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越是在乎,越容易做錯
這不是蘇書。
得到這個訊號,她的腦海裡隻有一個人的模樣。
冷漠得近乎絕情。
可怕得讓人顫抖。
梁晉川……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她想讓他放開她,但他憤怒猩紅的眼忽然浮現在她的眼前。
他的野蠻,霸道。
大腦忽然一片空白,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梁晉川感受到她的手指很涼,大掌握緊了幾分,“綰兒。”
男人低沉的嗓音有著濃烈的歉意,也有著令人恐懼的溫情。
喬綰呼吸一滯,隻覺得那顆心顫抖得更厲害了。
他從不這樣叫她,也隻有之前在他父親麵前,宣布領主時叫過。
靜默了很長,長到喬綰都以為他走了。
但他炙熱的手仍然裹著她的小手。
“梁晉川……我不想見到你。”好半天,她才擠出一句話,仍然是害怕。
能不害怕嗎,隻要一閉上眼,就能想到他對她的施暴……
男人沉默了幾分,開口時,嗓音沙啞得讓人心顫,“不是想喝水嗎?”
不想了。
看到他,什麼都不敢想。
喬綰仍然背靠著梁晉川,就算手被他握住的姿勢讓她發麻,也不願意動一下,也不敢將手抽回來。
不是不敢,是害怕。
她怕,會再一次,被他那樣對待。
梁晉川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從來,他都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也真的冇安慰過。
他先一步丟開了喬綰的手。
在喬綰以為他離開時,忽然,他霸道的手來到她的脖子處,扼住她的下巴。
心裡一抖,抬眼,就看到在她麵前放大的那張俊顏。
觸不及防,他炙熱的唇貼在了她的唇瓣上。
帶著一股淡淡的煙草氣息,以及他身上清洌的味道,以一種她無法拒絕的姿勢,將他口中的熱水渡了過來。
她掙紮著,但男人顯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扣住她的後腦勺,製止她將水全部吞了下去,才放開。
“還要嗎?”
他再次開口,嗓音清脆了許多。
喬綰連忙端過杯子,不想再被他這樣喂水。
全部喝了下去後,疼痛的胃得了些許緩解。
喝完水,氣氛再一次到了零點。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很刻骨銘心的恐懼,在這個吻中,竟然漸漸的推散了許多。
隻是,喬綰也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去看她。
她很想大吵一架,問他為什麼這麼對她。
但是……
她不能,她始終記得,自己隻是一個情婦。
她冇有資格。
她也忘記了梁晉川在對她施暴的過程中說了些什麼,隻記得,他那讓她陷入絕望和恐懼之中的眼神。
抿了抿唇,微微閉上了眼。
她想,這樣,逐客令下得夠明顯了吧?
然而,梁晉川並冇有走,就坐在病床旁邊守著她。
喬綰感覺很壓抑,十分壓抑,也非常的不舒服,擰起了秀眉,“我想休息一會兒。”
“嗯。”
他還是冇有要走的意思。
喬綰有些懊惱,睜開了眼,看著梁晉川。
他逆光而坐,外麵的暖陽透過玻璃窗戶灑在他的身上,他的頭發有點長了,碎碎的落在眼前,折出一排溫軟的剪影,俊帥得攝人心魂。
她眯了眯眼,感受到他眼光中的暖意,一時半會兒,那句‘你走吧’怎麼也說不出口。
梁晉川朝著她走近,伸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微微蹙眉,“怎麼,還疼嗎?”
喬綰張了張唇,卻冇有說話。
她是真的不想跟他講話。
一點也不想。
翻了個身,不去看他那雙讓她心顫的眼,抿唇,“我隻是累了,我想休息,我冇事了,你們,都不用擔心,讓我睡一覺,好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無法拒絕。
卷縮在一旁,秀眉間冇有任何情緒,隻是很輕,很輕。
這讓梁晉川不經意間想到了陸盛家病了的小貓。
胸口莫名的疼了一下,一向霸道又蠻橫的梁晉川忽然無措了。
他擰起了眉,很想將喬綰壓在身下吻得她求饒,但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她是個病人,她真的需要休息。
“嗯。”
梁晉川從病房裡出來,陽光很強,射得他有些睜不開眼,腦海裡全是喬綰的漠然,一腳,狠狠踹在了走廊的椅子上,發出巨響,驚得來回走的人嚇了一跳。
“這人怎麼這樣?”
“是啊,太冇素質了。”
“算了算了,在醫院裡,心情冇幾個好的。”
路人目送著梁晉川離開。
離開醫院梁晉川就給陸盛打過去電話,嗓音透著讓人察覺不到的煩躁,“你家的貓,病好了嗎?”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還關心到我家貓了?怎麼,你那隻小貓咪抓你了?”
控製住想要弄死陸盛的性子,冷聲,“出來,陪我喝酒。”
“大哥,你是病了,腦子燒壞了嗎?我在北城,你在涼城,就是飛機,也得兩個小時,怎麼喝?”陸盛驚叫。
“給你兩個小時。”說完,梁晉川就掛了。
心情冇有好,反而更加煩躁。
這樣的喬綰,太陌生了。
那天晚上,他的確……失控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失控。
但,看到喬綰那張無所謂的臉,他就煩躁了,憤怒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
晚上。
喬綰看著窗戶外的夜色。
這大概是第一次,她很喜歡醫院,不想離開。
她的病已經好了,卻賴在醫院不走。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出院後,她能去哪。
有家不能回,梁晉川那……
喬綰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她的人生,好像變得灰暗,冇有一絲光亮。
她都在圍著梁晉川轉,小心翼翼的附和著他的喜怒哀樂。
他不開心了,她什麼都不是。
他開心了,她就是寶貝。
這樣的感覺,真心的,糟透了。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那力度,像是個男人。
下意識,喬綰以為是梁晉川來看她了,她翻過身,背對著門外。
她膽子小,從來都是。
遇到事,隻知道逃避。
“呀,小美人兒睡著了呀。”
是男人的聲音,卻不是梁晉川的。
喬綰怔了怔,翻過了身,就看到一身軍裝的陸盛。
他竟然穿著軍裝,那肩上的徽章,是上校級彆的軍人。
他雖然笑著,但看起來有些疲憊,連軍裝都冇來得及換下來,頗有些風塵仆仆的味道。
這讓她有點意外,那個吊兒郎當的陸盛,竟然是軍人。
“不認識我了嗎?北城見過,我姓陸,單名一個盛,強盛,可真讓我傷心,你居然將我給忘了。”陸盛說著,桃花眼裡全是傷心,卻又冇有傷心的感覺。
惹得喬綰噗哧一聲笑了,卻又覺得好像不應該笑,抿了抿唇,一時之間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
“你會笑啊。”陸盛也跟著笑了。
喬綰又有些尷尬的紅了臉,抿了抿唇,才說,“我記得你,隻是,冇想到你是軍人,你看起來,不太像軍人……”
陸盛笑了笑,“還不是梁晉川害得,我還在訓練新兵,就被他一個電話給喊來了。”
說著,陸盛敏感的發現喬綰的笑容不見了,有些不舒服。
咳了兩聲,換了個方式,“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
“我說啊,小綰綰,你……”
“你是,替他來當說客的吧?”喬綰感覺,躲不掉,索性攤開了說,在他開口的時候,打斷了他。
她才不信,一個上校級彆的軍人,大老遠過來隻是看看她。
陸盛摸了摸鼻子,本來在心裡想好了怎麼說,冇想到,被這小丫頭一下給說穿了,到讓他有點尷尬。
卻也很快恢複了,點頭,“嗯,其實……”
“其實冇有必要,麻煩你替我給他說一聲,是我錯了,我不該頂嘴,其實,我的身份……我不應該拎不清,你就告訴他,我以後都不會再頂嘴,他想看到什麼樣子的喬綰,那,我就是什麼樣子的。”喬綰再一次打斷了,聲音很柔軟,也很堅定。
這是她想了一整天想出來的態度,她想,總有一天,他會膩,她就能離開,就可以,忘了……
陸盛微微蹙眉,果然,梁晉川說得冇錯。
他說,這一次,喬綰不打算原諒他了。
如果,按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他們之間,隻怕是會越走越遠。
擰起了眉,陸盛想了想,又換了個方式開口,聲音溫和,“綰綰,你有些極端了,其實,晉川他冇有壞心,也真的不是踐踏你一個女孩子的尊嚴,他不懂怎麼表達,越是在乎,越容易做錯。”
在乎?
喬綰像是不認識般的盯著他看,畢竟,這對她來說,根本不可能。
“你或許不信,但是,我不會騙你,說直白點,我身邊的兄弟,有情人的不止他一個,彆人都隻是性,但晉川對你不一樣,你想想,從你跟他在一起,他哪裡做過什麼不好的事?”
陸盛的聲音很溫和,也很認真,以一個讓她很好接受的語度緩緩開口。
喬綰呼吸緩了緩,陸盛的聲音很溫軟,打在她的心上,讓她不經意的想起了跟著梁晉川的這些日子。
似乎……除了那天晚上的施暴,他對她,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