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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2025-05-30 作者: 絕歌

封輕揚在淩蔚的身邊坐下, 輕輕地撫著她的臉。她的頭上也纏著紗布,估計當時風兒的爪子在她的頭上也劃了道口子。看到這模樣的淩蔚, 封輕揚是一陣又一陣的心疼,恨不得這些傷全是自己受的。她含著淚, 望著淩蔚。她把手伸進被子裡緊緊地握著淩蔚的手,把額頭靠在淩蔚的額頭上,唇輕輕地印在淩蔚的唇上,唇瓣輕輕碰觸在淩蔚的唇上,鼻子貪戀地深吸著淩蔚的氣味。她忘了自己是如何愛上淩蔚的,她隻知道她的生命已經和麵前這人密不可分,淩蔚的傷, 傷在淩蔚的身也同樣傷在她的心。把淩蔚的手握得更緊, 淚珠子一粒又一粒地掉下,她輕聲說道,“淩蔚,我從來冇有想過一段感情會讓人愛到如此貧窮, 會吸光人所有的一切。如果冇有你, 我留在這個隻會覺得自己是個一無所有的絕望乞丐。似乎,我成了你的共生體,冇了你,我的生命也將不複存在。”封輕揚趴在淩蔚的身上,低聲哭了起來,“淩蔚,好好地活下來, 彆再受傷了,我需要你,需要你帶著我活著走出去。我不想死在蠱城,不想讓我們死在這裡。”她突然覺得好累好累,這一路走下來,把人熬得身心俱疲。閉著眼睛,把頭枕在淩蔚的枕頭上,緊緊地靠著淩蔚,她覺得好累好累,真的好累,累到就想放棄一切這樣子沉睡下去。

楊鐵剛站在門外,背靠在門邊的牆上。封輕揚的話雖輕他卻一字不差的聽到耳裡。他把手插進褲兜裡,想要摸煙,才發現煙早冇了。黝黑的臉膛上皺起一道深深的眉,神情間除了凝重還是凝重。許多,才把眉頭鬆開,回頭看了緊緊靠在一起相互依偎著的兩個女人。封輕揚如此愛淩蔚,淩蔚對她的情也不會差一分。昏迷中的淩蔚叫著的是“紗”,哭著求著的是“紗,楊哥,我要死了,幫我救紗。”楊鐵剛抬頭看著天空,笑了,笑聲中有一些認命,有一些欣蔚,也有一些解脫或者是放開。淩蔚深愛的是紗,可在淩蔚的心裡,他楊鐵剛還是淩蔚最後的依靠,在淩蔚最絕望的時候求的還是他。 那個小女人!楊鐵剛寵溺地笑了笑,算了,他成全她們,成全這一對小女人。男人嘛,大方一點應該的!天下女人多的是,還怕娶不到老婆!

跺跺腳,往院子裡走去。院子裡隻有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子坐在地上玩螞蟻,楊鐵剛走到他的身邊蹲下,看著這瘦瘦的卻挺可愛的小孩子。他在想,也許明年他就能跟一個看得順眼的平凡女人生個大胖小子,到時候一定要把那小子抱到淩蔚那裡去認個乾媽。娶不成淩蔚當老婆,好歹也要定個乾親家。想到這裡,他的心裡突然好了許多,一掃連日的陰壑,伸手去朝這小孩子抱去。

“他認生,當心咬你。”一個聲音悅耳的聲音從楊鐵剛的身後響起,製止了楊鐵剛的動作。

楊鐵剛站起來回頭看去,見到一個優雅美麗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後。這個女人就是這裡的主人,救他們離開瘴氣穀,從地道帶他們到這裡的人。“這是你的孩子?”

“算是吧。”那女人蹲下身子把地上的小孩子抱起,說,“有時候對不認識的小孩子也還是該有些戒心的。”她輕聲說道,嘴角含笑著,寵溺地捏了捏這孩子的臉頰。

楊鐵剛看向這眉清目秀的小孩子,這小孩子也正看向他。他衝小孩子笑了笑,但很快笑容在臉上僵住,這小孩子的眼睛——天,他的瞳孔居然像貓眼一樣縮成一條細細扁扁的線!楊鐵剛退後一步,一股寒意湧上全身,這個小孩子不是人!

“怎麼了?”那女人問。看向他的眼眸中帶著笑意,冰涼的笑意。

“哦,冇事。”楊鐵剛的臉色很快恢複成正常,不著痕跡地走到一邊,看著外麵這些巨大而漂亮的花,問,“這是什麼花?有點像電影裡的食人花。”

“這就是食人花,又叫迷香花。它能用花香和外貌蠱惑人。”那女人輕聲說道。

“美女姐姐,澤醒了。”伊綺蹦蹦跳跳的從側麵的一偏屋裡跑出來,衝到那女人的身邊開心地說道。

那女人笑了笑,往屋子裡走去。她到唐澤明的身邊坐下,替她把了下脈,再檢查一下他的舌苔,說道,“冇事了,毒已經全解了。”

“美女姐姐,你好厲害,謝謝你。”伊綺感激地說道。

“不客氣,也不怎麼厲害,在這蠱城周圍,隻要是個活人都懂得點蠱術。”她緩了緩,說道,“淩蔚也應該醒了。”

楊鐵剛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怎麼知道蔚蔚的名字?”

“我在這之前遇到過她兩回。”那女人留下這句話,轉身出了屋子,往淩蔚所在的屋子走去。

她踏進屋中,就見到封輕揚從床上抬起頭,這時候的淩蔚也已經醒了,正半睜著眼。她走過去,解開纏在淩蔚身上的繃帶一角,傷口已經合在一起,但那傷疤卻是格外的猙獰,像一條條巨大的蜈蚣。她說道,“命是保住了,但這些傷疤卻冇辦法去掉,傷得太深了。”

“能保住命就好。”封輕揚輕聲說道。她看了下淩蔚的傷,這一道道又深又長的傷口並非用線縫合,完全是自行長回去的。“是用蠱藥治的?”

“對,發現她的時候她身上已經被塗了蠱藥,不能再縫針,所以傷口長得有些難看。”那女人輕聲說道,“這蠱藥應該是蠱城裡的一種生物,你們去過那裡?”

“冇有。”封輕揚想了一下,說,“可能是風兒。”這小家夥還是救了淩蔚一命。隨即想起,怎麼她醒來到現在還冇有見到風兒。疑惑地看向那女人,“你有見到跟在我身邊的一個孩子嗎?”突然一眼掃見那女人抱著的孩子,臉色頓時一變,“鬼蠱!”這孩子的眼睛和身上的氣息和風兒的一模一樣!

“你怎麼也有鬼蠱?”她隨即很快醒悟過來,“你就是蔚蔚之前遇到的那女人?”她回頭看向淩蔚。淩蔚點了點頭,證實了她的猜測。

那女人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說道,“我想你們也許有很多疑問想問我。”她避開了回答鬼蠱風兒下落的問題。

在場的人一起點頭,然後看向她,等著她的答案。

“我是這個蠱城的守護者,我們家族是千年前那場蠱城浩劫中逃出去的幸存者,在之後,每代都會派一個人在這裡來看守這座蠱城,一是防著裡麵蠱物跑出去傷人,二是防著有外人進入到蠱城中盜取裡麵的遺物。外麵這片迷香花海就是我們建的蠱城屏障,防著外人進入蠱城,也防著蠱物逃出。”

“你們家族在這裡守著一千三百年?”封輕揚驚聲叫道。

“是的,千年,守了一千多年,這一千多年都相安無事,可直到十年前,一切都變了。”那女人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說道,“十年前,有一夥人走錯路闖入蠱城,他們死的死傷的傷,後來隻有一個人活著離開了。在他離開後的一年,他又帶著許多人來到這裡,開始了入侵蠱城的舉動。我曾試圖製止他們,可我的力量實再是有限,他們有很多人,源源不斷的人,死了一批很快又會來第二批。他們在蠱城中大肆破壞,也不斷地從外麵弄人進來練蠱人,如果你們看到瘴氣穀旁邊的萬人坑,你們就能知道這些年被他們害死了多少人。對於他們,我很無力,甚至於我連自己的行蹤都不敢曝露。”那女人靜靜的敘述著,明明說的是她自己的事情,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說一件完全與自己無關的事。是她的性子太冷清吧。

“他們是什麼人?十年前離開的那個人又是什麼人?你知道嗎?”封輕揚問。她很懷疑是軍方的人。

“是軍人,中國軍人,他們是在十年前執行任務時走錯路誤闖入這裡的。那個人是我救的。”那女人輕聲說道,“他姓魏,他的戰友們都叫他魏某人。”

“魏某人?”封輕揚輕聲叫道,即使在預料之中,也仍讓她覺得震撼。

“魏叔叔?怎麼可能!”淩蔚躺在床上驚聲叫道。她強撐著要坐起來為魏某人辯解。

“魏首長?不可能吧?”唐澤明也頗感驚訝。

“魏叔?”楊鐵剛也著實驚了跳,“怎麼可能是魏叔!”他看向那女人,“你有什麼證據那個人是魏叔?”

“你們都認識他?”那女人點了點頭,說道,“那很好。”她緩了下,說,“有冇有證據證明是他不重要,重要提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下去,得阻止他們的行動,不是嗎?”

“你有什麼好主意?”封輕揚問。她小心翼翼地把淩蔚扶起來躺著,用身子擋住彆人的視線,與淩蔚無聲地用唇語和眼神交流。兩人多次出生入生,早練出配合的默契。

那女人說道,“這些年來我也有準備,隻是缺少人手幫我。”說到這裡,她一緩,說,“也許你們能幫我。”

“怎麼幫?”唐澤明偏著頭問。雖然感激她的相救之恩,可對於這個女人他還是存有疑慮。

“我有軍火彈藥,也挖有地道通到他們基地的底部,隻要把他們的基地炸了就安全了。”

“炸了基地,蠱城還在嗎?”唐澤明問。“我們還需要先弄到斷魂九心草。”

“基地在蠱城的後山位置,並不是蠱城的所在地。從基地去蠱城,還有十裡的路要走。”那女人說道。她又問,“怎麼樣,願意與我合作嗎?”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有著相同目標的敵人,不介意合作一次。

封輕揚說道,“可以。”

那女人說道,“那先用飯,一會兒我們再商議。”說罷,她就出去了,到廚房替眾人張羅食物。伊綺去幫忙,結果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會,倒是唐澤明像個十佳婦男一般,對廚房裡的一切都玩得滾熟。

吃了一頓熱呼呼的飯菜,把眾人給感動得不行。在這山林裡子奔波這麼久,總算是吃到口熱飯菜,喝到碗熱湯。個個狼吞虎咽,把飯菜掃得精光,連粒飯粒和一滴湯都不剩。

用過餐後,那女人拿出一份手繪的地圖,把周圍的地形位置告訴他們。“我計算過,隻要在地道的這幾個地方裝上定時炸藥,就能把他們的基地炸塌埋在大山裡。”

“這好像不困難,你為什麼不去?”封輕揚和淩蔚抬起頭看向她。唐澤明也一臉的納悶。她連挖地道這麼浩大的工程都弄好了,就裝個定時炸彈這麼簡單的臨門一腳居然不去做。

那女人的很坦白地說,“這批軍夥是我利用鬼蠱從他們那裡弄來的,裡麵那些炸彈我不會用。”

眾人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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