流暢,仿佛本該如此。

沈齡紫一開始還想反抗,但一看四周一片漆黑,而眼下隻有這個男人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她也就隻能認慫。

眼前的這條走廊很長,像是一個無底洞,最主要的是,在走廊儘頭還有一麵鏡子。

鏡子反光手電筒的燈,有些刺目,也有些可怖。

沈齡紫一開始並未注意到那是鏡子,而是看到鏡子裡反射出的兩個人影,嚇得主動往梁焯身上縮。

梁焯伸手護著沈齡紫,幾乎將她整個人攬在懷裡,問她:“看到什麼了?”

沈齡紫不敢抬頭,隻說:“前麵,前麵有人!”

聯想到剛才在紙條上看到的字,她覺得前麵的不是人,而是“鬼”。

梁焯低笑,將她護在懷裡安慰著說:“彆怕,前麵有一麵鏡子,鏡子裡是我們的身影。”

沈齡紫一點點抬起頭,這一看,好像還真是。

她居然被鏡子裡自己的影子嚇到,也是挺丟人的。

可眼下這個環境裡,沈齡紫做不到不害怕。這種害怕是天生的,她睡覺的床頭永遠都會放一盞夜燈。

“我們現在要乾什麼呀?”沈齡紫問。

梁焯說:“找線索吧。”

誠然,梁焯也冇有玩過這種遊戲。

以前梁瀟倒是在他的麵前提過,還纏著要他一起去玩,彩虹屁說了一堆,但梁焯很冷漠,從來不和梁瀟去玩。梁瀟為此當然埋怨過梁焯不是一個好哥哥,但梁焯並不在意。小孩子玩的遊戲,他玩什麼?

從前是不感興趣,現在倒是覺得很有趣。

或許有趣的並不是遊戲,而是身邊的這個人。

他也可以變得像個大男孩,但前提是對象是誰。

看著沈齡紫嚇得一縮一縮地往他懷裡鑽,那雙小手緊緊抓著他,梁焯恨不得永遠在這個遊戲裡不要出去了。

“那我們快點找吧!”沈齡紫一臉自信地說,“我一定要把瀟瀟找到的!”

梁焯笑著揉了揉沈齡紫的腦袋,黑暗中看不到他一臉的寵溺。

實不相瞞,他對於找梁瀟並不感興趣,畢竟人也是他弄冇的。

這條走廊很長,走到鏡子前一看,左右冇有其他出口。

沈齡紫一臉陷入困境的表情看著梁焯:“我們該怎麼找啊?”

對梁焯而言,其實目前的情況很顯而易見,既然冇有一眼就能看到的門,那必定是有隱藏的暗門。他剛才隻身一人從沈齡紫隔壁的房間裡出來,那個房間漆黑一片,等他找到手電筒出來的時候就撞上了沈齡紫。

眼下,梁焯剛才出來的那個房間已經不見了。

既然不見了,那就是被“藏”起來了。

故事裡,這個地方原來是一個洋娃娃的加工廠,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廢棄了。而且廢棄之後,這裡傳出來鬨鬼的事情。有幾位愛探險的年輕人進來之後就再也冇有出去過,所以這裡成了恐怖娃娃屋。

恐怖什麼的梁焯是真的冇有感覺到,他進來的時候還淡定地在黑暗裡摸索了十幾分鐘。

梁焯注意到,牆上全是一些洋娃娃的展覽品。

“這些展覽品裡麵應該有東西吧。”沈齡紫說。

梁焯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故意驚喜道:“你真棒!”

沈齡紫聞言冇好氣地伸手掐一把梁焯:“你正經一點好不好?”

“我哪裡不正經?”梁焯唇上掛著笑意。

沈齡紫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從他懷裡退開一點。

梁焯卻不讓,長臂攬著她的肩膀,故意嚇唬她:“跟緊點,萬一被壞人抓走了怎麼辦?”

沈齡紫無奈:“我看你才是這裡那個最壞的。”

“好,我最壞。”梁焯也不辯解,“那萬一出現紙條上的鬼怎麼辦?”

他就是故意嚇她的。

果然沈齡紫立馬往他懷裡鑽了鑽。

梁焯帶著沈齡紫到每個洋娃娃的展覽品麵前看了眼,還拿出洋娃娃來仔細觀察。

這些娃娃每個造型都不一樣,穿著的衣服五顏六色。

一旁的沈齡紫負責拿著手電筒,她現在隻敢依偎著身邊的人。

“這麼多洋娃娃,是有什麼規律嗎?”沈齡紫也開始開動大腦。

梁焯點點頭,“左右也就這點東西了。”

於是兩個人將走廊上所有成列的洋娃娃都拿下來,最後還真的讓他們找到了其中一個暗門的電子密碼鎖。

當看到這個電子密碼鎖的時候,沈齡紫興奮地大叫了一聲:“耶!太棒了!”

梁焯半隻腿屈膝蹲在地上,聞言抬頭問沈齡紫:“誰棒?”

沈齡紫這會兒心情好,不跟這個人一般見識,笑著說:“你棒!你最棒!”

“那麼棒有什麼獎勵?”這人又開始不正經。

沈齡紫無語:“獎勵你一個屁!”

誰知,話剛說完,梁焯的大掌就往她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沈齡紫瞪著大眼看著他,罵他:“臭流氓!”

梁焯反而一本正經:“你自己要獎勵我的。”

沈齡紫:“……”

她真的不想再跟他說話了。

雖然找到了暗門,但是拿到電子密碼鎖還要破解。

這個電子密碼鎖上是26個英文字母,看樣子密碼是跟英文字母有關係的。

沈齡紫正在想著答案的可能性,突然靜謐的空間裡,想起娃娃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突如其來,嚇得沈齡紫又一次撲進了梁焯的懷裡。

梁焯此時還單腿屈膝半蹲在地上看洋娃娃的規律,被沈齡紫這麼猝不及防地撲過來,兩個人同時落在地上。

“嗚嗚嗚,這是什麼娃娃的笑聲啊,太可怕了吧!”沈齡紫軟聲軟氣地抱怨著,明明是很生氣,但她這柔弱的聲音,聽起來反倒是在撒嬌。

梁焯小心護著沈齡紫,跟著她一起同仇敵愾:“就是,這什麼破娃娃,嚇到我家小寶貝。”

沈齡紫冇好氣地伸手往梁焯胸前一拍:“誰是你家寶貝啊!”

梁焯笑:“你啊。”

臉皮厚地能糊牆了。

事實上,經過這會兒功夫的相處,他們之間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親近。

沈齡紫似乎也習慣了這個人不正經,他很流氓,每次說話都讓她覺得很無語。她表麵上氣憤,心底卻忍不住想笑。

這種密閉的空間裡,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手電筒照明,彼此需要相互信任和依賴。但很顯然,此時此刻的沈齡紫更加依賴梁焯。

然而,很快的,沈齡紫發現了什麼不太對勁的東西。

什麼東西觸感硬硬的。

沈齡紫意識到是什麼,紅著臉從梁焯懷裡彈開。

“流氓,色狼。”她小聲嘀咕。黑暗裡,沈齡紫的雙頰紅得不像話,也燙得不像話。也慶幸是在黑暗裡,否則她會更加窘迫。

梁焯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他起身,不慌不忙地解釋:“如你所見,冇有痿。”

沈齡紫後知後覺的,想起那天在東梁鼎盛的頂樓上發生的事情。

那晚他們本來要進行的事情被中途打斷,她當時調侃了他一句:“你該不會痿了吧?”

冇想到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居然還耿耿於懷呢!

真是小氣的男人呢!

眼下的情況,沈齡紫也不好意思再湊過去他身邊,隻能蹲在地上想辦法出去。

但她的腦海裡總是控製不住會冒出剛才觸碰的觸感。

真的,太羞恥了!

沈齡紫忍不住抬頭問他:“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想這些?”

梁焯一臉坦然:“是你對我摟摟抱抱的,責任在你。”

“喂!明明是你自己原地發情!”

“那你試試看其他女人對我這樣,我會不會有反應。”

沈齡紫:“你會不會有反應關我什麼事啊!”

“當然有事,畢竟事關你下半輩子的性福大事。”

沈齡紫:“……”

她真的好無語。

想了想,沈齡紫不甘示弱地激將:“怎麼說呢,你的技術也就一般般吧。”

“一般般?”梁焯起身,危險地向沈齡紫抵近。

沈齡紫硬氣著:“你要乾嘛啊!”

梁焯眉骨微抬,眯了下眼睛:“那我倒要請教下,什麼是不一般般?”

沈齡紫的道行和這隻千年的大灰狼怎麼比?

她咽了咽口水往後退,看著眼前的人氣息逼近,心裡已經開始方寸大亂。

“嗯?”梁焯滿臉的桀驁,仿佛利刃隨時可以出鞘。

沈齡紫咬了咬唇,說:“你自己去學啊!”

“怎麼學?你跟我麼?”

手電筒就放在一旁,一縷光線打在梁焯的身上。

此時沈齡紫才注意到,他今天身穿的是白色的衣服。原本纖塵不染的襯衣被他卷起袖口,有些淩亂的美感。翻卷的袖口參雜著金色的絲線,顯得清貴又很有質感。

沈齡紫深怕這人真的會做出什麼事情,下意識按住他的手臂,警告他:“你彆亂來!這裡有監控的!”

梁焯怎麼可能會真的亂來,不過是逗逗她而已,“你覺得我會怎麼亂來?”

“你!”沈齡紫推他,“你再亂來我真的生氣了!”

隻是沈齡紫非但冇推動,反而被他抓住手。

這一次,梁焯不在是簡單地抓住她的手腕,而是將自己的五指鑽進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緊扣。

“生氣了咬我是麼?”梁焯又向她靠近一點。

沈齡紫緊張地蹲在地上,梁焯則單腿屈膝在她的麵前。

如果可以的話,這也可以是一個非常有愛的畫麵。女孩子原本就瘦小,縮在一團,而男人背影寬廣,似乎整個人保護著她。

梁焯的吻猝不及防壓了下來。

他雙手與她十指緊扣,讓她掙紮不得。

於是趁她惱怒的時候舌尖迅速入侵,占領她的領域。

沈齡紫無可奈何,嘴裡“嗚嗚嗚”地反抗著,張口咬他。

可梁焯非但不惱,反而慫恿她:“繼續咬。”

唇齒交纏在一起。

梁焯寬大的背影剛好擋住攝像頭,可以肆無忌憚地吻她,不讓人窺伺。

他吻地肆意,將一切的隱忍全部釋放。

就像是嘗過禁.果,無時無刻貪戀著這種美好的滋味。

他吻地小心翼翼,溫柔體貼。

沈齡紫的怒氣仿佛陡然間偃旗息鼓,緊接著,她隻能感覺到渾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酥軟。

他們彼此之間似乎早已經非常熟悉。他的吻。他的氣息。乃至他手心的溫度。

前段時間梁焯在美國出差處理投資案,這一走整整三周的時間。

時間看似一晃而過,可隻有梁焯知道,什麼是思念的滋味。

他想她,很想。想抱著她,想親吻她,想和她相擁而眠,想和她一夜無眠。

梁焯從未談過戀愛,他第一眼見沈齡紫的年紀也才剛剛情竇初開,但那會兒根本不懂情愛。

隻是這麼多年裡,他似乎隻認定一件事情,她會成為他的妻子。

所以這麼多年裡,他根本看不上其他女孩子,即便身邊追求者無數。

後來得知被退婚,梁焯不是不開心,而是有股淡淡的失落。他將這一切歸根為原本以為是自己的東西不翼而飛,所以才會產生這種情緒。

一直到,他和沈齡紫曖昧地糾纏在一起。

懵懵懂懂的,梁焯才知道,或許這種感覺叫動了情。又或許,這麼多年時間裡,他一直默默喜歡著她。

他一直在等著她長大。

這個吻梁焯吻得忘情而投入。

一直到沈齡紫掙紮著說自己要缺氧,他才緩緩放開。

沈齡紫又氣又惱又羞,臉頰上染上動了情的紅霞。

彼此唇上還是一片晶瑩剔透,梁焯用自己的額抵著沈齡紫的額,聲線低啞道:“這段時間我不在,想我了冇?”

沈齡紫紅著臉:“冇有。”

即便是真的有,她也不會承認的。

梁焯一本正經:“那我怎麼聽說你想我了?”

沈齡紫咬唇:“那你大概是有重度被害妄想症。”

梁焯低笑:“真不想我?”

沈齡紫堅定不動搖:“不想!”

梁焯:“現在不想?”

沈齡紫:“……不想!”

梁焯輕嗯了一聲,語氣溫柔地不可思議:“你不想我,那可不可以是我想你了。”

帶著他獨有的磁性嗓音,仿佛說著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沈齡紫怔了一下。

她心想,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迷.魂.湯這種東西,大概也可以是眼前這種。

或許任何一個女人都冇有辦法在這一個鐵石心腸。

他說完,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說他想她了,發自肺腑地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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