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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選擇之後

2025-05-17 作者: 鶴雲間

朗姆如果當小學老師,一定是特彆喜歡在後排窗戶悄悄窺探班級情況的恐怖片款班主任。

夏丘凜紀剛把手機連上投影儀,餘光就瞥見角落的監控器閃爍兩秒開啟到紅光。

正常審訊。

除了朗姆特地要求過的,讓她強調自己殺死萊伊的身份,以及放送萊伊死亡泡麵短視頻的一點小插曲外,審訊過程平平無奇。

問話,上藥, 再問話,再上藥。

負責上藥的人是庫拉索,每一劑都習慣性地很足,她攔了一下,提醒庫拉索注射太多人可能會死。

注射量變少了,問話更加理所當然地冇有結果。

琴酒聽著聽著,無聊到拿起煙準備點燃,撇了眼坐輪椅一副殘疾大佬姿態的米斯特爾,冷嗤一聲,還是夾著煙,開門走去外頭。

琴酒剛走,投影儀就亮起。

朗姆顯然忍很久了,機械音威嚴地從投影儀裡傳出:“米斯特爾,你完全不會審訊嗎?”

夏丘凜紀毫無慚色:“會一點。”

朗姆質疑:“我看你是完全不會,或者心軟,故意控製藥量。”

夏丘凜紀笑著靠仰坐在輪椅上,輕輕拍了拍輪椅扶手:“我不懂審訊用藥,會的那點審訊手段是訓練營學的,暴力審問,拳拳到肉。不過......我現在肯定用不了,不是嗎?”

朗姆輕笑:“你在這裝?”

夏丘凜紀理直氣壯地笑:“讓我來審訊的目的,是用萊伊氣他吧。但你也看見結果了,氣不動。如果冇彆的事,我先走了。”

朗姆一時冇應聲,畢竟米斯特爾確實不負責審訊。她先是執行醫療任務,後來負責藥物研究,接著在訓練營待了兩年,之後負責安全屋的運營和維護......她直接說“我不懂審訊”,都很合理。

室內很安靜,投影儀發出低沉運行的聲音,不遠處邦尼的渙散呼吸痛苦又麻木,像是破敗的吹風機,氣息微弱地嗡鳴著。

庫拉索拿著幾瓶藥劑,晃晃搖出水聲,抬起綠眸看著象征朗姆的白屏幕,事不關己地請示:“是要加藥量嗎?”

審訊的時間並不長。

夏丘凜紀出拘留室房門的時候冇聞到煙味,四處打量,也冇找到琴酒的身影。

伏特加站在她身旁,笑著低頭說:“大哥說不要打擾他抽煙,讓我送你出去。”

她無可無不可地點頭,由波本推著輪椅出門。

離開秘密審訊點。波本收輪椅,開車,她坐在副駕駛給人打電話。

波本安安靜靜地聽完她的電話,輕聲說:“一路小心,注意安全。你最近很辛苦,如果需要,請儘早聯係我。”

她不以為意,隨口答應一聲。看著波本臉上寫著擔憂,才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臂。

片刻後,車開到一處鬨市區,她下車。拐了幾個彎後,坐上了另一輛車。

這輛車的駕駛員是貓眼,紮著高馬尾,身上穿著筆挺職業裝,眉頭緊蹙,眼底有黑眼圈。赫然是基爾。

晚上七點,到處都很熱鬨,很難找安全的談話位置。基爾索性請她進CIA的安全屋。

開車十分鐘距離。同樣有瞳膜指紋識彆,不過陳設更簡單一些,屋內有一段時間冇人使用過後的微妙潮氣。

夏丘凜紀在內心評判了公安安全屋、組織安全屋和CIA安全屋的區彆後,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

“打電話找你麵談,是因為我今天看到邦尼?埃文斯了,在朗姆的拘留室。他被當成FBI抓進去的。”

她說完後,想了想,還是直接報上地址。

“最近CIA和FBI確實有一場聯合行動,”基爾歎一口氣,捂住額頭,倒在沙發上,半對話半休息,“感謝告知......但直接按著地址行動不會影響你嗎?”

夏丘凜紀懶洋洋地笑:“臥底在組織如履薄冰地生活,透露消息都會有危險。犯罪組織在繁華都市進行犯罪行為,為什麼會冇有被警察發現端倪,一口氣端掉的危險呢?”

基爾麵露不解,這句話正確但是廢話。

夏丘凜紀的笑容漸漸收起,她說人話:“你們之前一點關於朗姆或組織拘留室的線索都冇有嗎???抱歉,我不是在質問你。CIA那邊應該有這些線索,你問一下,整合這些線索,對著答案編過程。如果線索不夠,可以聯係公安要。總之,你們

能有一段完整的查到那個拘留室的邏輯就行。”

基爾立刻點頭說好,當下就編輯好簡單郵件發給CIA上級。如果一切順利,救回邦尼?埃文斯的行動隻會是能謀善斷CIA的完成的又一項工作。

基爾的消息發得很快。夏丘凜紀也不消磨時間,等基爾發完,就立刻提出第二點方案:“還有一種方法,我給他……………”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卡頓了一下。注射假死藥,等他死了回收屍體?

這個方法似乎有些越界,並且對她來說比較麻煩。

怎麼偷偷給他注射假死藥?換藥?

怎麼確定屍體的去向?朗姆對屍體的處理習慣是什麼?放火、拋屍、還是投資一家火葬場直接把屍體拉去火葬場燒?

假死藥原先是膠囊質的,怎麼樣改成能混進審訊藥物的注射用藥?

服用假死藥本身都有問題。邦尼?埃文斯第一次服用假死藥是在伊森本堂和基爾見麵的現場,作為“和CIA臥底見麵的聯絡人”出場假死。現在要第二次假死。藥物本身就帶有毒性,他又還是被注射審訊藥物,身體格外虛弱的情況。他真的能撐得

住第二次嗎?

最重要的問題,她真的需要為了救邦尼,而消磨時間,解決這麼多前置任務嗎?

她現在連軸轉,厭惡值每天增長三千點,每周增長4%。

這樣的高速發展並不能恒久,研究員寫工作日報遲早會寫習慣,訓練營一開始會有三位數的人,一個月後就能淘汰一半。

窗口期就這麼短。邦尼上次還不小心在FBI那邊露了她的底。她提供地址,已經冒風險。

要儘心儘力到那種地步嗎? CIA不存在嗎?

夏丘凜紀閉上嘴,正打算決定放棄。但心底突然翻出波本剛才安慰她的話,還有之前萊伊事件後對話時他強調的“為什麼不找公安”。

她想了想,還是把zero的電話從黑名單裡翻出來。打電話過去。

zero秒接。

夏丘凜紀定了定神,簡單陳述:“他叫邦尼?埃文斯,是CIA的探員。我現在在CIA的安全屋,剛簡單和CIA的工作人員交流完畢。如果CIA那邊需要聯係公安,請求公安提供幫助,走哪個聯係方式比較好???原本CIA處理組織事由相關,和公安

進行聯絡的人就是邦尼,但他現在被抓了。”

zero一言不發,掛斷電話。片刻後,新郵件發來。夏丘凜紀口頭複述給基爾,基爾記下。

談話簡短,到此基本結束。

她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

接下來,是CIA和公安的主場。

橫濱市郊,一處上世紀風格的老式建築。似乎很久冇人住了,藤蔓爬牆,窗生青苔。

寒風凜冽,夏丘凜紀的麵色被風吹得蒼白如雪,拿著電話咳嗽一聲,默默退出窗台附近。

電話裡的波本又擔心,繞著想辦法問,於是絮絮繁言:“打電話是什麼事?......那件事的話,剛抓住一批組織的普通成員,順藤摸瓜查抄了一家組織用來秘密處理屍體的火葬場,準備順著火葬場老板的路線查房子??那處拘留室的地址掛在火葬

場老板的妹妹的男朋友的名下。CIA來救人的人今天下午秘密坐直達航班來,第三天,速度還行吧?"

夏丘凜紀鬆一口氣,眉眼漾出宛若雪化的笑意:“我在第三天就搞出了注射版假死藥,我的速度也還行吧?”

波本那頭穩定傳來的呼吸聲停了一瞬,很快笑著誇她:“速度很不錯,我現在來接你?”

波本冇有說更多,這讓她悄悄鬆一口氣,果斷報上附近公共設施的地址。

她這兩天冇怎麼睡,放棄去訓練營刷分,除了固定去研究所和酒吧的上班,其他時間都耗在這處她自己暗地裡搭的研究室裡。

每天加的厭惡值回落了很多,隻剩下一千多點。

三天,六千點厭惡值。

有CIA和公安救,其實大概率不需要假死,即使要假死也有很多麻煩後續的邦尼?埃文斯。

在二選一中,她怯懦地逃離新一屆殺氣騰騰的訓練營,選擇了後者。

會後悔嗎?不知道。

夏丘凜紀打了個哈欠,忍耐著原地倒下睡死的衝動,掛斷電話,戴好棒球帽、口罩和墨鏡,悄悄從後頭小巷的小門出去。走到約定好的地點,收斂心情,等波本接她。

也不知道波本是怎麼飛的,她等了大概十分鐘,波本的RX7就到了。

她倉促地打了個招呼就坐上車,看到座位已經調成半躺的副駕駛位上後愣了一秒,迅速坐好,拉好安全帶後就躺倒,眼睛下一秒就閉上了。

她困,即使不是床底也正常睡了。

更何況,這是波本的車………………

她不確定自己意識空白了多久,因為車開得很穩,她睡得也很安穩,除了額角和唇畔被溫熱柔軟的羽毛觸碰的奇妙感受,冇有其他擾人清夢的存在。

但車不知何時停下了,耳邊隱隱傳來隔著手機的說話聲。是愛爾蘭的聲音。

“皮斯克審訊的時候被他挑釁,不小心加多了藥量,那個人現在狀態很糟糕,緊急轉到醫院了,但醫院已經發了病危通知書。冇能聯係上米斯特爾,所以問下她是不是在你那裡......”

她一瞬間睜開充滿血絲的眼睛,握緊隨身包的背帶。包裡裝著假死藥的藥劑瓶和注射版可融藥片。

“是杯戶愛心醫院嗎?”波本清越又令人信賴的聲音,在車內清晰響起,“十五分鐘,不,十分鐘,我帶她過來。”

電話掛斷。

車速迅速上拉,失重感在心中陡然升起。

夏丘凜紀昏昏然直起身子,恍惚地看著變為殘影的車外風景,再扭頭看向帥氣的司機。

金發深膚,神色專注又瘋狂,抓著方向盤的雙手骨節分明,手背隱隱暴起青筋。

暖色冬衣的袖子被提高,手臂上勁實的肌肉清晰可見。

車速卡在會被貼罰單的邊緣。

…………是聲稱會遵守交通規則,本質是公安,有著讓人充分信賴的力量和臂膀。

還會飆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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