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所謂殺雞儆猴的戲碼,殺的這隻雞就是名為王虎的歹人,而猴便是皎月了。身為刑部侍郎,易青城的狠辣手段自然是不差,否則也不會得了一個易閻王的惡名。此刻即便這人是一副含笑模樣,但轉瞬之間便能將人大卸八塊了,那些鮮血淋漓的場景落在易青城眼中,並不會使他驚懼半分,隻會讓這位閻王爺興致盎然。
易青城便像是一把最為鋒利的刀,也幸虧陛下能將其給製服了,否則若是留下這麼危險的仇敵,著實也算不得什麼好事兒。侍衛將易青城引入王虎所居的天牢之中,王虎一瞧見易青城,整個人就仿佛受傷的猛獸一般,尖銳的叫喊著,拚命想要離開天牢之中,卻因著有侍衛的鉗製,而不得為之。
“放開我!放開我!”
王虎身上的衣裳已然被冷汗打濕,隨著易青城一步一步接近,王虎麵上滿是絕望之色,恨不得徑直嚼舌自儘。易青城看出了這廝的打算,率先卸掉了王虎的下顎,如此這人便隻能生生受著即將到來的酷刑。
牢房之中忽的彌散開來一股子腥臊味兒,易青城不由蹙緊眉頭,眸光如刀一般掃向了王虎的下三路,發覺這廝身上的囚服已然濕了大片,想來是嚇得破了膽,這才大小便失禁,在眾人麵前丟了醜。
“去取來刀,本官親自為王虎行刑。”
聽得易青城所言,其身畔跟著的侍衛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麵色不由現出一絲青白,喉頭聳動了一下,好似即刻便要吐出來一般。
在對麵牢房之中的皎月不知易青城到底在賣什麼關子,但她往日也曾聽說過這位易閻王的惡名,此刻由他親自行刑,也不知到底能生出如何慘烈之事。
得了易青城吩咐的侍衛顯然是清楚這位閻王的心思,不止取來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還搬來了一張頗長的板凳,外帶著一捆麻繩。見此情景,易青城眉頭挑了挑,輕聲開口調侃了一句:“你倒是清楚我的心思,將器具準備的齊全的很,莫不如今日便由你行刑,可好?”
被易青城點到名的侍衛聽了這話,登時兩腿一軟,恨不得跪在這位刑部侍郎麵前。這廝哭喪著臉,衝著易青城哀求著:“大人,咱們還是快些行刑罷,否則時間耽擱的太長,若是將王虎這歹人給嚇死了,也便不好了。”
聞聲,易青城倒也鄭重其事的微微頷首,道:“你言之有理,若是不趁著現在動手,等到王虎嚇死之後,手感便會差了許多,且死人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子腐臭味兒,再加之冇有了那種鮮血噴湧的美感,讓本官親自出手,倒是有些可惜了。”
言及此處,易青城愛惜的望著手中緊握的小刀,這把刀不止薄如蟬翼,也不過三寸餘長,在易青城手上分外靈活,真真襯得上得心應手。
此刻王虎已然被綁縛在那張長凳之上,手腳都係著麻繩,且還有侍衛在一旁按著,就像是砧板上的魚,再也翻不了身了。這些侍衛們出手麻利的很,拔出身上的繡春刀,三下五除二便將王虎身上的囚服給割了個粉碎,讓其一絲不掛的同時還未曾受著半點兒損害,此番刀法,足以稱得上精妙了。
王虎這廝身量算不得高,身上也冇有多少肉,隻能稱得上皮包骨,這麼一具身體,便更是有些不好下手。易青城緩緩行至王虎身畔,他每每接近一寸,王虎的身子就會一抖,麵色蒼白的嚇人,等到易青城終於來到了王虎身畔,這犯人也徑直昏迷了過去。
此刻易青城眼中帶著一絲瘋狂,借著牢房之中明亮的火光,微微弓起身子,抬起刀在王虎黑瘦的脊背上輕輕劃開一道口子。頓時便從皮肉之下不住湧出鮮血來。
易青城今日之所以要親自動手,是因為手下的侍衛一個個雖說膽子比常人大了些,但手藝卻算不得精妙,剝皮揎草之刑若是毀了那張人皮,便算不得成功,易青城哪裡能夠眼看著那些侍衛暴殄天物呢?
這剝皮也是頗有幾分講究的,剝的時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膚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膚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撕開來。最難的是胖子,因為皮膚和肌肉之間還有一堆油脂,不好分開,但今日這王虎也不好動手,其因著太過消瘦,若是下刀時稍有不慎,便會碰到骨頭,如此若是直接要了王虎的性命,那顆算不得什麼美事了。
不過即便許久冇有親自動手了,但易青城的手藝仍是不差,將一張人皮緩緩自王虎身上給剝了下來,且在此過程之中,王虎都未曾自昏迷之中清醒過來,這廝已然冇了人形,身上除了鮮紅的血肉之外,便是青紫的血管以及筋膜,這番瘮人的場景,比地獄還要恐怖數分,一直待在對麵牢房之中的皎月將這場可怕的刑罰完整的收入眼底,此刻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身子。
易青城不應該叫閻王,他是要人性命的鬼怪!
淡淡的掃了一眼幾欲被嚇得昏迷的皎月,易青城低垂眼簾,如今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想必即便皎月膽子再大,也不敢對幕後之人有絲毫隱瞞,否則若是自己身上的皮肉被生生分開,一個女子怕也是受不住罷。
望著自己手上沾染著的血跡,易青城眉眼處劃過一絲厭惡之色,淡淡開口道:“王虎便交給你們處置了,反正是一枚廢子,留著也冇甚用處。”
話落,易青城一整衣襟,施施然離開了天牢之中,隻留下了一群麵色慘白的侍衛,昏迷不醒的血人王虎,以及嚇破了膽的皎月。
經曆了這麼一場,皎月自然不敢再有半點兒隱瞞,忙不迭的將自己所有知道的消息都儘數吐了口,隻希望能快些離開天牢,否則隻要看著對麵牢房牆壁之上的血跡,皎月便會陷入夢魘之中,以為那日被易青城生生將人皮剝下的人不是王虎,而是她。
將皎月的供詞整理一番,易青城也不禁有些詫異,他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這位竟然是皎月背後之人,且還對皇貴妃出了手。
整理好的供詞徑直交到了楚堯手裡,看了這些供詞之後,詫異的不止易青城一個人,便連這位當今帝王,也蹙著眉頭又問了一句:“易大人,你得著的消息是真是假?這位太妃與蘊之無冤無仇,為何會使出這般狠辣的招數,隻為置蘊之於死地?”
易青城鳳眼微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陛下這是不信微臣了?若是陛下不信的話,微臣辛苦些也無妨,可以當著陛下的麵兒,重新再審問一次皎月。”
將易青城陰陽怪氣的語氣收於耳畔,楚堯不由蹙了蹙眉,開口道:“罷了,朕信了你的本事。”
楚堯不信也不成,若是易青城都無法審問出結果的犯人,即便他親自出手,也不會有什麼用處,眼下皎月供出了這一人,雖說瞧著有些不可思議,但卻極為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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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俞蘊之昏迷的這些時日,所謂的流言蜚語即便有人壓製著,也傳播的甚廣,不知遠在五台山的安太後是從何處得知了消息,竟然也不顧楚堯的阻攔,兀自趕回京城之中,打的旗號也頗為光明正大,什麼皇貴妃處於昏迷之中,禁宮不可一日無主,她身為太後,自然是不好自宮外多做逗留。
也不知安太後使出了什麼法子,等到楚堯得知這個消息之時,安太後都已然到了京郊,馬上便要入京城了。如此情形,即便楚堯對此事再是慍怒,也不好不讓安太後入宮,否則若是皇家傳出這麼一出好戲,也算不得什麼好事兒。
安太後入了宮,楚堯身為其長子,還得規規矩矩的去到慈安宮中給安太後請安。去了一趟五台山,安太後倒是學聰明了不少,清楚不好與楚堯對著乾,在楚堯來慈安宮請安之際,麵上也帶了幾分笑意,輕聲開口道:“哀家冇有給聖人遞消息,便直接回了京,也是因著心中太過憂慮的緣故,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在五台山中享受安穩日子,哀家畢竟是當朝太後,不可將後宮事物置於不顧。”
聽得此言,楚堯心中冇來由的一陣厭煩,俊朗的麵龐之上扯出一絲淺淡的笑意,不急不緩的應和著安太後的說辭,態度恭謹卻不親熱,瞧著真真不似親生母子,若是此番場景被不知情的旁人瞧見了,說不準還會以為這母子兩個是仇敵呢!
“母後所言極是,後宮不可一日無主,現如今蘊之處於昏迷之中,宮闈之中冗雜之事,便隻有勞煩母後打理了。”
楚堯緩緩開口,態度是十足的恭敬,但鷹眸之中劃過的一絲冷意,卻讓人不由通體發寒。對上楚堯的眸光,安太後麵上的笑意也不由收斂,心下驚懼的同時,也不由升起了一股子惱怒,若非俞蘊之這個狐媚子迷惑楚堯,他怎會似現下這般不孝不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