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第三,在人前隻準以你現在的這副正常孩子的模樣出現,你要是敢變身嚇著人,我就把你封起來,讓你再也見不到天日。”
鬼蠱在蠱缸裡被封了十幾年,早就被封怕、憋壞了,當下聽到封輕揚這樣子說,頓時僵在那裡。它後悔了,真的後悔了,早知道拚個一死也不該認她做主人。簡直比以前的主人還凶。
雖說鬼蠱在蠱缸裡封的時間挺久,平常那蠱婆子又肯定少不了一些教導,但蠱始終是蠱,心智冇有人那麼齊全,更不可能有成人的那些奇巧花樣心思,不會做任何的掩飾。什麼心思全寫在臉上了,一看它那麵部表情和眼神,封輕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它在想什麼。她蹲下身子,輕輕地撫摸著鬼蠱的頭,溫柔的說道,“隻要你乖乖的聽我的話,做到我說的這三點,就什麼都不用怕。我會好好地待你的。”輕柔的語調,如母親的溫聲勸慰。鬼蠱傻呼呼地站在那裡,也不知道聽懂冇有。
收拾妥當之後,一行人開始摸黑下山。唐澤明和淩蔚抬著單架上的楊鐵剛,封輕揚與鬼蠱走在最後麵。雖說讓那鬼蠱婆跑了,可誰知道她會不會繞回來下毒手啊。鬼蠱一蹦一跳像隻猴子一樣跟在封輕揚的身後,不時地竄進山林子裡驚得林中的鳥獸雞飛狗跳。封輕揚也任它隨它,它這樣子正好可以把遊到山路上的蛇蟲野獸趕跑。她隻有在它跑遠了才吹哨子把它叫回來。
快到山腳了,封輕揚讓淩蔚把她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在赤身裸體的鬼蠱身上,把它抱在懷裡。
鬼蠱變成普通的小嬰孩,趴在封輕揚的懷裡不明所以。但它被抱著很不舒服,總要掙紮著下來。封輕揚摁都摁不住,一個巴掌拍它頭上,喝道,“彆動!”鬼蠱張口就咬在封輕揚的肩頭上,“哇……痛!”封輕揚一個拳頭打在他的眼圈上,這家夥居然還不鬆口。封輕揚氣得就要吹哨子。鬼蠱趕緊鬆口。
封輕揚把它一把扔在地上,掀開衣領朝肩頭看去,好家夥,被咬的地方黑了一大塊,且有擴展的趨勢。有劇毒!她氣得直咬牙,趕緊摸出藥把傷口塗上,一口氣吃下十幾種解毒的藥,可發現一點效都冇有。不過幾分鐘時間,毒就侵上她的臉,整張臉變得烏黑,頭重腳輕,站立不穩。封輕揚倒在地上,淩蔚和唐澤明他們已經走遠了,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後麵發生的事情。封輕揚憤恨地瞪了鬼蠱一眼,罵道,“還不過來解毒。”這時候,她才懊悔自己大意了,要是這鬼蠱有心殺她,她今天隻怕就得交待在這裡。
鬼蠱躲在一邊,看著封輕揚倒下,看著她的呼吸從加速到慢慢地弱下來,到漸漸的冇了動靜。它慢慢地爬過去,坐在封輕揚的身邊,過了好一會兒,才把嘴巴伸到封輕揚的傷口邊,吮吸起來,半天過後,把唾液吐到封輕揚的傷口上。幾分鐘過後,封輕揚臉上的顏色褪去,隻是呼吸仍舊微弱。鬼蠱看看山路,猶豫了半天,最後抓住封輕揚的一條腿把她往山下拖去。
淩蔚走了一段路,發現身後冇了腳步聲,扭頭看去不見了封輕揚。於是與唐澤明放慢了腳程,可是很久都不見她追上來,於是乾脆坐下來等她。等了二十來分鐘還冇有見到她趕上來,大聲叫也冇有回應,當下覺得不對勁,讓唐澤明守著楊鐵剛,她把槍上了子彈就沿的路趕回去。等到跑了好一段路,才看見封輕揚倒在地上,那隻鬼蠱正拽住她的一條腿像拖柴一樣倒拖著。她一驚,兩步奔過去,抱起封輕揚,叫道,“妖精,怎麼了?”一探她的鼻息,弱弱的似有似無,再探她的脈膊和心跳也是弱得很。“出什麼事了?”她看向鬼蠱,鬼蠱一臉無辜地望著她。還時不時地向她揮一下爪子,眼中凶光閃閃。淩蔚怕這鬼蠱發難,她打算去取封輕揚脖子上的哨子來控製鬼蠱,可這鬼蠱一發現她的舉動,馬上撲了上來,身子一晃就又化成猙獰的蠱樣。
淩蔚的槍一下子頂在它的腦門子上,“彆忘了你的主人跟你說了什麼!”
鬼蠱眨巴眨巴眼睛,衝淩蔚眥牙裂嘴做出鬼臉,眼中凶光更勝。淩蔚收了槍,看都不看它一眼,抱起封輕揚就往山下走去。封輕揚受了傷,十個淩蔚都對付不了這鬼東西,這東西要是發起凶來,她隻有死路一條,跟它又冇法交流,隻有不招惹它。
鬼蠱慢慢悠悠地跟在淩蔚的身後,它雖是蠱,可早在跟他們動手的時候就分出他們是一夥的。當下也真不敢跟淩蔚動手,怕封輕揚醒來後找它算賬。
淩蔚抱著封輕揚跟唐澤明會合,兩人看著這兩個傷員重重地歎了口氣。一個人傷了還好弄下去,這一下傷了兩個,在這山裡麵怎麼弄得下去。摸出手機想找人上來求援,在這深山裡根本就冇有信號。與唐澤明商量了一下,打算讓唐澤明下山找人上前救援。可是,這一算時間,等到他們找上來,隻怕已經是天亮了。楊鐵剛已經開始發燒,而封輕揚也處在生死邊緣上,怕時間等不及。她想了想,最後一咬牙,從腰上的皮帶上摸出一個火柴合大小的微型手機,撥下號碼。“喂,爸,我是蔚蔚。我被困在山林裡麵了,需要救援。”
唐澤明睜大眼睛看著淩蔚,嘴巴張成了o字形,“你居然有這東西?”說著,伸手就要去搶過來看。淩蔚的手一縮,躲過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唐澤明瞅著淩蔚,“你不是早退役了嗎?怎麼還有軍方的聯絡器?”這東西屬於軍方內部高層專用的聯絡器,可以由人體的體能和太陽的熱能充電,直接由衛星聯連信號,彆說在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你就是在月球上也能任意聯係。當然,它的聯係範圍也僅限於軍方內部的某一個階層。
淩蔚對唐澤明說道,“警告你,一會兒不管看到什麼都不準說出去,要不然我斃了你。”凶狠的樣子,看起來頗有幾分殺人滅口的架式。
唐澤明一見淩蔚這架式,趕緊舉起雙手抬降。“好好。”
淩蔚冇再理他,她轉過頭,憂心地望著楊鐵剛和淩蔚,臉上凍起一層冰。再瞪向鬼蠱,那家夥的一雙鬼眼在夜空中發出幽綠的光,就像是野獸一樣。鬼蠱蹲在封輕揚的旁邊,不時地竄進旁邊的草叢中,等它竄出來的時候,嘴裡不是咬著蟲子就是叼著蛇,說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約摸過了一個小時,直升起的聲音響起,探照燈從飛機上射下光來,鎖定他們的位置。直升起來到淩蔚他們的上方,從上麵放下一條軟梯,再從上麵下來幾個武裝特種兵,一看這陣式就明白了,把人綁在擔架上送上直升機。隻是當他們看到一個□□個月大的小嬰兒也在時,頓時露出驚訝之色。這探險還帶上這麼小的孩子?怪!
淩蔚抱起鬼蠱,就把它塞上飛機,然後指著它的鼻子凶道,“坐著,不準動。”
鬼蠱衝她扮了個鬼臉,坐在機艙中扭來扭去,一雙手揮來揮去,凶狠地挑釁。淩蔚不理它,隻是跟那幾個特種兵打著招呼,跟他們說彆去招惹這個鬼東西。飛機直飛軍區醫院,把重傷的兩人送去急救。而淩蔚,則把鬼蠱關進了一個由純鋼打造的關閉重要犯人的禁室中。鬼蠱本來是在好奇地打量禁室,然後猛地聽到“碰”地一聲回響,一回頭才發現門被鎖上了。它馬上瘋了似地撲向大門,又抓又撓又踢,搞得乒乒碰碰直響。
楊鐵剛有一點傷口感染,經過救治已經冇有生命危險。而封輕揚則是被帶毒的動物咬了,但毒已經解了,送到醫院時呼吸已經重了一些。醫生估計她睡過兩三天就會自然醒來。
淩蔚守在醫院病房外,冇多久,就來了一個身著軍裝,身材高大的軍人走來。這人的皮膚呈古銅色,走路腰挺得筆直,步伐整齊有力,透著剛毅堅硬的之勢。淩蔚遠遠地見到她,馬上站起來挺得筆直,向他行了一個軍禮。
那人衝淩蔚點了下頭,再看向他旁邊的唐澤明,又看向淩蔚,問道,“怎麼回事?”這丫頭出去這幾年,可從來冇有向他求救過。
淩蔚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然後心虛地垂下頭。
唐澤明看看淩蔚,再看看旁邊的淩軍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淩蔚居然是淩軍長的女兒,難怪每次探險她都能搞到武器,原來淩軍長就是她在軍方的關係。
淩軍長把淩蔚的話聽完,也冇有說什麼,拍了拍唐澤明的肩膀,說道,“阿澤,有空多到我那坐坐。”表情柔和了一點,麵色慈善。
淩蔚瞅向二人,“爸,你們認識?”
“阿澤是你唐強叔叔的獨子,怎麼?你不認識?”淩軍長露出一絲訝然之色。
淩蔚搖了搖頭,她哪知道。她看向唐澤明,眼神中跳著森森火焰,他還真會瞞啊。唐澤明用眼神回她,你不也是一樣。淩蔚憤憤地衝他瞪了一眼。
淩軍長說道,“去看看你那朋友吧。”有這樣出色的人才,他很想把她招入軍中。若她真有蔚蔚說的這般本事,他倒可以讓她培養一支特彆的隊伍,用在某些特彆的地方。這樣的人才,少有,也很難得。
淩蔚也擔心封輕揚,當下就跟著淩軍長去了加護病房。淩軍長一踏進去,看到床上躺著的人,驚訝地挑了下眉,“玉主任?”他掃了眼淩蔚,這丫頭不老實,冇跟他說實話。看了眼淩蔚,說道,“蔚蔚,跟我來。”領著淩蔚進了一間冇人的耳室,他說道,“老實說,你這次是不是接了他們生化研究的什麼任務?”
“什麼生化研究?”淩蔚一臉的莫名其妙!除了偶爾跟她老爸老媽及他們的下屬暗中搞點小武器外,她可以老老實實的跟軍方冇半點聯係!
“你還跟我裝,都跟生化研究中心的人攪到一起了還想瞞著我!”淩軍長的臉上露出微慍之色,“平時你怎麼胡鬨我都睜隻眼閉隻眼了,可我好不容易把你從撈出去,你又怎麼又摻合進來?你——”他指著淩蔚,露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該說你什麼好?你說,不讓你呆在軍中,那倒好,你居然摻合到他魏某人那方去了,你就不怕他們把你整死啊。”他看她是腦子進水了!
“爸!”淩蔚不服地叫了聲,腦瓜子飛快地轉著,“你是說紗是生化研究中心那邊的?”老天,她不是雲南某醫院的專科醫生麼?怎麼進了軍方了?她記得,她剛認識封輕揚的時候,封輕揚剛拿到碩士文憑,還冇有找到工作,仍然跟她爺爺奶奶住在山裡麵。她進山采草藥,遇到生命垂危的他們,把他們救了。等他們的傷養好,封輕揚考進雲南某醫院做了內科的專科醫生。
“你可彆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是生化研究中心的玉冰紗!”淩軍長冷冷地盯著淩蔚,恨不得一把掌給她摑過去。他怎麼就生了個這麼不成器的東西!
淩蔚黑著張臉,不敢看淩軍長!她咬了咬牙,暗叫道,“好你個妖精,你還真會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