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征婚啟示
冇料到上茶館也能撞上一隻異獸，七夜有種這個術界很小的錯覺。
當然，他存活的上千年時間裡，已經百分百的確定了這個術界之大，於是他將自己的猜測重新定位在衝出天外天的異獸很多這點上。
為此，他還和北辰影開了個玩笑：“天外天的異獸，這是想在七城安家樂業啊。”
“放心，異獸就算選在霧海安家，都不應該選在七城。”
對霧海的神族來說，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他們更在意的是自身的實力，除非異獸妄想將他們趕出霧海，不然他們絕對不會浪費修煉的時間去對付異獸。
至於七城，這些收羅各種職業術法師的城市裡，更多的還是封占師。
偏生封占師的存在，就是“維護正義”的，若是異獸橫行，未免它們為禍人間，即使是錯殺一千，封占師也絕不會放跑一隻。
連七城的小孩都知道這個道理，北辰影想，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異獸，應該還冇笨到直入虎穴的程度。
見北辰影說的那般肯定，七夜不好再爭執什麼，也不懂得爭執，隻好招呼著讓北辰影快些回到此間。
說實話，這會兒他也是累了。
察覺了七夜的疲憊，正預去找找畢方的北辰影思考了一下，到底還是決定先養精蓄銳，再去找畢方尋仇。
隻不過他們才行冇幾步，墨軒的目光就先一步被某處窗戶上的小廣告吸引了。
順著他的目光湊到窗戶邊，北辰影詫異的看著小廣告最上頭的字。
“征婚啟示？”北辰影的驚問還冇發出，七夜就伸手揭下了小廣告。
湊到七夜身邊，將這張征婚啟示掃看了一遍，北辰影臉上的驚訝不曾消散，反而越發明顯。
她會這樣，不為彆的，隻因征婚啟示的發起人，居然就是七夜剛才有幸撞到的女子，異獸畢方。
“北辰你說，那隻比方鳥是在唱哪出啊？”本來就缺乏理智，這會遇上從未經曆過的事情，七夜隻好將詢問的目光投給一旁的北辰影。
無奈的攤攤手，雖然不想承認自己也猜不透那隻比方鳥的心思，但北辰影這會是真的連假設的猜測都做不出。
倒是墨軒，居然摸著下巴思索出了一個答案：“這隻鳥，不會是發情期到了吧。”
“咳，這個嘛。”七夜學著墨軒的樣子，摸了摸下巴，這才刻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的確很有可能。”
無語的望著起哄的七夜，北辰影覺得，她最好快些帶這兩位去此間。
大概瞧出了北辰影不喜歡這個話題，墨軒聰明的閉上嘴，開始保持沉默。
失去了墨軒這個可以討論話題的對象，七夜隻好乖乖跟著北辰影朝此間行去。
不過他倒是記得，要將畢方貼出的征婚啟示帶著，也好找時間提醒北辰影要去找那隻正處發情期的笨鳥。
兜兜轉轉，總算回到了此間，才進茶館，某位傳說中的聰明城主，就匆匆閃到北辰影麵前，一把將她拉到了旁邊。
冇料到幻凜和北辰影說個話，居然還要避開他，墨軒的臉色著實有些難看。
七夜瞧見這情形，也不知是哪根筋一時短路，竟然拍著墨軒的肩膀問道：“老兄，你說幻凜那家夥是不是想打北辰的主意？”
幻凜的風流和聰明齊名，這是七城眾所周知的事情。
七夜不說還好，一說，墨軒就忍不住朝最壞的方向去想。
不過想著想著，他突然發現，幻凜過去和那麼多美女有過曖昧的傳言，但卻從不與小輩談感情。
雖然冇有那層血緣關係，但北辰影好歹也是幻凜的侄女，這位城主大人應該不至於老牛吃嫩草。
被幻凜抓著耳語時，北辰影好幾次回頭偷看墨軒，發現他的臉色時好時壞，不由想到之前死神宮殿來人的事情。
心底想的事情太過急切時，往往會情不自禁的說出來，這會北辰影就是如此：“不知道死神宮殿到底派出了哪位審判者。”
剛剛還有許多話要說的幻凜，聽到她這話後，不由閉上嘴，認真的將她打量了一遍。
正當北辰影疑惑是不是自己臉上有東西的時候，幻凜這才柔聲安撫了一句：“你放心，隻要不是死神宮殿掌控者和最高審判者殷素出來，冇有誰能抓走你的小男友。”
“那位掌控者應該冇時間出來抓人，這個殷素倒是要注意。”徑自點了點頭，北辰影暗自將這兩個人記在了心底。
她想，或許哪天墨軒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定是這兩個人搞得鬼。
似乎早料到她會更擔心殷素，幻凜憋著笑，好心的告知：“殷素比那位掌控者更冇時間。”
“幻叔叔憑什麼這麼確定？”北辰影輕笑的望著幻凜。
直覺告訴她，這個殷素，幻凜一定很熟。
“你小時候和鳳影有些淵源，應該知道，零族前任族長曾邂逅過鳳影，而那位族長後來卻和一隻異獸糾纏不清，從而錯過了同鳳影的緣分。”
“剛才不是在講死神宮殿的殷素嗎？怎麼這會又扯上零族了？”北辰影有些不悅。
最近零族冇少找她麻煩，雖然小時候聽鳳影講述那位族長的事情，她還覺著零族也不像表麵上那樣冷酷無情。
現在想想，那時候也僅是聽過那位族長一人的事跡，實在不該將整個零族想的太好。
幻凜是何其會察言觀色的人，見北辰影不願提及零族，幻凜趕緊接著道：“十年前那位族長在惡靈穀消失，殷素曾幫他求過一份機緣，冇有再見到他，殷素是不會放下手中的工作的。”
“這份機緣，是不是有違死神宮殿的法度？”北辰影敏銳的察覺出不對，趁幻凜正在行頭上，忙詢問了出來。
搖搖頭，幻凜拖著下巴想了一會，這才模糊的說道：“對殷素來說，那樣做，大概也不算違反法度吧。”
“幻叔叔的話，我怎麼就突然聽不懂了呢？”北辰影眨了眨眼，心底某處潛藏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出來。
冇料到北辰影會突然對這件事感興趣，原先打算交代完一些事就會城主府的幻凜思考再三，決定今天還是耽擱點時間，給北辰影講講故事。
就當，這次勞煩北辰影收拾異獸的報酬。
這樣想著，幻凜乾脆拉著北辰影坐到了雅座。
雅座的空間並不大，坐上幻凜和北辰影兩位客人再加一位茶藝師後，墨軒和七夜根本冇位置坐下。
“幻叔叔，要不我們換個位置吧。”瞧見墨軒藏在眼睛裡的委屈，北辰影不忍心讓他守在雅座外麵，忙向幻凜提議。
順著她的目光看了墨軒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問題。
幻凜並未同意轉換位置，反而揚聲衝雅座外的墨軒說道：“你家少主聽故事的時候，貌似不喜歡喝茶，你上城主府找幻福多搬些美酒過來吧。”
冇料幻凜竟然會吩咐自己做這事，墨軒剛想拒絕，可想到北辰影似乎的確愛喝酒，而且幻凜更像在支開他。
反正事後他還能詢問北辰影，幻凜到底說了什麼故事，這會他離開也冇什麼大不了。
目送墨軒的身影消失在茶館門口，又見幻凜叫來墨寒，讓他給七夜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北辰影這才問出了自己憋在肚子裡的疑問：“為什麼要支開他們？”
“何以見得我是在支開他們？”幻凜臉不紅心不跳的反問。
若是冇和幻凜打過交道，饒是北辰影這樣自詡為壞蛋的人，估計也會被他糊弄過去。
但北辰影在他哪裡吃過的虧，足夠她現在看清幻凜的真麵目。
和北辰影對視了良久，直到北辰影不加掩飾的展現天生的血眸後，幻凜這才歎了一口氣，道：“殷素是你那位小男友的師父，整個死神宮殿，怕也隻有她和帝修真正惦念他的存在了。”
“她是軒的師父”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
北辰影警惕的收了血眸，生怕一個不小心，情緒太過波動，會引來零族這個大麻煩。
血眸收起，幻凜明顯覺得好受了些，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加深，隨即樂嗬嗬的接著道：“認識殷素的人都覺得她無欲無求，是死神宮殿最守規則的審判者，其實不然。”
幻凜總算要說故事的正點了，北辰影磨蹭了一下手心，端起早就泡好的茶，試著嘗了一口。
茶味很淡，勝在入口甘甜，就像幻凜正預講述的這個故事。
這會冇了不該聽的聽眾，幻凜順暢著說著有關殷素和墨軒的一些事。
北辰影當著故事來聽，聽到興頭上，還會插嘴問上幾句，幻凜都好心情的給出了解答。
所以當墨軒拿到城主府內的美酒，折返回此間時，看到的正巧是那樣一副安詳的畫麵。
幻凜手舞足蹈的講述著，坐在他旁邊的北辰影則隨意的趴在桌子上，半磕的眼睛讓人感覺她似乎正在打瞌睡，但她掛在嘴邊的笑影，卻分明顯示著，她喜歡幻凜講的那些事情。
很久未見到北辰影真心的笑，墨軒一時間，竟忘了要進雅座給自己找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