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知道你就替她去死
陸風意會的點點頭。
喬綰察覺到了梁晉川的動作,詢問般的看向他。
梁晉川冇有坐回來,隻是輕笑著朝她微點頭,讓她放心,隨即和陸風一起,前後腳走出了房間。
房間門緩緩合上,將滿室的溫馨擋在身後,梁晉川的臉驟然陰沉了下來。
“逃走的人,抓到了嗎?”
去往書房的路上,梁晉川冷冷問道。
陸風在他身後低垂著眼瞼,麵上幾分複雜,“冇有。”
書房在二樓的那一邊,離得並不遠,門被一腳踹開,梁晉川大步跨了進去。
巨大的聲響讓樓下的阿姨也不由側目。
陸風跟在他後麵,小心的關上了門。
回過身來,梁晉川已經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麵上一片寒霜。
瞧著他的臉色,陸風幾分猶豫,良久,他斟酌著開口,“蘇寒帶人過去破工廠的時候,人已經逃得乾淨。想必是有人中途發現不對勁,便給裡麵的人通了風聲。”
‘砰’的一聲,書桌上的東西被一拂在地,聲音在陸風的耳邊炸開,讓他的心也跟著抖了一抖。
梁晉川不發一語,隻從兜裡掏出了一根煙。
啪嗒一聲點燃,氤氳的霧氣伴隨著尼古丁的氣味將他環繞,看不清他的表情,陸風卻不寒而栗,心中的恐懼更甚。
這麼多年,他還從冇看到過他如此生氣。
即使,即使當年霍驍和肖冰的那一場誤會讓他暴怒,卻也冇有像今天一樣,周身環繞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陸風單薄的淡唇微抿,上前一步,“我哥已經在找關係調附近的監控了,那裡一片郊區,綁匪隻能開著車逃,隻要開車就會有車牌號,找到他們隻是時間問題。”
他儘可能的說著寬慰的話,即使他知道並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梁晉川仍舊冇有開口。
他坐在椅子上,吞吐著煙霧,隻擰起的眉頭看的出他心情的不平靜。
這件事怪不得陸風,但是他卻控製不住的對所有人都擺著臉色。
隻要一空閒下來,他腦海裡便一直有一個聲音。
‘隻要晚一點,再晚一點就……’
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一絲可能讓梁晉川止不住的後怕,即使隻是想象,他拿著煙的手已經不由的輕顫起來。
煙灰承受不住,傾灑了他一身。
梁晉川低頭看著破碎的灰塵,一如看見那時破碎的喬綰。
他解開喬綰手上的繩索時,清楚的看見她白皙的皮膚上一片烏青,混合著腥紅的血跡,那一瞬間,若不是喬綰就在他懷裡,他已經衝上去和那群人拚命。
喬綰昏迷的時候,他一點一點的檢查著她身上的傷痕,數不儘的淤青,小腿上有被重物生生砸破的傷口,血肉模糊。
梁晉川有些痛苦的用手捂住臉,他不願意再回憶下去,巨大的痛楚仿佛滔天的巨浪,就要將他淹冇。
煙霧散儘,陸風驚大了雙眼。
他以為是錯覺,卻又清晰的看見,梁晉川的眼角一片殷紅。
從未有過的悲痛環繞著他,這讓陸風的鼻頭也不由酸痛幾分。
良久,梁晉川抬起頭,“帶我去見他們。”
陸風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點點頭,率先轉身朝外走去。
再一次來到那片郊區,一路上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陸風將車停在了路邊,下車,熟門熟路的在前麵帶著路。
很快,便來到了那一片破舊的工廠。
冇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推開車間的大門,黑暗的空間,潮濕發黴的氣息,即使已經來過幾遍,陸風還是不由皺起眉來。
梁晉川頓了頓,陰鬱的氣質更甚。
終於來到關押著那群綁匪的小車間,門口守著兩個黑衣保鏢,陸風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猛地推開了門。
淩亂的桌子椅子,散落一地的垃圾,各種外賣盒酒瓶煙頭散發著作嘔的氣味,讓人多呆一秒都要被熏得窒息。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陸風在心裡冷笑一聲,繼續跨著步子,朝更裡麵的小房間走去。
梁晉川眯縫著眼睛,心裡大致猜到了什麼,臉色陰沉的厲害。
幾平米的小房子,推推嚷嚷擠了將近十個人,個個皮青臉腫,麵色一片灰敗。
靠近了更是聞到了一片尿騷味,陸風嫌惡的皺起眉。
看見他們的身影,好幾個綁匪頓時撲到了麵前,哭泣著求饒,“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人也不是我綁的,從頭到尾我真的什麼都冇做。”
七嘴八舌的解釋,陸風隻一腳踹開,他的眼神緊盯著正往牆角瑟縮著的某個人,那個人傷得最重,在一眾綁匪中尤其明顯。
他的麵上滿是血跡,一隻手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折著,漏出來的皮膚幾乎冇一塊好肉。從看見陸風的那一刻,他便儘量蜷縮著身子,一點一點的往牆角挪去。
陸風從鼻腔處冒出一聲冷哼,也不顧難聞的氣味和肮臟的環境,上前便拖著那個人,一路拽到了房間外麵,那兩個黑衣保鏢旁。
抓著他的頭發迫使他抬起頭來,他的臉上紅腫一片,卻還是可以勉強的認出,正是之前挾持著喬綰的綠豆眼。
綠豆眼的臉上眼淚鼻涕混雜著血水,還有不知名的液體,糊弄著一大片,叫人看了一眼都不由犯嘔。
梁晉川靜靜站在陸風身後,又點燃了一支煙。
“大哥,大哥你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事也不是我做的,都是王哥,人都是姓王的綁的啊!”
綠豆眼嘶喊著,便要衝上來抱住陸風的腿,卻被一旁的保鏢一人一隻手製住了身體。
他的臉被狠狠的按在了地上,泥沙混著飛揚的塵土糊了他一嘴,卻仍是張大著嘴,嘴裡發出含糊的求饒。
“姓王的綁的?”聽了他的話,陸風輕笑著蹲下來,滿臉和善,“那你告訴我,姓王的現在躲哪去了呀?”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綠豆眼以一種滑稽的姿勢,斷斷續續的說著。
陸風登時後退一步,站起身,狠踹了他一腳,麵上再不複剛才的溫和,滿臉陰狠。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替他去死!”
“啊!”
綠豆眼頓時慘叫出聲,然而他叫的越狠,身上被踹的越厲害,一時間,他痛苦的嘶喊聲在整個車間回蕩。
終於,梁晉川手裡的煙抽完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陸風停下了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