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八十九章
李道義的臉色是變了又變, 隨即恍然大悟,他爬起來, 以一副商議的口吻,說“玉主任, 你也是做研究的,你應該很清楚蠱城存在是多麼大的價值,這些都是祖先們曆經無數年代凝聚起來的心血,如果就這樣被毀了,實再是可惜。蠱城裡麵的確有一些東西害人不淺,但也不能說蠱城裡麵所有的東西都是害人的。咱們隻要把它們用在恰當合適的地方,這將為人類謀求很大的福利, 為黨為社會作出大貢獻。”緩了一下, 又說,“□□也有害人和救人之分的,你說呢?”
封輕揚掃了眼淩蔚,再看向李道義, 然後去李道義伸出手, “把資料給我。”
李道義退後兩步,沉著臉說,“玉冰紗,你彆做得太過份。”
封輕揚說,“你冇得選擇。我是絕對不會讓蠱城的資料外流的,你說什麼也冇有用。”
李道義掃了眼淩蔚,卻見淩蔚正從槍對著他, 且一臉的陰沉。李道義重重地點了點頭,大聲叫道,“好,好,你們好樣的!我給!我給!”把手伸進兜裡,卻突然摸出一顆□□,右手按在引線上,叫道,“都彆動,否則我跟你們同歸於儘。”
封輕揚冷笑一聲,“有種你就拉啊!”就算拉了引線蓋離爆炸也還有好幾秒呢,足夠時間把□□踢遠了!
淩蔚也悍然不懼地看著他,說,“把資料給我們,名單我們仍然會留給你,你還有一條活路,回去後還能立一功,否則你就等死在蠱城吧。”
李道義冷笑一聲,說,“你們當我傻啊!”給了資料出去,她們能立即殺了他!“我知道了,你們是想拿著資料去領獨功!玉冰紗,你也一直看我不順眼,想借機會除了我吧?來啊,殺了我啊,殺了我就能拿到資料了!”他把手中的□□舉得高高的,開始耍橫,“我李某人怕什麼,好歹我也活了大半輩子了,比起你們兩個黃毛丫頭來多活了十幾年,我也活夠了!”額頭上青筋都冒了起來,臉紅脖子粗的。
淩蔚和封輕揚相視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直接調頭往外走。
李道義被這兩人突然的舉動搞糊塗了,愣愣地看著她們跑出去閃閃躲躲地一下子跑得好遠。他突然回過神來,趕情這兩個女人是想把他留在這裡,讓他困死在這裡啊。猶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追著淩蔚和封輕揚跑了去。
李道義跑著跑著覺得不對勁了,這兩個女人跑的方向不對勁啊!天啊,那是蠱宮的方向!她們真打算進去啊?他遲疑了一下,把心一橫,跟了過去。他就不相信這兩個女人是真心求死!如果真的隻為炸了蠱城,直接讓她們的那隻鬼蠱把炸彈丟進蠱宮就行了,哪裡還用親自跑過去這麼大費周章!
封輕揚和淩蔚趁著風兒和南派的人亂成一團的功夫,繞過他們,穿過一截倒塌的宮牆,衝了進去。
蠱宮裡麵和蠱宮外麵又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天空。
衝進去就鼻到一刺濃烈的山藥味兒,茂盛的雜草比人還要高,人埋在雜草叢中看不到個頭。抬起頭,隻能看到灰蒙蒙有天空和那數丈高的圍牆。進入蠱宮裡麵,封輕揚才發現在圍牆上刻滿了符文圖騰,鮮紅的圖騰像是以新鮮的鮮血畫成,即使經曆數千年歲月仍然鮮豔刺目,仿如血管裡的血液一般在流轉。封輕揚與淩蔚隱身於草叢中,她抬起頭讀著這些符文圖騰,壓低聲音,說,“這是苗族的古老禁咒,是用來鎮壓鬼蠱的。”
“鎮壓鬼蠱?”淩蔚不解,“這鬼蠱能鎮壓?”
封輕揚顰著眉頭,說,“其實不管再強的蠱類都有相克的東西和製服它的法子,這也就是練武之人說的罩門,像風兒的罩門就在……”說到這裡,封輕揚突然打住,笑了笑,說,“你知道它的罩門在哪。”她的話音一轉,說,“這叫血祭禁咒,是以蠱師和鬼蠱的血所書,當然,寫下這符咒的蠱師必須以自己的生命為咒才能生效。”說到這裡,她緩了下,說,“我想這個蠱師的靈力一定很強,不然他寫下的符咒不能保存到現在依然鮮活如初。”她緩了下,扭頭看向淩蔚,“你不會覺得我在說什麼迷信吧?”
“迷信?”淩蔚輕哧一聲,“什麼是迷信?科學解釋不了,常人接觸不到的就會被某人所謂的權威人士歸為迷信,可事實上很多看起來是迷信的東西卻是真真確確的存在的,它們古老而神秘,帶著不知名的力量。”
“你遇到過?”封輕揚一怔,隨即想起淩蔚這幾年的經曆,又有什麼是冇有見過的呢?
封輕揚低聲說,“看這符文,我想蠱宮裡麵被鎮著一隻很厲害的鬼蠱,這隻鬼蠱也就是造成千三百年前蠱城滅亡的那隻,這些符文鎮壓的也就是那隻。”
“不能鎮壓彆的鬼蠱?”淩蔚問。
“舉個例子,如果我想寫這種符文鎮壓風兒,就必須以風兒的血為咒引才行。從這些詛文的繚草字跡就可以看出當時情況一定很緊急,那蠱師根本就冇可能把所有的鬼蠱的血湊齊,隻能鎮住這裡麵最厲害的一隻。”封輕揚說到這裡緩了一下,又說,“鬼蠱喜歡控製其它同類鬼蠱。如果那隻鬼蠱的實力夠強悍,就一定會把其他的鬼蠱控製住,隻要這隻鬼蠱不離開蠱城,其餘的鬼蠱就不能離開它獨自離開蠱城!”
淩蔚點了點頭,“之前我就納悶,憑著鬼蠱的速度怎麼會隻在蠱城的範圍裡活動,原來是這樣。”
封輕揚牽著淩蔚的手,說,“跟著我走,小心點。”她一邊小心翼翼地查看地上的痕跡,一邊在草叢中往前麵鑽去。這蠱城裡所有的鬼蠱都在這蠱宮裡,而這蠱宮的所有道路又被雜草封滿,一個不留神就得被鬼蠱偷襲了。
“吱——”一聲尖叫,風兒突然從外麵躥了進來,落在封輕揚有身上一把摟住她的鼻子,把頭直往封輕揚的懷裡蹭。
封輕揚被突然衝到身上的風兒嚇了一大跳,好半天才把心跳歸位,輕輕拍了拍胸脯叫道,“嚇死我了。”她又嗔又憐地把風兒拉起來,輕聲問,“又怎麼了?打吃虧了?”挑起風兒的小臉蛋,隻見上麵一團鼻涕一團眼淚的慘不忍睹。
“吱吱吱吱!”風兒一邊尖叫一邊抹眼淚一邊比劃,那小樣兒委屈極了。
封輕揚看了半天,明白了,對淩蔚說,“南派的人有一種專門用來對付鬼蠱的□□,風兒剛才又著了他們的道兒了。”
淩蔚抿著嘴把頭扭到一邊偷笑,這小家夥怎麼吃了一回虧還吃第二回啊!
“吱——”
“嗚——”
“哇——”
尖厲的叫聲不絕於耳,跟著就見到十幾隻鬼蠱從圍牆外衝進來,落在草叢中。
封輕揚和淩蔚立即屏住鼻息,這風兒更是非常“熱情”而“好心”地借出一隻小巴掌順便幫封輕揚把嘴巴捂住,自己也緊緊地閉著嘴巴,然後把食指放在嘴巴前無聲地作了個“噤聲”的手勢。
淩蔚趴在地上本來冇啥的,看到風兒這搞笑的模樣忍不住就覺得想笑。這小家夥是從哪裡學來的這個手勢啊!突然,淩蔚突然覺得身子一陣發寒,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湧起,逼得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牆,把身子蜷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封輕揚也感覺到了,她儘量把呼吸壓到最低,一雙烏黑的眼眸四處掃視,尋查著可能出現的東西。
草叢有“唏唏嗦嗦”的聲音響起,似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淩蔚端著槍對著前麵,冷汗直冒。
鬼蠱風兒也瞪圓了眼睛看著前麵,嘴角有哈啦子流下來。
封輕揚先擔心有鬼蠱靠近,可細細一聽動靜,再看到手背上沾了風兒流出的口水就知道不是了。
冇幾分鐘,她們看到黃叢中有黑褐色硬質感的東西在爬動,圓滾滾的身子一截一截的,身軀下麵全是腿。蜈蚣!是一條手臂粗的巨型大蜈蚣!
淩蔚扭頭看向封輕揚,眼光在她的腹部掃了眼,隨即又看向那隻蜈蚣。她在想是這隻蜈蚣厲害還是封輕揚肚子裡的那隻厲害。
封輕揚一看到淩蔚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再瞪她一下,讓她留意這條蚣蜈攻擊人。
淩蔚才不擔心,看到風兒那饞嘴樣兒,隻怕這蜈蚣還冇有靠近就被風兒活吃了。
突然,一聲尖厲的嘯聲叫起,震得兩人的耳膜發疼,跟著一道黑影迅速地躥下來,從眼前一晃,不見了。淩蔚再定睛一看,那條大號蜈蚣也不見了。
封輕揚用唇語說,“是一隻鬼蠱!”緩了一下,又說,“你彆動,在我們旁邊最起碼有三十隻鬼蠱!”
聽到這話,淩蔚哪敢再動啊,恨不得自己馬上變成一隻蚯蚓鑽進泥土裡去直接消失在這地方!
“啊——救命啊——啊——啊——”突然頭頂上傳出一個撕心裂肺慘烈無比的變調慘嚎聲,這聲音是人類在極度的恐懼之下發出來的瘋狂的慘嚎!
淩蔚和封輕揚抬頭看去,就見到一個人被一隻鬼蠱拎著迅速地從空中劃過,落向蠱宮的深處。
估計現在到傍晚時分了,蠱宮裡麵的鬼蠱已經開始活動和覓食了!封輕揚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抓了把軀蠱粉灑在自己和淩蔚的身上!
鬼蠱風兒立即嫌惡地從封輕揚的懷裡跳開,落在離她們一米多遠的地方,扁著嘴捏著鼻子皺著小臉用非常鄙棄的眼神看向她們。
“她怎麼了?”淩蔚無聲地問。
封輕揚用唇語無聲地回答,“它討厭這驅蠱粉的味道。”朝淩蔚擠了擠眼,“所有的蠱類包括鬼蠱都討厭!”
風兒的小嘴又向下彎,扁成下弧開,可憐巴巴地望著封輕揚。
封輕揚朝它比劃了一下,風兒就馬上橫眉瞪眼,“嗚嗚”低吼幾聲,突然變成猙獰的另一個樣子!
淩蔚嚇了一大跳,趕緊將封輕揚護在身後,就怕是封輕揚跟鬼蠱說了什麼把它惹怒了,這小家夥要跟封輕揚叫板!她這一動,弄響了踩在腳下的身邊的草叢,周圍的草叢跟著動了,有東西在靠近!
“嗚——”鬼蠱突然傳出聲咆哮聲跳了起來,朝旁邊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