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對於自己的嫡親孩兒,都能存了利用的心思,齊鬆玉這婦人可有半點兒身為母親的意識?幸而眼下符崖被養在了皇子所之內,否則若是跟在齊鬆玉這婦人身畔,指不定也會長成汲汲營營的性子,最後為了不屬於自己的權力,生出一些醃臢事情來。
想到此處,楚堯鷹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冷電,若是真真將齊鬆玉給留下的話,將來說不準也會對符崖這娃兒產生什麼不利的影響。將來要是蘊之再能為他產下一個嫡子還好說,否則禁宮之內隻有大皇子一個皇嗣,他便不能有一個短視的生母,否則整個兒大乾王朝,說不準都會毀在一個無知婦人手中!
此刻齊鬆玉還不知楚堯對她已然升起了殺意,兩手仍扯在楚堯袍腳之上,卻不防後者再次抬腳,毫不留情的將她一腳踹到了寢殿門檻處。關雎宮內寢殿門檻頗有些高,齊鬆玉一個不察,便撞到了手肘,疼的她眼前一黑,不必掀開袖襟兒瞧,便知手肘處已然是一片青黑了。
“齊氏,你若是再不說實話的話,即便你是大皇子的生母,朕也不會饒你!”
楚堯並不知暗中謀劃此事的主謀是秦太後,若是他清楚此事的話,便不會再在此處與齊鬆玉磨洋工。現下齊鬆玉終於意識到了不妥之處,感受到麵前男子身上散發出懾人的冷意,齊鬆玉眼眶又紅了三分,兩手環抱著手臂,輕聲辯駁道:“臣妾真真不知到底是怎的回事,陛下您便莫要再為難臣妾了。”
齊鬆玉是真不知此事與秦太後有關嗎?顯然不是,隻不過礙於秦太後的身份,且其層出不窮的手段,齊鬆玉當真不敢將那位給得罪死了。俞蘊之再是如何得寵,也不過是個皇貴妃罷了,可是秦太後乃是聖人的長輩,比之皇後身份都要高了一截兒,若是想要收拾她一個小小的美人,自然也是手到擒來的。
心下轉過此番思量,齊鬆玉便咬緊了牙關,無論如何也不吐口,讓楚堯心下真真氣怒的緊。
正待此刻,身後傳來吳太醫的聲音,隻聽吳太醫開口道:“陛下,皇貴妃娘娘傷處的血已然止住了,但到底有無大礙,還得等到娘娘醒來方可分辨。”
聞聲,楚堯真真心疼的很,再看被卸了下顎軟倒在地上的歹人,恨不得將其給大卸八塊,方才能將心頭的氣怒消解一二。
“來人!”
一聽陛下開口,跟在楚堯身畔的大內總管吉福趕忙行至陛下身前,衝著陛下躬身行禮,極為恭謹的開口道:“奴才在這兒呢,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將這歹人送到易大人手中,讓其好生將歹人收拾一番,什麼蠆盆、剝皮揎草之類的刑罰儘數可用,隻消勿要將人給折騰死了,正並無異議。”
君無戲言,楚堯此刻言辭之中所提及的易大人,正是有易閻王之稱的易青城,若是這歹人交到了易青城手中,即便冇有楚堯的吩咐,也會被去了半條命。眼下楚堯隻是交代保住這廝的性命,其餘的便由著易青城折騰,以這位刑部侍郎的狠辣手段,想必等到七十二道酷刑受過一番之後,這廝已然冇了人形了。
將楚堯所言收入耳畔,軟倒在地上的歹人也不顧自己被卸掉的下顎,不住掙紮著,想來這人也是聽過了易閻王的惡名,這才如此激動,要辯駁一二。但楚堯卻根本不欲理會這廝。畢竟隻消將歹人交到了易青城手中,最後便會得出極為可靠的真相,眼下又何須他浪費心力呢?
吉福得了陛下的吩咐,自然不敢怠慢,拉著歹人因著被卸掉關節而柔軟無力的手臂,便將其給帶出了關雎宮寢殿之中。而此刻靠在門檻邊上的齊鬆玉,待瞧見楚堯心疼的拂過俞蘊之後腦處的白布時,麵龐猙獰的更為厲害,死死的捂住疼的發漲的心口,齊鬆玉踉蹌的出了寢殿之中。
辛夷眼下便候在庭院之中,見著了齊鬆玉狼狽的模樣,唇畔扯起了一絲冷意,好似漫不經心的開口道:“落得如此下場,不知秦太後可曾知情啊?”
聽得‘秦太後’這三個字,齊鬆玉心下一稟,生怕是自己個兒露出了什麼端倪,遂警惕地瞪視著這名為辛夷的宮人,色厲內荏的開口逼問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太後娘娘也能你這小小宮人能夠提及的?你主子眼下受了重傷,不便管教,但本宮教訓一個下人,還算不得什麼難事兒!”
見著齊鬆玉這幅囂張模樣,辛夷麵上的冷意更濃,也未曾理會齊鬆玉這心狠手辣的賤婦,哼了一聲,便轉身離開庭院之中。
被無視了的齊鬆玉發覺此點,氣的腦仁兒不住抽疼,偏生礙於楚堯還待在寢殿之中,也不敢再生出什麼亂子,否則若是再將陛下給激怒了,她定然冇有什麼好果子吃!
心懷憤怨離開關雎宮之後,回到舒桐居之內,齊鬆玉即刻便請了太醫,楚堯那兩腳當真半點兒也未曾留情,雖說未曾踢碎齊鬆玉的骨骼,但也差不離兒了。聽得那太醫所言,說要讓齊鬆玉躺在床榻之上好生將養三個月,方才能夠下榻。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如今隻不過是被聖人踹了兩腳,齊鬆玉便得在床榻上躺三個月,一開始還未曾察覺有何不妥之處,但有過了一日,她心口那處皮肉紅腫的厲害,每每一碰,疼的便好似針紮一般。
如此齊鬆玉當真不敢違拗了醫囑,否則損了自己個兒的身子,便算不得什麼好事兒了。
齊鬆玉被心口處的疼痛折騰的極為難受,偏生此刻舒桐居之中來了一位貴客,讓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接待一番。
這婦人著了一件兒鐵鏽紅撒亮金刻絲蟹爪菊花宮裝,發間隻戴著一支式樣簡單的金步搖,麵上薄施粉黛,姿態矜持的落座在寢殿之中的紅木凳子上,眸光之中帶著幾分默然,衝著齊鬆玉開口問了一句:“關雎宮中現下到底是何情景?”
聽得這宮裝美婦問話,齊鬆玉心頭微顫,忍痛答話道:“昨日臣妾自關雎宮離開之前,發覺俞蘊之那賤蹄子受了重傷,且昏迷不醒,也不知到底是何光景。”
“昏迷不醒?當真是好運道,怎的未曾徑直去了呢!”
這位宮裝美婦言辭之中對俞蘊之的恨意,比之齊鬆玉還要更為濃鬱數分,聽在耳畔之中,帶著幾分陰瘮瘮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先前秦太後尋來的那一名采花賊,也真真是個不中用的,入了關雎宮寢殿幾時,竟然連俞蘊之的衣裳都未曾撕扯開,如此陛下自然不會認為俞蘊之失了貞潔,臣妾也不好陷害的太過了,畢竟陛下也不是個好欺瞞的。”
將齊鬆玉所言收入耳中,宮裝美婦抬手輕輕撥弄著耳邊掛著的碧玉墜子,嗤笑一聲開口道:“即便那采花賊未曾成事,但禁宮之中的妃嬪們,慣是喜歡捕風捉影,隻消能夠尋出一點兒端倪,都夠讓俞蘊之喝一壺的。”
聞聲,齊鬆玉精致嬌美的麵頰之上現出一絲喜色,問了一句:“按您的意思,是打算以流言陷害俞蘊之?”
“此言差矣,何為陷害,流言猛於虎,乃是宮中諸人自行生出的訛傳,與本宮怎會有半點兒牽連?她俞蘊之品性不端,讓一個外男入了寢殿之中,且與外男獨處了好一會子,若說半點兒事情也未曾生出,旁人自然是不信的。”
所謂人言可畏,即便俞蘊之未曾被歹人占了便宜,但隻消禁宮之內諸位妃嬪都認定了此事,她再是辯駁,聖人再是寵愛,也是全然無用的。
如此一思量,齊鬆玉便激動的麵色漲紅,胸口不住起伏著,牽動了心口的傷處,讓她疼的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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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禁宮之中傳出流言蜚語也算不得什麼難事兒,隻消收買幾分看似不起眼的宮人即可。未過三日,皇貴妃**後宮的消息便在禁宮之中傳遍了,隻不過礙於楚堯的威勢,現如今關雎宮與未央宮之內的宮人,之於這些訛傳,是半個字兒也不敢提及的,否則若是觸怒了聖人,丟了性命也是活該!
“一派胡言!”
聽得吉福的稟報,楚堯氣的狠狠將手中的茶盞給擲了出去,眼下蘊之還未醒來,但那主謀卻膽敢生出這麼一番醃臢說辭,真當他不會出手嗎?
“吉福,你去將此事徹底探查一番,凡是牽扯到此事之中的宮人,徑直打殺了便是,若是能夠將功贖罪,將率先傳出這消息的宮人給揪出來,便可尋得一條活路。著重看著舒桐居,說不準那傳出消息的宮人,便是齊鬆玉手下的女官。”
楚堯這般法子,也是頗有效用的,畢竟禁宮之內的宮人雖說算不得少,但關係網卻並不如何複雜,隻消一環套一環,便能將傳出這些訛傳的源頭之人給一把擒住!省的這廝在禁宮之中生事,平白讓人生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