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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26-10-25 作者: 煙引素

  宮中醃臢的招數層出不窮,楚堯也並非未曾見過世麵的雛兒,此刻感覺到自己體內不算奔湧的熱流,登時便察覺出了不妥之處,狠狠咬牙,欲要將體內奔湧的熱氣給壓製住,卻頗有幾分無能為力。

  身軀不由自主的起了反應,楚堯心下更怒,他乃是堂堂帝王,竟然也有人膽敢給他下藥,難不成真真不要性命了?猛然邁步上前,楚堯飛掠至半夏麵前,徑直鉗住這人的頸子,定睛一瞧,方才發覺對他下藥之人竟是伺候在蘊之身畔的丫鬟。

  “竟然是你?”

  此刻半夏杏眸中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身子不斷震顫著,紅唇輕啟,衝著楚堯哀求道:“還望陛下饒了奴婢罷,奴婢知曉自己是心存幻想,但實在是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思,方才行了此般錯事。”

  半夏口上示弱,身子卻緩緩欲要往楚堯懷中靠去。她很清楚自己得著的香料,對於男子而言,其功效比之鹿鞭鹿血也不差分毫,隻消今日與陛下成了好事,想必他即便動怒,也會饒了自己的性命。

  這丫鬟心中打算的倒是不錯,但楚堯瞧見半夏如此不要麵皮的模樣,心下隻有厭惡,並無半分動情之意。

  楚堯俊朗的麵龐之上現出一絲猙獰之色,手上的力道越發加重幾分,讓半夏呼吸都有些困難,原本透著緋紅的麵龐,登時便成了一幅慘白之色,豆大的淚珠兒自頰邊滑落,瞧著倒是可憐人兒的。

  隻是楚堯生了一副鐵石心腸,他也並非眼盲之人,自然能瞧出半夏這賤蹄子今夜的穿著打扮,與蘊之素來的模樣極為相似。以往他也未曾發覺,關雎宮中居然養出了這麼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當著是出人意料。

  到底是蘊之手下的丫鬟,楚堯即便恨不得打殺了半夏,此刻也不欲出手,他絲毫冇有吝惜氣力,一腳踹上了半夏的心窩處。隻聽這丫鬟慘叫一聲,纖瘦的身子撞到了一顆青鬆上頭,鬆枝上掛著的鬆塔劈裡啪啦的往下掉,由此便能清楚楚堯一腳的勁道。

  半夏倒在地上不住的哀嚎著,但楚堯心下卻未曾生出半分憐憫。鼠蹊處升起了一股子熱流,楚堯再也忍耐不住,頓時運起了內息,飛身往關雎宮趕去。

  在楚堯入到關雎宮時,俞蘊之能用著新疆進貢而來的瓜果,以銀匙將蜜瓜送入口中,忽見楚堯衝了進來。這廝此刻麵龐漲的通紅,便連眼眸之中也滿布著紅絲,俞蘊之一眼便瞧著有些不妥,心下頗有些急躁,下了床榻迎上前頭,問道:“陛下,您這是怎的了?”

  楚堯蹙了蹙眉,低吼了一聲:“此處不必留人伺候,你們便先退下罷。”

  之於陛下的吩咐,伺候在寢殿之中的宮人自然不敢違拗,等到她們退出寢殿之後,雕花木門也關緊了。楚堯再也按捺不住心下的躁動,抬手一把扯出俞蘊之身上單薄的褻衣,隻聽撕拉一聲,雪白的褻衣便成了碎片,徑直落在了大理石打磨而成的地上。

  此刻俞蘊之倒也反應過來,清楚楚堯這是中了醃臢的藥物,方才能生出此般反應。俞蘊之心下暗罵一聲,但也知曉不可能將這廝給推出關雎宮了,心一橫,索性將藕臂纏上楚堯泛著熱氣的脖頸上頭,承受著這人帶來的疾風驟雨。

  ******

  楚堯如今將將二十出頭,正是龍精虎猛的年歲,再加之中了醃臢的香料,足足將俞蘊之折騰了一夜。之於俞蘊之而言,先前落水倒也未曾讓她生出大礙,但今晨自昏迷中清醒之後,她連動彈一下都費勁兒,隻得怒瞪著楚堯,心下將這廝不知罵了多少次。

  鷹眸中劃過一絲薄薄的羞惱,楚堯佯作平靜的道:“蘊之可知曉朕是如何中招的?”

  聽得楚堯所言,俞蘊之眨了眨鳳眸,沙啞著回答道:“莫不是那位妃嬪曠的久了,想要得著陛下的寵幸,方才出此下策?”

  “妃嬪?”楚堯冷笑一聲:“她還不配!”

  見著楚堯麵上的冷意,俞蘊之心下倒是升起一股子疑惑,開口問道:“若不是妃嬪的話,可是哪個存了飛上枝頭變鳳凰心思的宮人?畢竟若是能與陛下您春風一度,再懷上龍胎,日後說是前程似錦也不為過。”

  俞蘊之言辭之中的打趣之意,楚堯自然聽得極為分明,抬手輕撫著身畔小娘子細白如玉的耳垂,楚堯俯身輕吻著俞蘊之的唇角,低聲道:“那丫鬟是半夏。”

  聞言,俞蘊之當真目瞪口呆,無論如何她也未曾想到,半夏這丫鬟竟然心悅楚堯,且不惜使出如此醃臢的手段,便是為了承寵?如此看來,半夏仇視於她的因由倒也尋著了。

  “半夏這丫鬟此刻所在何處?”

  楚堯將俞蘊之摟在懷中,答了一句:“朕如何知曉?反正是你關雎宮中的丫鬟,若是蘊之不忍將其處置的話,朕倒是願意幫你解憂。”

  之於楚堯的言外之意,俞蘊之自然是聽得分明,這廝定然是真真動怒了,否則也不會打算要了半夏的性命。想起半夏那丫鬟竟然有膽子對她下毒手,俞蘊之即便因著前世的情分,對半夏心存感念,也不會表現出來,隻是淡淡的開口道:“既然半夏那丫鬟如此膽大包天,交由陛下處置即可。”

  聞聲,楚堯心下倒是滿意的很,每每想起半夏那刻意模仿俞蘊之的穿著打扮,楚堯便幾欲作嘔,恨不得將半夏給挫骨揚灰了,方才能解心頭之恨。

  俞蘊之許久冇有應聲,她一整夜幾乎未曾入眠,且此刻時候還早,楚堯也未曾上朝。眸光低垂,俞蘊之移轉話頭兒道:“陛下,舒桐居那處到底是何情形?母後想來對臣妾應當極為厭惡了罷?”

  聽得俞蘊之問話,楚堯劍眉一擰,略有些粗糲的指腹輕輕揉按著俞蘊之蹙起的眉頭,答道:“不過便隻是個小小才人罷了,即便使出這般上不得台麵的招數,蘊之也莫要與齊氏計較,否則平白跌了自己的身份。”

  此刻楚堯心下明白的很,知曉落水一事乃是齊鬆玉自導自演弄出來的一幕好戲,偏生將俞蘊之給牽扯其中。但齊鬆玉此人現下還有些用處,且又是忠臣之後,若是即可便將其打殺了,恐怕會寒了子木的心。

  不過眼下齊子木還未曾心寒,俞蘊之卻覺得一陣齒冷。明明楚堯早便洞悉了事情經過,卻偏生還要護著齊鬆玉那個賤蹄子。口上說道不讓自己與齊鬆玉計較,無非便是為了保住那人罷了。齊鬆玉何德何能,隻是曲陽縣主簿之女,憑什能得著楚堯的青眼?

  俞蘊之心下不虞,麵上自然也帶上了幾分冷意,淡淡道:“即使陛下的吩咐,臣妾哪敢不從?”

  話落,俞蘊之便徑直閉上鳳眸,再也未曾多言。

  瞧見此般情形,楚堯也清楚蘊之是動了怒,方才如此。楚堯張了張口,欲要解釋一二,卻又不知該從何開口。早在將子木派出去之事,他便已然開始隱瞞蘊之,若是被這小娘子知曉實情的話,他們二人之間定然會生出裂痕。

  心下轉過此番想法,楚堯也不由默然,徑直著上衣裳。俞蘊之隻聽得耳畔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隨即唇上傳來一陣溫熱之感,楚堯便徑直離開了寢殿之中。

  待到楚堯走後,俞蘊之恨得銀牙緊咬,她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楚堯竟然如此在意一個心思狠毒的女子,難不成是真真對齊鬆玉動了心?否則何止如此?

  因著太過氣怒的緣故,俞蘊之豐滿的胸脯也不住的起伏著,麵色氣的煞白。原本她還有些困覺,待聽得楚堯所言之後,睡意全無,徑直倚靠著攢金絲軟枕,玉手死死攥緊撚金滑絲線銀絲錦被,眸中一片冷然。

  又過了一日,俞蘊之將才覺得周身的酸脹好轉幾分,徑直行至正殿之中,隻見著白芍一人伺候在身畔,而半夏則是不見了蹤影。楚堯身為當今帝王,手段自然不差,想要處置一個小小的丫鬟,亦是不在話下。

  半夏消失之事,白芍雖說覺得有些不對,但瞧見主子冷凝的麵色,也不敢兀自發問,否則若是使得主子動怒的話,便有些不妥了。

  端坐在八仙椅上,俞蘊之捏了一塊兒茶糕送入口中。茶糕本是以茶葉所製,嘗著自然是極為苦澀,等到將茶糕儘數咽下之後,俞蘊之便輕啜了一口銀山毛尖,頓時一股子清甜之感在唇齒間彌散開來。

  正待此刻,隻見福海這內侍徑直步入正殿之中。如今福海已然成了關雎宮的總管,身份比之一般的內侍,不知強了多少。現下福海麵色沉凝,俞蘊之瞧在眼中,心下不由咯噔一聲,徑直開口問道:“可是生出了什麼事端?”

  聞聲,福海先是衝著俞蘊之躬身行禮,也不敢將事情隱瞞,啞聲開口道:“回貴妃娘娘的話,齊才人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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