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農民保護法
“拔鴨毛的，開門！”
不用聽聲音光聽內容血烏鴉都知道是羅劍鋒來了。此時此刻他心理暗叫糟糕，連忙找根細繩在偷來的鴨子嘴巴上胡亂纏了幾圈，七手八腳地指揮鹹魚和巫婆打掃犯罪現場，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著，慢慢走過去開門。
還冇等門開完，羅劍鋒就一腳踏了進來，緊跟著他後麵的是陸鋒。
“羅師長，稀客稀客，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請坐，請坐。”血烏鴉連忙招呼到，隨後向廚房大喊：“那個誰，羅師長來啦，把我上等的鐵觀音拿出來泡一壺茶。”
“不用了，我還有事，說兩句就走。”羅劍鋒環視了一圈，揮手示意血烏鴉停下。
羅劍鋒的衣服上蒙上了一層塵土，臉上的汗擦了又流，擦汗用的手帕已經完全濕透了，似乎一用力就能擠出水來。一旁的陸鋒有過而無不及，看來兩人跑了不少地方。
“雖然肉製品有點缺，但兩人應該不會是專門為了隻鴨子跑來跟我興師問罪吧。”血烏鴉心裡嘀咕著，就在這個時候廚房傳來了“嘎嘎”兩聲，血烏鴉冷汗都飛了出來。
羅劍鋒剛想說話，一聽這聲音就停下來，把目光轉向廚房：“什麼聲音啊？”
“冇事，就……唱歌！他們做飯泡茶的時候都愛唱點歌什麼的，可以保持心情舒暢，這樣做出來的飯菜或者泡出來的茶就會質優味美。”血烏鴉用很大的聲音解釋到，他的話音剛落，廚房裡的幾個活寶爭先恐後地飆起五音不全的兒歌。
“哦。”羅劍鋒冇太在意這個，轉過臉來對著血烏鴉嚴肅地說：“我剛在路上的時候看了你的行動報告。關於那條掘地蟲事，我非常擔心，如果再來一條，耕地安全區將會毫無安全可言，整個秋收行動就會黃了，萬一它還跑到臨鄔來，這後果……不堪設想啊。”
血烏鴉走到桌子拿出一本黑色膠皮的筆記本，翻了幾頁拿給羅劍鋒看：“我跑去和一些老的工程兵聊了一下，耕地安全區的土質屬於一類鬆軟土，我們臨鄔這邊是屬於三類堅土，很多地方甚至是四類的砂礫堅土，鱗甲掘地蟲要是跑到臨鄔周邊來鬨事，在地下的行進能力將會大大受到限製，基本上就是‘寸步難行’，所以羅師長不需要太過擔心這個。”
“那麼耕地安全區呢，怎麼辦？”站在一旁的陸鋒發話了，同時伸過頭來看看筆記上麵的內容。
血烏鴉右手托著下巴，食指不斷反複來回刮著，說到：“至於耕地安全區那邊，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臨鄔警察那邊的水壩上有個地震監測的儀器，可以用一批軍火換過來，裝到安全耕地區的駐防地點。至於獵殺它的武器，等下一次碰頭的時候，我們可以拿礦物跟遷月者換幾枚鑽地彈，我負責跑腿搭橋，談好了再告訴你們。”
聽完血烏鴉的話，羅劍鋒長長呼了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他上前拍拍血烏鴉的肩膀，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可以啊，考慮得挺周全的嘛，就按你的想法辦，要什麼跟陸鋒說一句就行了，我先走了。”說完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向門外走去。
血烏鴉看羅師長走遠了，連忙問一旁的陸鋒：“老**什麼去呐，這麼匆匆忙忙的？”
陸鋒早就口乾舌燥了，一看巫婆把茶端出來，端起來吹了兩下就開始喝，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才說到：“還能乾嘛，不都是為了秋收行動的事，我們都快頭痛死了，耕地安全區清理出來了，但是我們根本招不到那麼多的農民，更彆提培訓的事了。”
“有那麼難招嗎？我們臨鄔城原先不是有農民嗎?”血烏鴉詫異地問到。
“怎麼不難招啊，不怕死的都當了雇傭兵，剩下那些個個都怕死，冇人願意出城，原先那些農民本來就不多，也隻敢在臨鄔城周邊種種地瓜玉米什麼的。耕地安全區出了掘地蟲的那檔子事，整個臨鄔都鬨得人心惶惶的。”陸鋒說完，把另外一杯茶也端起來吹氣。
血烏鴉舉起右手撓了幾下頭，說到：“不對啊，掘地蟲的事怎麼會泄露出去？青龍小分隊、滴血玫瑰和我們都不會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們在9號區又是機槍又是導彈搞得那麼大陣容，隔壁幾個區的傭兵又不是聾子，他們就算隻知道一點模糊的情況，回來二兩黃湯下肚，再加點料進去到處吹牛皮，現在都吹出了十幾個版本了。”
陸鋒把手中的茶一飲而儘，歎了口氣，繼續訴苦：“現在那些人全部窩在城裡做點小販什麼的，就算被槍指著都不願意去耕地安全區種地，我們還要派士兵去設立邊境哨所，根本抽不去那麼多人手管這些人。”
血烏鴉打了個響指：“乾嘛搞那麼複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提高農民的待遇不就行咯。實的要來一點，虛的也要來一點啊。”
“什麼虛的啊？”陸鋒一臉的問號。
血烏鴉把臉貼近一點，神秘地說到：“重農抑商。”
“重農抑商？”陸鋒重複了一邊，然後問到：“你的意思是讓我重視農民，打壓商人？”
“以農為本，以商為富，我們現階段的目標就是穩固根本，短時間內要培訓大量的農民種植田地，富裕問題以後再考慮，現在是軍事管製經濟，那些小商販什麼的暫時還不需要那麼多。”
“具體怎麼做？”
“設定農民保護法，抬高農民地位，舉個例子吧，故意傷害農民或者侵吞農民財產的要遊街示眾啊再送去挖礦三個月，故意殺害農民終身去礦井挖礦什麼的你自己想，能弄多嚴重就弄多嚴重，同時還要增加商販保護費，打壓和限製商販活動，形成地位差，讓他們自願去當農民。”
陸鋒詫異到：“有用嗎？”
“有啊，你看以前的公務員，其實又苦逼工資又不高，但是外麵的人覺得福利好啊，地位高啊，說出來倍有麵子啊，所以一堆人搶著去乾。”血烏鴉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始終要記得，以農為本，以商為富，現在這麼乾隻是應急，以後要一定要慢慢恢複正軌。”
這個時候，一個士兵小跑到陸鋒麵前敬禮，然後把一張紙條遞給他。
陸鋒看完紙條後一拍大腿：“我的親娘啊，太及時了，那個西區的雷神之錘傭兵小隊在清理3號區的時候，發現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有幸存者，初步判斷那些人是原來山腳下村莊的農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雷神之錘的人抱有很強的敵意，死活不肯下山，還開槍警告他們。”
陸鋒說完整個人就粘到血烏鴉身邊：“小丫丫，你去搞定？”
血烏鴉一把把他推得老遠：“搞定就搞定，彆貼那麼近，事先說好了啊，這就算出任務了，到時候軍票一分都不能少我的啊。”
“冇問題，隻要你把那些農民伯伯全給我安全地忽悠下來，我重重有賞。”
大約半個小時後，破碎十字的裝甲車到達3號區域並且找到雷神之錘的人。
“我們喊到口水都乾了，他們就是不願意下來，你小心點，他們有槍。”雷神之錘的隊長指著半山腰的一個洞口說到。
血烏鴉抬頭看向半山腰，如果不是仔細看還真的難以發現灌木叢後麵還有一個山洞，洞口到山腳下隻有一條大約三四十米路，兩邊都是陡峭的石頭，非常適合防守，是個很不錯的藏身地點。
血烏鴉拿起望遠鏡觀察洞口，發現他們在洞口附近還有種有不少菜，一個麵黃肌瘦的人正在拿著一把步槍在洞口向下小心翼翼地觀望。
“真夠可憐的，居然連扛槍的都吃不飽。”血烏鴉自言自語一句，胸中已有一計，向後一揮手，大喊一聲：“小子們，上廚房四寶。”
十幾分鐘以後，一股濃香從山腳下飄到了山洞裡，裡麵的所有村民都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肚子的叫喚聲此起彼伏。
洞口拿步槍的那個人摸著肚子罵了起來：“臥槽，那些混蛋居然在下麵烤鴨子。”
“大家夥不能上他們的當啊，誰下去誰就會被抓去充軍的，想想以前死的那些人，忍住啊。”一個白發年長者說到，但是他嘴裡的口水已經滴到地麵上了。
眾人摸著空空的肚子陷入沉默中，他們這幾天冇有粒米下肚，就靠吃一點青菜，那烤鴨子的香味就像一隻手，不斷地在撓他們的喉嚨和肚皮。
“我忍不住了，我受不了這種日子了，我寧可當個飽死鬼也不願意活活餓死在這裡。”拿步槍的人把槍一扔，舉起雙手走下山去。
村民中也有幾個按捺不住的，紛紛起身跟著下去。
快到山腳下的時候，那幾個人舉起了雙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彆開槍，我們冇帶武器，我們餓了，能給口吃的嗎？”
“過來吧，我煮了一大鍋飯。”血烏鴉招呼到，連忙讓人拿東西盛給他們吃。
幾個人狼吞虎咽，血烏鴉和他們聊了起來，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些人原來就是住在山腳下村莊的農民，災變以後大量男丁都被征用去打血傀儡了，後來死剩幾個回來，就和全村的人到山洞避難，因為存有大量糧食，同時山洞隱蔽地勢險要，所以一直冇被發現，平常冇事還在山腰上種點小菜什麼的，日子還算過得去。
但是到了最近，糧食開始不足的時候，就有人就開始下山找吃的，結果下山的人每一個能回來的，所以他們以為那些人被怪物吃了或者又被抓去打仗了，因此對陌生人十分排斥。
“你們清掃了3號區域，有看到過他們的人嗎？”血烏鴉回頭問到。
雷神之錘的所有成員集體搖搖頭：“這片地區不要說人和血傀儡，連鬼影都冇一個，安靜的滲人。”
另外一個雷神之錘的隊員補充到：“對對，我們覺得很奇怪，也去問過旁邊負責清掃2號和4號區域的其他傭兵隊伍，他們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
一個村民一聽，連忙把嘴裡的飯吞了下去，說到：“不可能吧，我們前前後後總共不見了十三個人啊。你們冇抓人，又冇有怪物？那麼他們人去那裡了？”
血烏鴉又習慣性地用右手托著下巴，食指開始來回不斷地刮著。
“事出非常必有妖！這三個區域都這麼乾淨，到底是何方妖孽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