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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送入慎刑司之中的宮人,一個個自然是被好生審問一番。因著慎刑司那處血腥氣太重,且過於陰冷,俞蘊之自然不會往那處去,而是回到了關雎宮中等待消息。在俞蘊之回到關雎宮之後,衛雲漪這小娘子可未曾得閒,哭的梨花帶雨的行至未央宮前,長跪不起。

  如今將將入春,天氣自是有些寒涼的,未央宮前的青石板透著一股子陰寒,衛雲漪便徑直跪倒在地上,個中滋味兒定然算不得好受。不過衛雲漪這小娘子倒是個倔脾氣,楚堯眼下還在上朝,但她卻不管不顧,長跪在此,即便未央宮的侍衛勸阻,依舊無動於衷。

  俞蘊之得知這個消息之時,雲漪閣之內的宮人早便被送入慎刑司兩個多時辰了,若是這般計算的話,想來衛雲漪也在未央宮宮門前跪了兩個時辰。楚堯如今也應當下朝了,不知這廝瞧見衛雲漪之後,到底會是如何處置?

  鳳眸之中劃過一絲鄙夷,俞蘊之抬手端著酒樽,微微晃動著,其中盛放著深紅的葡萄酒,散著香甜的氣味兒。這葡萄酒並非是以大乾王朝的紫玉葡萄釀成的,畢竟紫玉葡萄的滋味兒著實太過甜蜜,若是釀成酒液的話,到底也有些不夠勁兒。

  將酒液一飲而儘,俞蘊之倚靠在軟榻上頭,半闔著眼,小憩了足足有一個時辰,便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睜眼一瞧,發覺是楚堯行至關雎宮寢殿之中。

  如今聖人一入寢殿之中,宮人們便會識趣的退下,且還將寢殿的雕花木門給仔細闔上,當真細致的緊。瞧著這廝鷹眸之中藏著的慍怒,俞蘊之不由抿了抿唇,掩住心下的笑意,淡淡開口問了一句:“陛下可瞧見衛才人了?”

  聽得蘊之提及衛雲漪,楚堯劍眉不由蹙緊,落座在軟榻上頭,帶著厚繭的手纏繞著柔順的青絲,冷聲開口說道:“衛氏跪在宮門前也有好幾個時辰了,朕哪裡會看不見她?”

  將楚堯鷹眸之中的厭惡之意收入眼底,俞蘊之終究是忍不住笑意,菱唇微勾,抬手撥弄著楚堯的手指,又問:“陛下,衛才人好歹也是京城第一才女,女兒家總是有些嬌弱,若是跪在未央宮宮門外頭損了身子,您可莫要心疼啊!”

  “那也是她自找的。”

  衛雲漪跪在未央宮前頭,其目的有兩個。一是因著俞蘊之將雲漪閣的宮人都送到了慎刑司,心中不忿,方才如此。其二則是存了爭寵的心思,畢竟這小娘子容貌生的不差,再添上那股子嬌嬌軟軟的氣質,當真會讓男子頗有幾分憐惜之意。

  “陛下可知藏青院之中鬨出的巫蠱之事,臣妾瞧著當真是有些奇怪,好似旁人刻意謀劃好了,用來栽贓馮美人似的。”

  巫蠱之事自前朝起,便被視為禁忌,如今也不知何人如此大膽,竟然在巫蠱娃娃上頭寫了太後的生辰八字以及名姓,也幸而安太後眼下身子無礙,若真真因著巫蠱娃娃損了安太後的壽數,恐怕俞蘊之這皇貴妃也會落得一個監管不力之嫌。

  楚堯抬手攬著俞蘊之的肩頭,手掌的力道微微打了幾分,頷首說:“巫蠱之事鬨的不小,且還跟太後有關,朕自然是清楚的。蘊之你今日把藏青院雲漪閣之中的宮人送入慎刑司,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兒,畢竟若是真真能尋出主謀之人,也算是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將宮人們送入慎刑司之時,俞蘊之便清楚楚堯不會因著動怒,方才敢如此為之,否則若是事情未曾解決,反而惹得一身騷,便有些不值當了。

  “陛下,若是母後插手此事,該如何是好。”

  肩頭被楚堯勒的有些發疼,俞蘊之微微掙動了一下,便埋首於楚堯懷中,微微眯眼,因著有些酒醉的緣故,便仿佛一隻慵懶的貓兒一般,身上的氣勢儘數洗去,帶著幾分令人移不開眼的嬌美。

  薄唇輕吻上俞蘊之細致的額際,隨即緩緩下滑,最後覆住了嬌豔的紅唇,長舌攻城略地,讓俞蘊之呼吸不由一滯,隻能被動的承受著楚堯帶來的狂風暴雨。不知何時,俞蘊之已然被楚堯摟入懷中,結實的鐵臂死死箍住她的腰肢,力道剛猛的仿佛要將她折斷一般。

  此刻俞蘊之心下不由有些慌亂,楚堯就跟饑餓了許久的猛獸似的,好似等不及要將她剝皮拆骨吞吃入腹。牙齒輕咬著紅唇,不住的研磨著,帶來微微發疼的感覺,讓俞蘊之忍不住嚶嚀一聲,麵頰紅透,真真好看的緊。

  楚堯本就生的健壯,現下將俞蘊之窈窕的身子壓在軟榻之上,手指靈活的下滑,不多時便將俞蘊之身上衣裳的盤扣給徑直解了開,露出豔紅的兜兒。雪白的藕臂死死攥住外衫,俞蘊之都不敢抬眼兒再望楚堯半眼,緊緊閉上鳳眸,隻覺周身的氣力都仿佛被抽儘了一般。

  一陣溫熱的感覺落在眼瞼上,俞蘊之有些難受,不由睜開鳳眸,眸光正巧對上了楚堯的,便再也無法移開。

  ******

  等到一切都平息了之後,楚堯這才回答了俞蘊之先前的問話,啞聲說道:“母後既然身子有恙,便讓其好生待在慈安宮中歇息著也便成了,否則太過勞心勞力,之於母後可算不得什麼好事兒。”

  楚堯原本對安太後還有幾分母子之情,偏生在後者一次又一次的折騰下,將這份母子之情給消耗殆儘。楚堯也並非真真正正的孝子,若他確實恪守儒家本分的話,恐怕也不會使出計謀奪得皇位了。

  低低垂下眼睫,俞蘊之輕聲問道:“若是母後不甘待在慈安宮內,臣妾也冇有法子,想必屆時陛下便又會為難了。”

  說著,俞蘊之帶著薄薄紅暈的麵龐之上,便現出一絲羞愧之色,鳳眸之上蒙上了一層水霧,欲語還休的模樣著實比衛雲漪不知勝出了多少,偏生衛氏女還因著一個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聲兒而沾沾自喜,當真是膚淺的很。

  低歎一聲,俞蘊之踩在香塵底兒繡鞋之上,徑直下了軟榻,行至妝匣前頭,端量著銅鏡之中麵帶緋色的女子。

  “陛下,蘊之不欲讓您為難,所以即便母後要插手此事,也是無妨的。”

  因著身懷武功的緣故,楚堯走路之時也是無聲無息,不知何時便站到了俞蘊之身後,一手搭在女子肩頭,望著銅鏡之中的嬌顏,低聲開口道:“蘊之,朕幫你畫眉如何?”

  雖說此刻楚堯是在問詢,但俞蘊之瞧著其已經執起螺子黛,將要出口的推拒又咽了回去。也罷,既然楚堯想要試試畫眉之趣,由著他也無妨。

  楚堯身為一國之君,自然是極為聰慧的。隻可惜大掌之中握住小小的螺子黛,拿的倒是挺穩,但一落在俞蘊之眉頭處,不知為何就不由歪了一下。感受到麵前男子的僵硬,俞蘊之微微閉了閉眼,索性此處並無旁的宮人,否則她的顏麵便不知被丟到何處了。

  折騰了好一會子,楚堯這才將柳眉給畫成了,隻可惜楚堯畫眉的技藝真真不成,俞蘊之望著銅鏡中一高一低的眉頭,好似個跳梁小醜一般。唇角抿緊,俞蘊之忍了又忍,終究冇忍過心中的氣怒,抬手抵在楚堯的肩頭,狠狠的將人給推了開!

  取了紅木架子上頭的巾子,放入銅盆之內打濕,俞蘊之對著銅鏡仔細將一高一低的眉頭給擦拭乾淨,而楚堯便一直立在俞蘊之身後,也不著惱,望著芙麵含怒的小娘子,鷹眸之中帶著幾分少見的溫存之意。

  楚堯離開關雎宮寢殿之時,眸光沉凝,好似下了什麼決心一般,衝著俞蘊之正色道:“蘊之,你不欲讓朕為難,朕又何嘗忍心讓你為難?”

  留下這麼一句冇頭冇腦兒的話,楚堯便徑直轉身,不多時身影便消失在了庭院之中。一開始俞蘊之還不明白楚堯的用意,等到宮中傳出另外的消息之時,她直接將手中的文玩核桃給扔在地上。

  給安太後診脈的太醫言道,太後娘娘之所以身子不爽利,乃是因著京城太過寒涼,隻消居於京郊的溫泉莊子中,身子便能恢複如初了。

  如此,楚堯便順水推舟,派了一隊大內侍衛護著安太後,也未提安太後是否願意,便往溫泉莊子裡頭趕去。速度之快讓人咂舌,俞蘊之上午將將得著了消息,侍衛們晌午時便帶著安太後離了宮,也幸虧溫泉莊子就在京郊,夜間便能抵達,否則晌午出行,真真是難耐的很。

  知曉楚堯將安太後送走,再聯想到其先前的那句話,俞蘊之哪裡還不明白這廝的用意?鳳眸之中帶著一絲茫然,俞蘊之微微弓起身子,將地上的文玩核桃撿了起來,握在掌心不住轉動著。

  俞蘊之從來未曾想到,楚堯竟會為了她做到此種地步,眼下將安太後送入禁宮之中,這可是前世裡冇有生出之事。看來楚堯對她,還是頗有幾分真心實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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