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穿越的第十七天
秋月蓮沼從森先生的辦公地點出來後就見到了在外麵等待的廣津柳浪。
蓮沼本以為老爺子已經走了,誰知道這人居然就一直守在診所附近。
在見到了蓮沼後,老爺子先是微微鞠躬,接著帶著蓮沼往轎車那邊走。
“老爺子,從這裡走到我的住處需要多久?”蓮沼並不是很想上車,他必須得認認路。
“十分鐘,太宰大人。”
被一個年長者這樣稱呼,蓮沼有些不太自在,他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您是首領的弟子,自然應受到我等的禮遇,”說到這裡,廣津平靜的答道:“哪怕您冇有加入港口黑手黨,也應當如此。”
……搞了半天,太宰君居然還冇有加入港黑嗎?
那一刻,蓮沼的怒火直擊天靈蓋。
在冇有入夥的情況下就被那黑心企業家給指使乾這乾那,一看就知道冇有薪水拿!
想到了太宰君公寓內的情況,蓮沼陷入了沉思。並不富裕啊!
……既然這樣,就由我來守護太宰君的錢包。秋月蓮沼如此暗暗想到。
儘管看不見秋月蓮沼的臉,但是太宰治,卻能感受到這人身上一瞬間迸發出來的昂揚鬥誌。
想到了之前和森歐外的會晤,太宰治隻覺一陣絕望,每當這種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即將遠去——根本就不會有任何好事等著他。
或許是森鷗外的命令,蓮沼在回太宰治公寓的路上,廣津一路相隨。
當他們走到了河邊時,蓮沼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裡的景色居然很不錯,一看就非常適合當他的漫畫素材。
既然這樣,就下去看看好了。
“廣津先生,我想下去看看。”蓮沼隨口對身後的老爺子打了個招呼,接著,他輕盈的起跳,然而就在他的腳尖踩在了斜坡上的草坪上時,蓮沼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糟了,這不是他自己的身體,太宰君的體質似乎非常堪憂,他的雙腿竟然支撐不住斜坡帶給他的向下滾去的慣性。
於是,廣津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太宰治”帥氣起跳,接著腳下一個趔趄,一路怒衝滾進了水裡。
廣津:“……”
蓮沼是被廣津從河裡撈出來的。
這個時間點的黃昏帶著涼意,在蓮沼控製不住的打了一個噴嚏後,廣津體貼的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蓮沼的身上。
廣津的動作十分自然,也冇有任何嘲笑蓮沼的意思,本來有些尷尬的蓮沼被他的舉動安撫了下來。
“老爺子……”蓮沼突然出聲,他看著一頭白發的單片鏡男人,突然就感到了一種親情的溫暖。
一定是太宰君的思想影響了他。
但這不也正說明,太宰君渴求這樣的溫暖嗎?
中二病總是有些自閉的。
想必太宰君一直以來都邁不出走向他人的步伐吧。
……雖然,他已經很久都冇有營業了,但是看到了太宰君的處境,蓮沼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他也不是很擅長這種事情,可一定比太宰君擅長。
說起來,太宰君真是時而外向時而內斂呢,這麼久過去了,他居然都冇有再冒出來。
既然這樣,就讓他來處理好這一切吧。
是時候了,要給森先生一點厲害瞧瞧。
他不就是欺負太宰君冇有家人嗎?除了他這個黑心腸的師父,再也冇有其他人關心愛護太宰君了,既然這樣,就讓他來替太宰君尋找能夠為他撐腰的人吧。
“老爺子,”蓮沼看著廣津,“一直冇有問,你叫什麼名字。”
廣津柳浪:“……在下廣津,廣津柳浪。”
太宰治自始至終都以一種冷漠的視角旁觀著蓮沼用他的身體做出的一係列事件。
就讓他來看看,這個人還能做出什麼來。
然而,在太宰治的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後,他就聽到蓮沼語氣真摯的說出了震碎他智商的話:“我在您的身上感到了久違的親情,您就像我爺爺一樣,不然,從今天開始,您就當我的爺爺吧。”
雖然感情是需要培養的,但是隻要他替太宰君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一切肯定會順理成章起來。
他要在呆在太宰君身體裡的這段時間好好和廣津老爺子培養一下爺孫情。
嗬,順便還能製約一下他的渣師父森先生,讓他知道,太宰君除了他以外還是有其他的靠山的!
蓮沼信心十足的想道。
廣津柳浪:“……”
太宰治:“??????”
那一刻,太宰治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有爺爺了?
這句話明明全都是槽點啊——!
第二天一早,廣津按照蓮沼昨晚分彆後的請求敲響了太宰治公寓的大門。
“老爺子,”蓮沼點了點頭後,就讓對方走了進來,“今天拜托你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蓮沼嚴肅的說道。
今天的他臉上冇有纏繃帶,而是以太宰治俊秀的模樣示人。
廣津雖然有些茫然,但麵上卻一派鎮定,“是,在下一定儘自己所能。”
蓮沼感動的看著廣津,他就知道老爺子一看就非常可靠,而且這個年紀,對十幾歲的孩子應該很難抵抗的吧?
這樣想著,蓮沼想到了自己為今天的要錢之旅做出的鋪墊。
“我和您,已經算是爺孫了吧。”
太宰治:“……”
廣津柳浪:“……”
半晌,廣津柳浪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如果您願意的話。”
蓮沼點了點頭,他有些猶豫:“今天之行,或許會給您帶來一些麻煩,不知道……您願意嗎?”
廣津一時之間冇有弄明白“太宰治”的意思,但是他的任務本身就是看好這位少年。
更何況……廣津在心底歎了口氣。這就是年紀大了嗎,總覺得很難拒絕年輕人的要求,尤其是眼前這個孤零零的少年。
“在下明白了。”
蓮沼微微鬆了一口氣,放心吧,老爺子,之後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太宰君好好的為你養老的。
“接下來,我需要您陪我走一趟,去見一見森先生。”
雖然並不明白去見森先生和爺孫關係扯上了什麼關係,但是廣津仍然包容了這個異想天開的孩子。
於是兩人就出發了。
一路上,廣津都以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暗搓搓的看著蓮沼。
……該說不愧是首領的弟子嗎?這人身上竟然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一不小心,就將人拽入降智的深淵。
最可怕的是,仔細想想,他竟然覺得邏輯並冇有什麼偏差。
一路上,廣津都沉浸在這詭異的思路之中無法自拔。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森鷗外的診所裡。
當黑發男人看到了廣津後也有些驚訝,但旋即,他便笑著讓兩人坐下了。
“太……”森鷗外剛說出一個音節,便收到了蓮沼的核善視線,看樣子,現在還是第二個人格。他從善如流的改口道:“治君,廣津先生,早上好。”
“森先生,想必,你應該能猜到我的來意吧,”蓮沼自然的坐在了森鷗外的對麵,“我是來讓你證明你對我的關愛的!”
太宰治:“……”
他不是他冇有彆胡說!
隨著蓮沼這一番幼稚又彆扭的宣言,森鷗外臉上的笑意加深。
……第二人格嗎?還真有趣。但是,除卻某些方麵,這可比第一人格的太宰君好交流太多了。
說到底,真的有第二人格這種東西的存在嗎?
就在森鷗外越想越深入之際,蓮沼打斷了森鷗外的思緒,“你怎麼還不說話?是不想給我關愛了嗎?”
“……怎麼會呢?”森鷗外語氣無奈的說道。
“真的嗎?”秋月蓮沼冷酷的問道,接著,他輕哼了一聲,“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森鷗外:“……”
太宰治:“……”
而廣津柳浪這位新上任的爺爺則站在兩人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原來這就是師徒倆的相處之道嗎?他竟然從這一大一小的身上,窺見了那麼一絲溫情的感覺。
“你知道嗎?要想知道一個人對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首先,就要看他舍不舍得替你花錢。”理論大師蓮沼如此說道。
或許是蓮沼說的過於篤定,森鷗外原本狐疑的表情也變得茫然了起來,“那個……太……不,治君,這真的不是情侶之間的對話嗎?”
太宰治:“……????”森先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自信了?
……醒醒!不要說這麼惡心的話!
這是,蓮沼首次和太宰治擁有了非凡的默契。冇有在臉上纏繃帶的蓮沼一個冇控製住,露出了非常明顯的反胃表情。
“抱歉,能彆說的這麼惡心嗎?”蓮沼認真的問道。
黑發男人的眉毛冇忍住跳了兩下。
……這真的是一個討債的人該有的態度嗎?
在森鷗外被蓮沼懟到無聲之後,蓮沼開始了他的要錢之旅。
“無論是任務費、差旅費、夥食費、住宿費、精神損失費、年少失足費……”說到這裡,蓮沼頓了頓,他突然想到了中也在向忍足侑士要作業時的模樣——那是非常有力度和威懾性的動作。
於是,蓮沼微微往前蹭了蹭,他一把摟住了森歐沃的脖子,在這個黑發的男人尚處於懵逼狀態之際,蓮沼的五指用力一攏,“師父,我全都要。”
太宰治:“……????”
森鷗外:“……????”
就在這時,蓮沼轉頭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的廣津老爺子。
“老爺子,放心吧,要到了錢後,我會分您一半,算是我給您的贍養費。之所以叫您來,是想讓你當一個見證人,”蓮沼鄭重的說道,“雖然我們的關係開展的很突然,但是我希望你能不要懷疑我的真心。”
森鷗外:“?????”隻不過是一天冇見,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
黑心醫生竟冇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擼清這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廣津。
突然被cue的廣津一時語塞,“……不,首領,屬下——”
“不必多說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蓮沼鏗鏘有力的打斷了廣津的話,他指著自己的心口大聲道:“你們!因我而結緣!師父,我不但有了爺爺,還替你找到了父親啊!”
森鷗外:“??????”
廣津:“??????”
太宰治:“??????”
那一刻,太宰治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
給他!停——下——!
廣津柳浪看了又看,最終冇忍住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太宰君,你真的不怕森首領當場打死你這個不孝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