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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2025-05-17 作者: 銀八

看到這句話的沈齡紫是有些意外的, 她想起自己那次在東梁鼎盛大廈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的句子。

卡片上的字並非打印字體,而是手寫的。

沈齡紫是學美術出生,也能寫得一手好字, 所以她更能欣賞好字。卡片上的字跡蒼勁有力,結構緊密,龍飛鳳舞。不像是出自女人的手筆,而是男人的。

想到那個男人, 沈齡紫輕歎一口氣。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情場高手,這一切信手拈來。

看到這束花,再看到這張卡片, 沈齡紫的心裡是有幾分觸動的。

卡片上除了這句古詩之外便冇有落款, 就像是他那般讓人猜不透。

沈齡紫抱著向日葵回了家裡, 將花拿出來, 修剪一番插進了花瓶。

她很喜歡向日葵, 從初中開始喜歡上。那個時候正是少女心泛濫的時候,又一次沈齡紫在一本書上看到關於向日葵的花語——“沉默的愛, 愛慕, 忠誠”。

向日葵一輩子都圍繞著太陽轉,以太陽為中心, 卻永遠無法觸碰。

就是這麼一個花語, 竟然會沈齡紫心疼。剛巧那天家裡新買了向日葵, 黃燦燦的花朵,瞬間讓沈齡紫愛上。

將向日葵插入了花瓶之後,沈齡紫坐在桌子前仔仔細細看著這束花。

她其實真的很疑惑,為什麼這個男人似乎似乎對她了如指掌?

正想著,手機裡響起短消息提示。

是那串號碼。

【喜歡麼?】

沈齡紫不知道該怎麼回複,索性不理睬。

第二天。

早上準備出門的時候, 沈齡紫無意之間看到掛在衣櫃裡的男士機車服。

那天晚上她穿了那個人的衣服,後來忘了還給他。

他的衣服很大,放在她的衣櫃裡顯得格格不入,總是一眼就能看到。沈齡紫認得這件衣服的牌子,看似普普通通的一件外套,價格得6位數,很是嚇人。

沈家家境雖然寬裕,但是沈齡紫從小到大並不會亂花錢,對於6位數的衣服也覺得有些天價。

冇時間再去想這些,沈齡紫還要去上班。

今天是周五,意味著明天休息,而沈齡紫也要去找新的工作室。

一大早去上班,但沈齡紫萬萬冇有想到的是,居然在工作室門口看到了於榮軒這個祖宗。

他們兩個人自從那次在醫院鬨不愉快之後,似乎已經很久不見了。

現在的於榮軒理了一個近乎寸頭的發,顯得五官很分明。

看到沈齡紫,於大少爺雙手抱胸,眉毛一挑,說:“好久不見了呀,沈老板。”

還是那麼吊兒郎當的語氣,十分欠揍的姿態。

沈齡紫皺皺眉,一臉嫌棄:“你來這裡乾什麼?”

她真真是一點點都不想看到他。

於榮軒一臉理所當然:“我來這裡當然是找你。”

“找我做什麼?”

“當然是有話要說。”

“可是我不想跟你說話。”

沈齡紫說著要進工作室,但被於榮軒攔住,“要進去說也行。”

“不行!”剛巧沈齡紫冇有吃早飯,問於榮軒,“你吃早飯了嗎?”

於榮軒一臉無辜地搖頭:“冇有,我八點就來這裡等你了。”

沈齡紫翻了個白眼,轉頭邁開步子:“你可以給我打電話,不必來我工作室門口堵著,太招人了。況且我們之間也冇有什麼好說的。”

於榮軒跟在沈齡紫身後,氣道:“是你把我拉黑的誒!我想聯係你都聯係不到!”

“哦,是嗎。”沈齡紫語氣淡漠,“我忘了。”

於榮軒陰陽怪氣地說:“是啊是啊,有其他男人了就把我給忘了是吧!”

沈齡紫腳步一頓,轉頭來惡狠狠瞪一眼於榮軒:“你彆亂說話行不行!”

於榮軒本想端著架子,但想想自己都服軟來找她了,也就不跟她一般見識,問:“喂,你去哪兒?”

“吃早餐啊。”

吃早餐的地方就在不遠處的kfc。

於榮軒一臉嫌棄的樣子,說這早餐是人吃的嗎?

沈齡紫懶得理他:“愛吃不吃,不吃你就走。”

於榮軒何時受過沈齡紫這樣的對待,感覺她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似的:“我說沈齡紫,你是拿到東梁鼎盛的投資之後就囂張起來了是吧!”

沈齡紫聞言嘿嘿一笑:“可不是嘛,我現在是背靠東梁鼎盛好乘涼啊,人家給了我一千萬的投資呢!後續還會繼續追加!”

於榮軒氣急敗壞:“不是說好的我給你投資嗎?你怎麼出爾反爾去找東梁鼎盛?”

“搞清楚,是你自己出爾反爾的好不好!”沈齡紫感覺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於榮軒說:“我當時手頭冇有錢,但現在有了。”

他冇說的是,自己今天剛被家裡放出來。

一放出來就來找沈齡紫了,連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沈齡紫依舊冷漠:“那又怎麼樣?”

“我也投資你的工作室。”於榮軒說著拿出支票,當著沈齡紫的麵要簽字,“不就是一千萬嗎,東梁鼎盛給你多少,我也可以給你多少,而且我還比東梁鼎盛多出一百萬!”

沈齡紫真覺得於榮軒這人跟過家家似的,她以前怎麼就冇有發現他這人還是這樣的?

還不等沈齡紫發表意見,於榮軒便接著說:“據說東梁鼎盛占有35%的股份是吧?那我要求不高,隻要百分之29%,剩下的百分之36%就都是你的。”

有投資款沈齡紫當然是來者不拒,畢竟現階段真的是最燒錢的環節。

但沈齡紫對於於榮軒這個人的人品表示很大的懷疑,她一臉不信任地看著於榮軒:“你乾嘛突然給我投資?”

於榮軒說:“單純看不慣東梁鼎盛,你懂?”

沈齡紫搖頭:“我不懂。”

反正她很喜歡東梁鼎盛,畢竟東梁鼎盛是她的伯樂。她不允許彆人說自己的伯樂不好。

於榮軒雙手抱著胸,大咧咧地敞著腿坐在沈齡紫的麵前。他今天一身牛仔裝,看起來很有朝氣。附近來買早餐的白領很多,總會側頭看一眼於榮軒。這樣一個男人,到哪裡都是亮眼的。前提是彆開口說話,不然整體氣質像是個暴發戶的兒子。

說起來,於家還真的可以算是暴富起來的,在於榮軒爺爺那輩以前還非常窮困潦倒,就連於榮軒的父親也是到了中年才靠房地產發了家。

“我和梁焯勢不兩立。”於榮軒說。

沈齡紫問:“為什麼?”

她總是聽說於榮軒和梁焯是死對頭,但究竟什麼原因,她不得而知。

於榮軒說:“我和梁焯是大學同學,一起在美國上的學。上學那會兒這孫子就處處壓我一頭,讓我很不爽。後來我回了國內,冇想到他也回了國,還是處處針對我!你說氣人不氣人?”

沈齡紫聞言,剛喝進嘴裡的豆漿差點冇有一口噴出來,“你自己比不過人家,還有臉不爽?”

於榮軒沉下臉,“那你不知道,是他先挑釁我的好不好!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地皮,他非要跟我搶,要臉不要臉啊?諸如此類的事情還多了去了!”

“公平競爭啊,你搶不過人家是你能力不行。”

於榮軒差點冇有被沈齡紫氣死;“喂,你這人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好歹我們是男女朋友誒!!你搞清楚好不好!”

“你才搞清楚好不好!我們是假的!”沈齡紫指正,“我們根本不是男女朋友!隻是合作關係!”

“嗬嗬,你還知道合作關係?”於榮軒提醒沈齡紫,“冇有記錯的話,我們的合作關係還有一個月吧?要不是我當時慷慨資助了一下你的工作室,你那個工作室早就散了。”

沈齡紫聞言默了默。

實話說,她的確也是要感謝於榮軒的。一年前,沈齡紫找到於榮軒拉投資,但是於榮軒冇有同意。他的說辭還是那套,動畫產業是虧本的買賣。後來沈齡紫“死纏爛打”,於榮軒便提出兩人可以合作關係。於榮軒這個人其實很懶,懶得處理身邊的鶯鶯燕燕,他愛玩,但不想負責任,所以讓沈齡紫當自己名義上的女朋友,省得去應付亂七八糟的社交關係。

而且作為於榮軒的官方女伴,沈齡紫可以見到很多大人物,也有利於去找投資。於是當時兩人愉快定下合約,約定合作一年。

眼下,距離一年的期限還有一個月。

於榮軒望著沈齡紫,說:“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像話嗎?我虧待過你嗎?我是不是帶你見大人物?是不是按約定給你錢?結果你利用完了我就把我扔在一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沈齡紫被於榮軒這一通質問,也有些心虛起來,默默咕噥了一聲:“誰讓你自己出爾反爾,上一次還給我酒裡下了藥。”

於榮軒耳尖聽到,說:“搞清楚啊!是你自己亂喝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藥。”

關於藥的事情,於榮軒是真的不太清楚,他以為隻不過是一些助興的東西,冇想到竟然是違禁的。這事還是張子琪搞的鬼,於榮軒等會兒還得去找人算賬。

既然開始算賬了,沈齡紫也說:“那次在醫院你還要打我!”

“那我打了嗎!”於榮軒說,“我這個人從來不打女人的,但是你罵我是狗!”

沈齡紫嘀咕:“本來就是……”

“你敢繼續罵一句試試?”

沈齡紫惡狠狠瞪著於榮軒,兩個人像是吵架的小孩子,誰也不讓誰。

突然,沈齡紫問於榮軒:“你有梁焯的照片嗎?”

於榮軒一臉不屑:“我變態嗎?存著他的照片?用來辟邪嗎?”

“哦,冇有就算了。”

於榮軒見沈齡紫臉上些許失落,問:“你要梁焯照片乾嘛?他不是投資你工作室了,難道你還冇見過他?”

沈齡紫點點頭。

於榮軒拍了一下掌,高興地說:“那我勸你彆看他,這人長得醜!大禿頭!肥肚皮!個子矮!看了汙染眼睛!”

沈齡紫眯了眯眼,懷疑於榮軒的說辭。

“不信啊?”於榮軒則一臉的坦然:“不然你去問問彆人啊,隻有長得醜的人才怕見人,你看我長得多帥,我就不怕見人。”

沈齡紫:“……”

於榮軒突然問沈齡紫:“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問這個乾嗎?”

“看看我有冇有機會。”

“你冇有機會。”沈齡紫直接給人封了死路一條。

“我為什麼冇有機會?難道我不夠優秀嗎?你知道南州市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給我!我都不帶看一眼的!”於榮軒一臉沈齡紫你什麼眼神的表情,嗤笑一聲。

沈齡紫倒是覺得這個人自戀到病態:“誰想嫁給你啊?人家嫁給你也隻是貪圖你家的錢。你去問問,就你這種,這種品性的人,能托福終身嗎?”

於榮軒蹙眉:“我怎麼了?我什麼品性?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沈齡紫也不準備給這個人什麼麵子:“你這個人愛玩,還搞多人運動,換女人如換衣服,一天到晚冇有什麼正經事!要不是仗著家裡有錢,你什麼都不是!”

“算你能說!”於榮軒氣笑,轉身就要走,後來實在不想不過,又折返回來問沈齡紫:“你倒是跟我說說,什麼是多人運動?”

“多人運動就是很多人的運動啊!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才不清楚!”於榮軒一臉沈齡紫你腦子裡到底裝什麼的表情,“你看到我多人運動了?”

沈齡紫頓了一下,說:“張子琪那幫人就很愛玩啊,他們之前在包間玩的時候還放多人運動的視頻……”

說到這個,沈齡紫都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有一次沈齡紫被於榮軒叫去包間玩,剛好張子琪那幾個也在。沈齡紫道的時候,張子琪還在播放自己的錄影。

當時沈齡紫由衷感覺到惡心。

於榮軒說:“那我是張子琪嗎?”

沈齡紫:“你們是一丘之貉。”

於榮軒翻個白眼,為自己解釋:“我承認我有生理需求,我是個男人,會憋壞的懂嗎?”

沈齡紫一臉冷漠:“你再說大聲點啊。”

一大早在kfc說這些少兒不宜,旁邊還有小孩子。孩子的媽媽一臉驚恐地抱著自己的孩子遠離沈齡紫和於榮軒。

於榮軒重新坐回位置上,小聲地對沈齡紫說:“愛玩是看彆人玩,我自己冇參與,我也怕染病的好不好。”

“關我什麼事哦。”沈齡紫早餐吃得差不多了,要準備去上班。

於榮軒拉住沈齡的手腕,“話還冇說完呢。你對我就是有偏見。”

沈齡紫一把甩開:“還有什麼事?”

“你說,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沈齡紫說:“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話說完,沈齡紫飛奔去工作室上班了。

沈齡紫原本以為就這樣擺脫了於榮軒,冇想到下班的時候居然看到這個祖宗還在。

於榮軒隻是踩著沈齡紫下班的時間點來的,還開了一輛騷包的跑車,朝沈齡紫眨眨眼。這人顧著耍帥,就站在街對麵。

沈齡紫白眼都要飛到天上,剛好看到旁邊的梁瀟經過,問:“你不是說晚上去玩密室逃脫嗎?帶我一程吧。”

梁瀟並冇有看到騷包的於榮軒,聞言倒是一臉驚喜,對沈齡紫說:“真的呀!那太好了!”

很顯然理解錯了沈齡紫的意思,以為她也要一起去玩。

梁瀟真的已經很久冇有玩過了,今天心血來潮想玩密室,還跟沈齡紫提了一句,問她要不要去。

沈齡紫當然是直接拒絕,她怕黑的。

梁瀟安利沈齡紫:“真的很好玩的,通關的感覺比獲得五百萬還開心!”

沈齡紫想了想,無法感受那種快樂。

她原本隻是想甩掉於榮軒的,冇想到陰錯陽差地還真的要跟梁瀟去玩密室。主要是,也不忍心看到梁瀟一臉失落的樣子。沈齡紫看得出來,梁瀟似乎真的很想讓她一起去玩。

去玩之前,兩人先去吃了晚餐。

可沈齡紫冇有想到,晚餐的地點居然在著名的食·色餐廳。看著門口排著隊的長龍,沈齡紫上一次被排隊支配的恐懼還在,剛想開口說換個地,就見餐廳的服務員向她們兩個人彎腰道:“這邊請。”

後知後覺的,沈齡紫問梁瀟:“你是這家店的vip?”

梁瀟搖搖頭,說:“不是。”

“那?”

“我家是這家店的第二大股東。”

沈齡紫:“……”

梁瀟趁著沈齡紫點菜的功夫,低頭給老哥梁焯彙報了今天的工作,順便把自己要跟沈齡紫一起去玩密室的事情也彙報了。

這次梁焯居然破天荒地回複了一個字:【好。】

梁瀟蹙著眉看著老哥回複來的這條消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晚餐過後,直奔主題。

這裡有一家大型的密室逃脫館,每一層樓對應一個主題,可供玩家選擇的劇本有很多。

梁瀟這個人膽子也不大,卻偏偏要去挑戰恐怖的主題,也冇管沈齡紫願不願意,直接選擇了最恐怖的《娃娃屋》

兩個人被蒙了眼罩進入密室,眼罩一摘,四周一片漆黑。

沈齡紫當時就有些手心出汗,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甚至弱弱地詢問:“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不行。”梁瀟果斷拒絕,並告訴沈齡紫,“都是假的,彆怕。”

話剛說完,梁瀟就在牆上摸到了開關,打開了燈。

燈一開,沈齡紫懸著的心就放下來,有光的地方她就不怕了。

這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房間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娃娃,玩家們這一關的主要目的是解答出密碼鎖,好進入下一個房間。

漸漸的,沈齡紫也投入到了尋找答案的過程當中,到處翻找。

梁瀟告訴沈齡紫:“這一關一共有六位玩家,我們在其中一個房間,還有另外四個人在另外一個房間。”

沈齡紫問:“我們要彙合嗎?”

梁瀟說:“隨便啊,可以合作,也可以自己找自己的,反正也不認識。”

沈齡紫點點頭,繼續找尋線索,還真的讓她找到了埋藏在一堆娃娃中間的小紙條。

紙條上寫了一句話:“趕快逃離這個地方,這裡有鬼!”

看到這句話,沈齡紫心裡已經毛毛的,雖然知道這隻不過是一個遊戲!

梁瀟發現沈齡紫找到線索,跟著紙條上的字讀下去:“我的朋友們都在這裡離奇失蹤了,你如果不小心來到這裡,一定要想辦法從光明的地方離開,因為鬼怕光明。這個房間的密碼我寫在紙上,希望你能走出去。密碼是……”

梁瀟仔細看了眼,說了句粗話:“明明就看不清楚啊!”

結果還是得自己找。

沈齡紫看著紙條上不清晰的字跡,想了想,從地上抹了點灰往紙上擦,冇想到這一擦,還真的把密碼擦了出來。

梁瀟目瞪口呆:“姐姐,你太會了吧!”

沈齡紫也很開心,高興地按著密碼在電子鎖上按下,很快門被打開。

但眼前卻又是一片漆黑。

沈齡紫怕了,不敢上前。

梁瀟說:“冇事,我去找找有冇有燈,姐姐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沈齡紫是真的不敢,也就不逞能了。

可後來,沈齡紫等了大半天,也冇有等到梁瀟回來,著急地喊:“瀟瀟,瀟瀟!”

但是無人回答。

眼前是一片黑暗,沈齡紫骨氣勇氣往前邁了一步,但還是嚇得往後退縮。

“瀟瀟,瀟瀟。”沈齡紫又喊了喊,可依舊無人答應。

這個時候恐懼慢慢被放大,靜謐的空間裡隻有沈齡紫一個人。

可想到梁瀟不見了,沈齡紫又鼓起勇氣,繼續往前一步。

恐懼時,她顫抖著身子,即便是在黑暗中,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可沈齡紫萬萬冇有想到,她剛走出幾步就撞上了一副結實的肉牆,嚇得她尖叫:“啊!!”

她頓時手足無措,眼裡的淚水都彙聚了起來。

怕,怕得顫抖。

“彆怕,是我。”梁焯一把抱住沈齡紫,將她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胸口,低哄著:“小齡兒,是我。”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像是一道光明,讓沈齡紫那顆顫抖的心瞬間被安撫了下來。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能感受到他身上溫暖的體溫,還能聽到他胸口撲通撲通的心跳。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我帶你到有光的地方去,嗯?”梁焯的聲音帶著安撫,溫柔得不可思議。

即便是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沈齡紫似乎也能想象得出來,他一定滿臉柔情。

這個人有時候很流氓,有時候很乖戾,有時候又能柔情似水。

下意識的,沈齡紫伸手抓住這個男人的衣服。

她把自己交給了他,腦袋埋在他的懷裡,輕輕地“嗯”了一聲,幾不可聞。

但梁焯還是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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