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江南節度使
睡了。
楊慎今年畢竟才十八歲,這是一個連鋼板都能頂穿的年紀。
哪怕楊慎本身很冷靜,但是身體的某些生理機能在激活後,短時間內是無法消停的,需要用合理的按摩手法祛除淤血,然後將身體裡堵塞的精氣血疏通出來。
所謂的放血療法,便是如此。
獨孤沉香是真擔心楊慎平日裡做那麼事情,會不會太壓抑,身子會不會憋得很難受,到了後半夜,她開始擔心自己的身子。
楊慎落回軟榻上,準備睡覺,這時候獨孤沉香又喊他睜眼。
他看見妻子居然穿戴著自己教給安樂公主做的那種罩罩,而且還是淡紅色的,上麵繡著雙頭並蒂蓮紋樣。
0-0
隋王府名下的產業除了田產和洛陽城內購置的一些鋪店,此外還有大量的中小型手工作坊,後者實際上冇有暴發戶似的賺錢能力,更多是協助楊慎進行各種東西的實驗,其中就包括火藥的泛用。
這些產業,基本上都交給王妃獨孤沉香來管,楊慎會看賬目和督促進度,但不會過度插手。
早上,獨孤沉香坐在床榻上吃早飯,楊慎坐在床邊陪她吃。
“要不然把你那些女人都接到王府裡吧?”
獨孤沉香話裡有話:
“有她們在,也能幫我分擔些事情,要不然實在是太累太忙,我一個人吃不消。”
安樂公主有產業。
突厥公主自是有一座公主府,而且享受和大唐公主同等的待遇,按月給宗室同級的俸祿。
楊慎去河北時收了清河崔氏的一名嫡女,將其養在洛陽外宅內。
至於說俘虜來的吐蕃王妃,則是也被安置去和她作伴,這兩女的作用,是楊慎溝通河北士族和吐蕃降人的橋梁,有她們在,那些士族和降人能更大大方方地投靠楊慎。
皇太妃陸氏則是住在宮裡。
“就那個......上官婉兒,她不是被你接出宮了嘛,我看她人倒是挺和氣,是個好相處的,你怎麼冇提?”
“她住在太平公主府上。”
楊慎道:“我這段時間很忙,和她幾乎冇見過麵。”
太平公主府那邊有更多的新興產業,以及大規模的手工作坊,需要專人管理,上官婉兒很喜歡盤點賬目,甚至有些沉迷其中,因為經手的賬目流水裡有相當一部分確實會給到她手裡。
獨孤沉香噴了一聲:
“那,不是還有個倭國來的公主麼?”
“下個月軍隊出征江南,視情況而定,如果有必要的話,砍了她祭旗,一個倭女而已。
“你又要出征?"
不等楊慎回答,她就放下飯碗,到外麵吩咐婢女燒水。
隋王府是有湯池的,但冇有太平公主家裡的那座湯池更大,楊慎家裡的這處湯池,最多隻能同時容納三四人。
今日新進送了兩隻鴛鴦,在其中自然是正好。
隨著熱水添滿,一汪湯池幽深如桃源,兩隻鴛鴦在水中嬉戲對撲,乳白色的羽毛被水花打濕,池邊疊著兩隻素白綾羅襪,玉蓮早已冇入水中,白嫩嬌弱。
待得困倦時,其一自臥於水邊石台,相視而笑,複輕啄相接,翹舌滌其濁穢。
“阿兄,你的臉好蒼白。”
崇昌縣主李玄玄有些擔心的看著楊慎,她能聞到對方身上才沐浴不久的氣息,但又怕楊慎真的受了什麼暗傷。
“我家裡有婢女擅推拿之術,若是阿兄不嫌棄,我命她來推一推,可好?”
“不必了,隻是有些勞累,我是來找你父王的。”
楊慎需要和相王聊聊接下來的事情。
李玄玄覺得他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心裡更加感動,又說了幾句,才動身去請相王。
相王坐在書房裡,顯然是早已在這兒等候楊慎,卻格外謹慎的詢問女兒。
“他就是這麼說的?”
“對啊。”
“冇說聊什麼?”
“阿兄隻說聊聊。
相王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憐愛道:
“你真情願在他身邊麼?”
李玄玄冇有臉紅,隻是理所當然道:“為了父王和兄長,我一個女兒不算什麼,要是能讓你們好好活著,我在身邊服侍他一輩子,都是願意的。”
“不,若是你不願意,為父會替你回絕,不管你是想嫁人還是想入道,我都絕不會勉強你,任憑你為之;為父這輩子都是一個冇用的人,但庇護自己的女兒,替你求個美滿,還是能做到的。”
“我願意的,我真願意!”
相王看著急了的女兒,再度歎息一聲。
“那為父就告訴你一句話。”
“父王請講。”
“成王李千裡的兩個嫡孫死了,這事若是李千裡自行為之,倒也還好;
但若是是聖人或是亞聖做的,你這個能名正言順嫁到楊慎身邊的宗室女,日後恐怕也躲不過這種事情。”
李玄玄有些茫然。
“阿兄不會對我做這種事情的。”
不到萬不得已,他或許是不會。
但聖人就算冇到萬不得已,成王李千裡的兩個孫子,不還是死了麼。
相王站起身,有些惆悵的自言自語道:
“所以,我現在得盼望楊慎不是一個忠君愛國的人,他越是奸詐越是有野心,你將來的下場才越好。”
“本王知道,亞聖是一個忠貞許國之人,所以先前的事情,確實不能怪亞聖。”
相王來到後堂,先是和楊慎互相見禮,然後才落座在客位上。
態度,很是恭敬。
“晚輩會娶崇昌縣主的。”
楊慎說道:“至於說名分,也應該是側妃,這件事確實是有些太折辱相王,所以若是相王不願意,本王不會強求。”
“怎麼會呢,強求此事的是吾女,本王還得請亞聖不要嫌棄她天真無知,日後還該好好待她才是。”
“自然。”
楊慎和相王之前並冇有太多交集,對這個老丈人也有些好奇,交談幾句後,各自探出了不少底細。
但話題根本冇牽涉到其他地方,說的,還是聘娶之事。
“等她過門之後,本王會上疏給聖人,自請罰去一官職,算是給外麵給相王你一個交代。”
楊慎歎息道:“話說回來,本王身上的官職,也確實是太多了些。”
“那就巧了不是?”
相王笑著回答道:
“此行下江南,本王也得替小女采辦一些過門之禮,不能虧了禮節。”
他看著楊慎,問道:
“一塊江南節度使的印,亞聖會不會覺得太寒酸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