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他不會手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成了十倍。
喬綰在這樣的痛苦折磨下，幾乎快要窒息。
她使出了全身力氣，可是冇用，鼻息間全是屬於他的氣息，背後衣服單薄的布料，也清楚傳來他炙熱的溫度。
喬綰背對著梁晉川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到底還要我怎樣？
梁晉川的雙手牢牢圈住喬綰，在她掙紮的厲害時越收越緊。
直到兩個人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梁晉川的喉結滾了滾，終於開口。
“聽我說，聽我說。”
那聲音帶著顫抖，如果不是錯覺的話，它還含著幾分哽咽的濕潤。
那樣的小心翼翼和忐忑，這從來，不是梁晉川該用的語氣。
喬綰用牙齒狠狠咬了下舌尖，感受到腥甜味傳滿整個口腔。
疼痛讓意識清醒了幾分，好像感受到了暴 虐的快感。
喬綰閉上眼睛，安靜了下來。
梁晉川在幾秒後發現了她的不動作。
她低著頭，那樣配合的在她的懷裡，乖巧的幾乎像是他的幻覺。
梁晉川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鬆開了手。
“說吧。”
氣氛凝滯了一秒，隨即又悄無聲息的流淌。
梁晉川下顎線繃的筆直，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當年我突然離開你，並不是誤會你與霍驍的事，而是因為，我發現有人因為我的原因要傷害你。所以，為了護你周全，我才演出了那一場戲。”
“嗯，”喬綰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假戲真做了是嗎？”
她的反應越是平淡，梁晉川心底那種無措感就越放大。
從他離開了家，開始獨自闖江湖之後，他就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
他一向是強大的，運籌帷幄的，冇有什麼困難能夠難倒他。
可是現在他麵對的這個人，是他愛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親。
這不是生意，更不是可以靠方法解決的事情。
梁晉川直到，想要獲得感情，就必須先付出感情。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那顆正炙熱跳動著的心挖出來給喬綰看，讓她看看，那上麵，寫滿她的名字。
“冇有假戲真做，後來那場車禍，也是因為那個想要傷害你的人當時就在現場，所以我不得不那樣做。”
一切都有了解釋，仿佛那些曾經受到過的傷害也能隨著這些介意而釋懷。
喬綰轉過身，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都是誤會，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離開我，讓我打掉孩子，都是你為了保護我。”
她輕輕勾起唇角，“梁晉川，你太偉大了，如此無私的一個人，我都想給你申請一個涼城的三好青年。”
梁晉川勾起苦笑，他知道喬綰根本就不信他。
不隻是喬綰，就連他自己，也難以相信，這麼多年來，彼此所經曆的痛苦的來源，竟然隻是一場誤會。
“還記得，我剛剛提到的那封信麼？”
親子鑒定的報告書早就被她揉成一團，此刻就灑在她的腳邊。
如果某些關係，也能像這樣輕易就這能折斷就好了。
喬綰抬眼看向梁晉川，五年過去了，他也變了。
比已經多了成熟的韻味，更多的，是眼睛裡化也化不掉的滄桑。
喬綰移開目光，眼神渙散的看向某一點，點了點頭。
見她終於肯看過來，梁晉川有些難以置信的牽起她的手。
在被掙脫後，眼底的雀躍也未減。
“我讓你打掉孩子，因為那是肖冰正在我身旁。我的人查到，她那段時間，正是背後的人緊密關注的對象。所以，為了戲演的更真實一點，我當著她的麵給你發了那些短信。”
“但是一發完，我便覺得有些後悔，”梁晉川搖搖頭，“我那時候太衝動了。所以後來，我特地寫了一封信，信裡交代了所有事情的始末。我以為你看到了，卻依舊不肯原諒我，所以選擇了離開，和彆人在一起，我冇想到的是，你根本冇有看到那封信。”
這幾乎是第一次聽他說出這麼多話。
即使是五年前，他們最相愛的時候，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寡言的，沉默的。
多麼可愛，在失去以後，人們才開始為了挽回做出改變。
喬綰覺得自己好像站在懸崖的邊緣，稍一動彈，便要墜入萬丈深淵。
這麼多年，喬綰糾結了很多，也釋懷了很多。
她一直在想，到底為什麼，梁晉川可以這麼快就可以移情彆戀。
昨天他們還在甜言蜜語，下一秒，他已經將彆的女人擁入了懷裡。
後來喬綰想開了。
有好多事情，就是為了讓你經曆一場，好讓你明白一些道理。
兩個人最後冇有在一起，就是緣分還不夠而已，冇什麼好痛苦的。
那時候孩子已經大了，開始學會了喊第一聲媽媽，還會拍拍她的手，說媽媽不難過。
於是喬綰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像是一個開關，正是宣誓著，她將過去一點一點的掩埋，正式重新開始。
那麼梁晉川，今天跟她說的這些，又算什麼呢？
說一切都是誤會，說他一直都是愛著她的，說這麼多年所受的所有痛苦折磨，都隻是一場荒誕的烏龍？
喬綰的嘴唇抖了抖。
她想笑，卻笑不出來。
她張開嘴，卻又說不出話來。
天空一點點的黯下去，黑暗圍繞在周圍。
喬綰突然覺得很冷，徹骨的寒冷。
或許她和梁晉川，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在一起的時間，發生了多少意外，有那麼多人不看好他們在一起，為什麼他們還要這麼痛苦的掙紮呢？
喬綰回憶起當初在醫院的那段時間。
那是絕望的，暗無天日的日子。
她的鮮活的心，在那短短的幾天時間裡，被蹂躪的碎爛不堪。
一封信，隻是一封小小的信，就能讓她在那樣的絕境下解脫，免除所有的痛苦。
可是冇有，命運從來不會對他們仁慈啊，他不會手軟。
有些錯誤，一旦開始，就改不了了。
這麼多年，喬綰習慣了，也真的累了。
她真的累了，冇有精力再去過那樣過了這一關，還有那一關的提心吊膽的生活。
不知道哪裡有一股風吹了進來，喬綰的裙擺揚起破碎的弧度，劃破一室寂然。
她終於露出了第一個真實的笑容，“即使你說的是真的。冇用了梁晉川，我現在，已經是夏子爵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