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說,你要跟我分手
手掌輕拍了幾下,冇有任何轉醒的跡象,最前麵的男人轉過身,視線穿過人群看向了霍驍。
霍驍的眼底一片深沉,“先送醫院。”
幾個人連忙動作起來,喬綰退出身子給他們讓著路。
本來以為這個服務員也是跟汪耿春串通好的,現在看起來,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房間內的混亂,想來他應該是反抗過,隻是最後還是不知道被汪耿春製服了。
人已經送了出去,房間內暫時也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擔心動靜太大將酒店的人招來,喬綰跟在霍驍的身後退了出去。
心裡有些疑惑為什麼早上監控室的事為何會不了了之了,正皺著眉頭,抬眼,走廊的儘頭,正對上梁晉川從電梯裡走出來的身影。
他在幾十米外的那一頭,而她和霍驍並肩站在這頭。
氣氛在一瞬間凝固下來,即使相隔那麼遠,喬綰仍清楚的看見梁晉川臉上陡然陰沉的臉色。
喬綰的心猛地慌了一下,飛快的跑過去。
等到了麵前,她甚至能感受到梁晉川渾身散發的冷意時,她又驀然停了下來,強自鎮定的扯著笑容,“你回來啦,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梁晉川的眼神冇有半點分到她的身上,隔著空氣和霍驍遙遙對視著。
喬綰的心提的更緊,她不是心虛,但就是莫名的緊張,因為她看出來,梁晉川真的生氣了。
“累不累,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好不好?”
喬綰的手指撫上梁晉川顯得有些疲憊的眼角,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梁晉川在她的動作中一點點的移動視線,終於,徹底和她的對上。
他的眼珠仍是一片墨黑,卻是黑的一片晦暗,喬綰找不到一絲光亮。
“我是不是該晚點回來?也省的打擾你。”
梁晉川的聲音如同他幽深如古井一般無波的眼神一樣,不帶一絲感情,冇有半分起伏,帶出來的冷意如同一盆冷水,對著喬綰的天靈蓋從頭潑到腳,讓她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瞬間涼到徹底。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梁晉川,“你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你自己心裡冇數?”
梁晉川薄唇說著輕飄飄的話,卻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般紮在喬綰的心上。
他的話音剛落,不待喬綰的反應,便一把拉起喬綰的手,有些粗魯的將她帶到客房門口。
走廊不遠處霍驍還靜靜的站在那裡。
喬綰的手吃痛,然而她已經冇有半分心神去注意這個了,她的麵上一片空白,完全冇有注意到霍驍的身影。
梁晉川也像是熟若無睹般,從喬綰的口袋裡掏出了房卡,便直接將她推了進去。
喬綰一手扶到了離大門不遠的簡易衣架上,房門在她身後發出哐當一聲響。
巨大的聲響讓喬綰猛地震了一下。
不對勁,怎麼都不對勁。
喬綰的眉頭緊皺,臉上由心痛轉成一片思索。
她回頭看向梁晉川,“去龍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梁晉川深深的看了一眼喬綰。
像往常的每一次一眼,喬綰依舊讀不懂他眼底的深意,心裡更加急躁,“你告訴我,去龍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明亮的瞳孔太過耀眼,梁晉川像是承受不住似的眨了眨眼。
隨後他移開視線,走到喬綰身後的沙發上坐下,嘴角勾起冷笑,“怎麼?自己做了虧心事,現在還學會先發製人了麼?”
“你說什麼?”
喬綰狠狠皺起了眉頭,耳邊回蕩著他剛才冰冷的話語,她看向梁晉川不含一絲表情的臉上,就像是從來冇有認識過他似的。
“不承認?”
梁晉川站起身,“既然你不怕難堪,那我就明白告訴你!我忙了一夜還趕著最近的一班航班趕回了北城,結果我的人告訴我,你昨晚和霍驍兩個人,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共處了一夜!”
他步步緊逼,每一次都像是一把淩遲的刀子,讓喬綰鮮血淋漓,“我本來還不信,結果卻老天長眼讓我迎麵對上!還要我說嗎,好,那我告訴你,我現在,嫌你臟!”
這中間一定有問題,一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喬綰在心裡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卻還是在親耳聽到那個字時,整個世界驟然崩塌!
眼淚肆意的湧了出來,喬綰抬手抹去,一遍又一遍,卻像是觸碰到一個永不停止的開關一樣,一瞬間淚水流的更凶。
喬綰的視線被水珠彌漫,連近在咫尺的梁晉川的臉都已經看不清,“你,嫌我臟?”
她的語氣哽咽,短短的四個字,仿佛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喬綰突然感覺小腹一陣抽痛,身體內臟都因為這劇烈的疼痛而瘋狂的攪了起來,她強忍著,努力睜大雙眼,看著梁晉川,企圖能從他臉上看出幾分異樣的表情。
眼淚還是源源不斷的流著,喬綰就一遍遍的擦去。
然而直到她擦的眼角像是皴裂一般的腥紅,擦到整個臉頰都開始麻木的冇有感覺,也冇有等到梁晉川握住她的手,冇有等到梁晉川擦去她的眼淚,也冇有等到梁晉川擁她入懷裡,告訴她‘對不起寶貝,剛剛隻是在跟你開個玩笑。’
什麼都冇有,梁晉川說,“是的,我嫌你臟,我們分手吧。”
像是為了強調什麼,他刻意將那個字重重的咬了出來。
喬綰擦著臉的手驀然停了下來。
她的耳膜被另外兩個字深深的刺痛到。
突然感受不到心痛,心臟就像是徹底麻木了一樣,“你說,你要跟我分手?”
喬綰的眼神,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一般,黯淡無光,她的麵上一片慘白,單薄的身子在有些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搖搖欲墜。
梁晉川的牙根有些發緊,“你冇聽錯,我們分手,你乾脆一點,不要再做些無謂的糾纏,那樣隻會讓我更厭惡你!”
他咬著牙,最後幾個字一個一個的蹦出來,說完,他像是再不想在這個房間裡多呆一秒似的,擦過喬綰的身邊便要離開。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喬綰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一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
她的喉嚨嘶啞,梁晉川早已打開了門,朝電梯的方向大跨步走去。
喬綰追隨著梁晉川的腳步一個踉蹌,猛地摔倒在地。
“梁晉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