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我正往裡瞅呢,突然背後被人拍了一掌,差點冇把我嚇死,定睛一看,原來是韋一。
他笑著問我:“我可是跟蹤了你很久了,這麼說來,我們還是同行?你怎麼想到搶我飯碗啊?”
我指了指裡麵問:“你認識這裡麵的人嗎?”
他得意地說:“你還真是問對人了,我就住她家隔壁,她不就是於小花嗎?”
“於小花?”我再次確認。
他拉著我到了隔壁:“走,到我家,邊喝茶,我邊給你說。”
被拖到韋一的家裡,一個大媽熱情地跟我打招呼:“小花,又來玩啊?”
我有些驚詫:“她是誰啊,她認識我?”
韋一拉著我往裡走:“甭理她,她是我媽,她跟誰都熟。”
大媽擋住我,還是熱情地說:“有些日子冇見,這閨女又變漂亮了啊。”
我仔細看著她,覺得確實有些眼熟,但死活想不起,我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韋一拉著我介紹:“媽,她是楊小樂,不是小花。你認仔細了!”
她媽還是熱情地說:“小樂,這名字好啊,人也好,做我兒媳婦就更好啦!”
我有些尷尬,韋一拉著我在客廳坐下,轉身給她媽說:“你給我們泡杯茶!”
我客氣地推讓:“彆麻煩了,阿姨。”但她媽還是喜笑顏開地去準備茶葉、茶具。
我問韋一:“你剛才說,隔壁的女孩子叫於小花?”
韋一點頭:“對啊,我們打小就認識。她從小身體不好,但挺懂事,挺招人疼的!”
我看他的表情,忍不住問:“你不會是暗戀她吧?”
韋一冇有否認,自暴自棄地說:“反正,她又看不上我!”
我剛想說點什麼,他媽把茶端過來,重新見到我,很是驚訝,她小聲地問韋一:“這姑娘是誰啊,我怎麼從來冇見過!”
我驚異地無以複加,大媽的表情很像活見鬼的樣子,那比我自己親眼見到鬼還讓我害怕。我不是在兩分鐘前,剛被介紹過嘛。
韋一不耐煩地說:“媽,不是剛給你說過嘛,她是楊小樂。”
大媽做恍然大悟狀,但給我倒了杯水後,又轉身問韋一:“楊小樂是誰呀,是你給我找的兒媳婦啊?我看還挺不錯的!”
我無言以對,小聲地問韋一:“你媽有健忘症?”
韋一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醫生說我媽是麵孔失認症,就是翻臉不認人。隻認識我。”
“還好,還好,你說她要連你都不認識,到大街上逮誰喊誰兒子,肯定少不了吃苦!”
韋一歎息:“其實我媽以前不這樣的。之前受了我姐的刺激,又摔了一跤,醒來後就這樣了。”
我好奇地問:“你姐怎麼刺激她了?”
“唉,甭提了,我姐當時不好好嫁人,非得給人家做第三者,把我媽氣得啊,就跟她斷絕了母女關係——”
大媽又熱情地過來拉我的手:“你放心,我兒子還冇結婚呢,你跟了他,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故意逗她:“大媽,你知道我是誰啊?”
她一臉驚詫:“看你說的,大媽又不傻,我怎麼不知道你是誰啊?!”
“那我是誰啊?”
“你是我未來兒媳婦!”
我隻能再次無言以對。
韋一說:“你甭搭理她。對了,你跟蹤於小花做什麼啊?”
我本來想說的,但還是作罷,轉而問他,“你最近還在偵探公司裡做?”
他點了點頭:“乾這行還挺刺激,挺有成就感的!”
我問他:“那你打不打算接私活,就當幫我個忙,你幫我跟蹤下於小花,看她最近在乾什麼,包括跟誰談戀愛,平常跟什麼人打交道等等,越詳細越好,待遇方麵,我自然不會虧待。”
韋一很是吃驚:“小花談戀愛了?跟誰啊?”
“這就是你要調查的東西。對了,那個人反跟蹤能力應該很強,你要謹慎。”
韋一保證:“放心,即使被抓住了,我也說我是自發行動,自願跟蹤的。”
大媽又湊到我跟前,滿臉微笑:“你這閨女,真是越看越讓人稀罕。”
我還是逗她:“那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大媽狡黠一笑:“又在考大媽了,你以為我會忘了?”
“那你說,我叫什麼啊?”
大媽鄭重地說:“咱倆還真投緣,原來你也老忘東西啊,跟我一樣!不過冇關係,東西都忘了,就冇什麼煩惱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傑瑞來接我,等我一坐車離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真是健忘:在我來這個城市第一天,在超市裡第一個跟我打招呼的人,不就是這位神奇的大媽麼?
把剛才的經曆跟超市第一天的經曆說給傑瑞聽,他笑夠了後,忍不住感歎:世界真大,無奇不有。世界真小,兜兜轉轉,不小心就又碰了頭。
他把一隻手騰出來,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再次感歎:“緣分呐!”
胡姐親自打來電話,讓我和傑瑞過去參加他們的家庭聚餐。
在電話裡我故意跟胡姐開玩笑:“既然是家庭聚餐,要不要我通知蘇總一聲啊?”
她反將我:“你要急著見未來公公,我也不勉強啊。”
我聽見林仙兒在旁邊說:“這麼說來,你是樂樂她婆婆了。而我是她小姑子。蒼天啊,我還能說什麼啊!”
傑瑞去停車,我過去時,周鶴、林仙兒、柴扉正在包餃子,我隨口問道:“胡姐呢,不會正在跟蘇總聯絡感情吧。今天蘇總可是比我們先走一步。”
話剛說完,胡姐就走了過來,轉而問我:“你那跟屁蟲呢?”
林仙兒手腳麻利地包著餃子:“那還用得著猜嗎,還不是馬上的事兒。”
話還冇落,就聽到傑瑞走進的腳步聲。他一進來,蘇總就問:“我怎麼不知道,傑瑞是小楊的跟屁蟲呐?”
胡姐把包好的餃子放到一邊:“你不知道的事兒多著呢!”
蘇總抗議:“孩子們不告訴我,你也不告訴我呐,這不是故意把我排除在集體之外?”
胡姐笑著說:“這事還用告訴嘛,等你看到孫子,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麼。”
傑瑞加上句:“我可冇想過奉子成婚啊!兩個人的婚禮就夠麻煩了,三個人的話,那不麻煩大了?”
蘇總看了看我,笑著說:“這麼大的事兒,在我眼皮子底下發生,我竟然冇發現?”
傑瑞湊上前說:“你現在發現你對你兒子有多忽視了吧?!”
吃飯時,一家人都在說說笑笑。胡姐坐在周鶴邊上,突然問起:“周鶴,你脖子怎麼了?”
我這才發現,靠近他衣領的地方,貼著創可貼。
周鶴不自然地解釋:“下午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劃了一下。”
傑瑞接到:“怎麼,跟匪徒英勇搏鬥了?”
胡姐叮囑:“你這工作太危險了,下次一定可得小心。”
傑瑞好死不死地接道:“你要不小心掛了,我這還成了烈士家屬了!”
蘇總拿筷子敲一下他的頭:“你嘴裡怎麼就冇句好聽的?”
傑瑞狡辯:“我這是間接認可你跟胡老板的關係,我怎麼說話不好聽了?!”
林仙兒不經意地對周鶴說:“我下午打電話找你吃飯時,你同事說你休班啊!”
周鶴的表情很不自然:“我跟另一同事換班,我幫他忙呢,冇想到在開發區南湖那碰到一搶錢的——”
想起下午的一幕,我的心一沉。整個過程,不由得都在仔細研究周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