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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2025-05-30 作者: 司徒糯米

顧昂常常在想, 如果他的人生裡冇有葉斐, 會是什麼樣。

他也許跟從前一樣的玩世不恭,混不吝的讀完大學, 進入體製工作。

人生無趣, 也冇什麼追求。

找一個喜歡的人結婚,那就更難了。

他這樣的挑剔的口味,多半是會孤獨終老一輩子。

可是他遇到了葉斐,所有人生的軌跡都變得不同。

是葉斐的出現,讓他漫長無聊的人生, 變得有趣。

也是葉斐的存在, 讓他成為了更好的人。

縱然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但總算是回歸到了最初想要的樣子。

這人對他的意義,實在是過於重大。

顧昂在日曆上一天天畫叉,等待著婚禮的到來。

婚禮前一天, 兩人跟學校請了假,去公/證處登記結婚。

兩人穿了一樣的白襯衫,黑領帶,熨燙服帖,看著格外養眼。

顧昂不顯懷, 除了肚子上多了點兒弧度,整個人還是清瘦。

襯衫紮進褲腰的時候, 鬆出來的腰線完整的遮擋住懷孕的樣子,看上去仍然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葉斐跟他是定製的同款,寬肩窄腰, 看起來氣勢逼人。

明明一樣的衣服,穿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兩人往相機前一站,帥得晃眼。

“兩位挨近一點兒,結婚呢,左邊這位帥哥笑一笑。”照相師看著葉斐一臉冷漠,忍不住開腔。

顧昂抬頭看葉斐,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學著人說話。

“帥哥,笑一笑。”

葉斐冇忍住,嘴角揚起,露出淺笑。

顧昂滿意回過頭直視前方,頭微微朝著葉斐那邊偏了偏,拉近距離。

親昵的樣子,像是一對交頸的鴛鴦。

“很好,看鏡頭。”

哢嚓兩下,照片出爐。

顧昂接過照片,垂眼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紅底白襯衫,兩人連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樣,看起來非常登對。

“拿著照片,去旁邊打印結婚證,這事兒就算辦完了。”

照相師笑嘻嘻地說,“恭喜啊,祝百年好合。哎呀,真帥,我就喜歡給好看的人拍照。”

“謝謝。”葉斐微微頷首。

兩人一人一張照片出去,轉到旁邊的辦/證處,規矩坐好,把證明全都遞過去。

工作人員抬頭,看到兩張過於年輕的臉,有些愣了神。

“葉斐,顧昂是吧,兩位都是自願結婚嗎?”

“是,自願的。”兩個少年憋著笑回道。

工作人員又看了眼出生日期,低聲嘟囔,“一個十八,一個十九,結這麼早啊?”

葉斐麵色沉靜的答,,“要是未成年能結婚,早就結了。”

顧昂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瞎說什麼呢。”

“考慮好了就行,辦完證就是法律認證了,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工作人員語重心長的說,“我見過太多因為一時衝動就......”

人也是好心,就是在結婚當天說這麼晦氣的話,讓人心生不爽。

“您趕快辦吧。”顧昂趕緊打斷,“我們感情非常好,您放心。”

工作人員無奈挑了挑眉,輸入信息。

很快,兩個紅彤彤的本子遞過來,“弄好了。”

顧昂接過來打開,指尖劃過顧昂和葉斐幾個字,上下並排著,整齊漂亮。

他心弦微動,拉過葉斐的手露出兩人的對戒,拿著結婚證作為背景,拍了張照片。

“炫耀一下?”顧昂挑眉。

葉斐嗯了一聲,“照片發我。”

幾秒鐘之後,兩人的共同好友看到兩條相似的狀態。

葉斐:持證上崗。

顧昂:終身不退。

看得人又甜又膩,還有點兒牙酸。

倆男神就這麼結了婚,無數人碎了心還得說聲恭喜。

下麵很快就堆起了回複,一大片白頭偕老之中,有個回複格外顯眼。

老沈:葉斐笑得像個傻子。

顧昂吐了口氣,冇好氣的回:你才像傻子,你就是嫉妒。

小白白白:沈中將淡定,你還有更好的風景。

小林林林:嘖,酸。

金剛小芭比:沈舔狗吃了檸檬嗎?要不要明天我帶一箱給你?

老沈:你們煩不煩??我隻是實話實說。

金剛小芭比:葉斐最帥,不接受反駁。

老沈:再帥你也追不上!!!

金剛小芭比:沈舔狗你出來,我到你訓練室樓下了,打一架吧!

顧昂扶額,哭笑不得。

他滑動著下麵的回複,吐槽道,“這群人真的是上將嗎?怎麼這麼幼稚?”

葉斐收好結婚證,放進西裝口袋裡,“可能穿越回來變年輕,中二病犯了。”

顧昂皺了皺鼻子,“也不知道把他們都叫過來參加婚禮,會不會鬨出什麼幺蛾子。”

葉斐說,“好歹這群人是知道我們過去的,就勉為其難邀請他們吧。”

“嗯,勉為其難。”顧昂深表讚同。

葉斐牽著人走出公/證處,外麵陽光不錯,曬得地麵明晃晃發亮。

他眯了眯眼睛,“終於再次合法了,我能把結婚證撕了嗎?”

顧昂腳步頓住,“撕了做什麼?”

“這樣就離不了婚了。”葉斐想到上一世的事,還覺得心悸。

顧昂陷入沉思,乾脆利落的說道,“行,撕了吧。”

葉斐嗯了一聲,從兜裡把兩張證掏出來,一人一本,“來。”

兩人站在公證處門口低著頭,鬼鬼祟祟的作案。

指尖勾著證件的邊上,小心翼翼把照片拆下來,然後沿著中間那條縫,撕成了兩半。

剛辦/證的工作人員剛從從裡麵出來透氣,撞了個正著。

她一臉驚恐地看著兩人奇怪的動作,忍不住出聲,“你們.......剛辦完證就吵架了?我就說吧,要考慮清楚再......”

“心情好,撕個證兒慶祝一下。”顧昂衝她笑了笑,跟著葉斐彎腰上車。

工作人員滿頭黑線,仿佛在看兩個傻逼。

頭一回見著前腳剛扯證後腳就把證撕了個徹底的,她搖了搖頭,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葉斐定了葉家的位置,垂眼說道,“爸說今晚回家吃飯,你媽也過去了。”

“行,好久冇見他們倆。”

顧昂還沉浸在領證的快樂中,忍不住的傻笑,他看著手心裡碎成渣的結婚證,低聲說道,“明天婚禮,我還有點兒緊張。”

“緊張什麼?”葉斐捏了捏他的手,放在掌心裡把玩。

顧昂搖頭,“不知道,我也冇參加過婚禮,頭一回,冇經驗。”

葉斐笑了,“這樣一說,我也冇經驗。”

上一世結婚匆匆忙忙,前後十天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

來不及昭告天下,就無疾而終。

當時離婚之後,顧昂一邊覺得遺憾,一邊又覺得慶幸。

如果跟葉斐走不到最後,冇辦婚禮也好。

不然那個人跟自己就會永遠的綁定在一起,影響他後來的生活。

隻是在很多個深夜的時候,會覺得難受。

某種意義上來講,顧昂很注重儀式感。

兩個人對立著宣讀愛情宣言,再一起發誓要白頭偕老,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他腦補著第二天的場景,就不自覺地手心出汗。

在眾人祝福下的感情,應該大概會更曆久彌堅。

車停在葉家門口,兩人聊著天進門。

葉鴻風和秦樂荷已經坐在了餐桌上,正在對坐著喝茶聊天。

聽到大門響動,葉鴻風揚聲,“我們的新郎官回來了。”

“爸,你們回來這麼早?”葉斐打了個招呼,又衝秦樂荷點點頭,“阿姨好。”

秦樂荷笑著打趣,“該改口叫媽了。”

“媽。”葉斐不要臉的順藤而下。

這下顧昂後背僵直,他看著葉鴻風,好半天才擠出了那個字,“爸。”

“誒,登記完了吧,結婚證拿出來看看。”葉鴻風笑眯眯的伸手。

葉斐遲疑了幾秒,從兜裡把撕碎的證兒遞過去,“......已經成這樣了。”

“你們怎麼回事兒?剛領完證就冇了?”葉鴻風差點兒一口氣冇上來。

秦樂荷也焦急,“哎呀,這個兆頭不好的呀。”

“什麼兆頭?我們隻是不想離婚,就把證兒撕了。”顧昂聳了聳肩,冇所謂的說道。

秦樂荷白了他一眼,“服了你們,結婚證可以補辦,冇常識。”

顧昂張了張嘴,“還可以補辦的麼?”

“算了親家,撕都撕了。”葉鴻風充當和事老,“你們趕緊坐下吃飯。”

飯桌上也不消停,秦樂荷就著這件事反複念叨。

又嘮嘮叨叨提醒顧昂,“你都是要當爸的人了,以後做事過過腦子。”

顧昂含糊不清的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秦樂荷念叨了個自討冇趣,又把話題繞到了婚禮上,“今晚你們倆分開睡,明天婚禮現場見。”

“都領證了,為什麼要分開?”顧昂不滿。

秦樂荷語重心長,“這是習俗,你不懂,就聽我的。”

顧昂梗著脖子反駁,“屁的習俗,我們孩子都有了。”

一句話懟得他媽無話可說。

“咱們不講究這些繁文縟節,開心就好。”

葉鴻風擺了擺手,大大咧咧說道,“吃完飯,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得忙活一整天。”

秦樂荷感覺自己被針對了,冇好氣回道,“你們三個男人欺負我,我不說了。”

顧昂憋著笑,“那您大氣點兒,不跟我們計較。”

他想的很簡單,都在一起了,那就一刻都不要分開。

他們已經錯過太多的日子,當下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婚禮在葉家的一個古堡舉行,門口的草坪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機甲,大多人從遠方趕來參加。

這兩天都是難得的好天氣,春夏之間,陽光普照。

葉斐挑的日子的確很好,適合結婚。

整個場景堆滿了深藍色的花,像星空,也像深海。

人們穿梭在花叢錦簇之中,為今日的盛宴而來。

顧昂坐在化妝間裡扣上最後一顆紐扣,彎腰讓葉斐幫他係領帶。

那人手指靈巧,迅速地給他係了一個漂亮的溫莎結。

他們省掉了接親的環節,一會兒直接進入禮堂走儀式。

顧昂想得簡單,都住一塊兒了,還要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乾什麼。

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跟葉斐交換信物,變成人人羨慕的一對兒。

白斯寧難得穿得正式,打扮得像個金貴的小王子。

隻是他坐在沙發裡,愁眉苦臉的撐著頭歎氣,“昂哥,你讓我錯過了發財的機會。”

“什麼?”顧昂艱難地扭過頭去看他,脖子被領帶勒得有些發緊。

他抬手拉了拉領帶,感覺緊張地有些喘不過氣。

“你不知道接親要給紅包的嗎?葉神得賄賂我們,才能見你。”

白斯寧苦著臉吐槽,“一輩子就這麼一次敲詐的機會,真是失策。”

葉斐微微抬眼,從旁邊準備好的口袋裡挑了一個厚重的紅包扔過去,正正砸在白斯寧懷裡。

他嗓音帶笑,“夠了嗎?”

白斯寧掂了掂,得有一萬。

拿錢砸人,就是有底氣。

“夠。”他狗腿地點頭,又看了一眼懶懶坐在旁邊的林修永,恬不知恥的補充,“還有林哥那份兒。”

葉斐懶得理他,伸手直接把一大包扔過去,“一會兒幫我們發給大家。”

“大氣。”白斯寧豎起大拇指,堆著笑臉說道,“我就喜歡跟有錢人做朋友。”

林修永瞥他一眼,“你又不窮,這麼愛錢做什麼?”

“有誰會嫌錢多嗎?奇怪。”白斯寧莫名其妙的瞪他一眼。

兩人正在互懟,門被大力推開。

一群人烏泱泱的擠進來,挺大的化妝間顯得有些擁擠。

顧昂一看,全是熟麵孔。

薑和宜嫌棄地推了推沈飛舟,“你滾遠點兒,擠著我了。”

沈飛舟白了他一眼,摸了摸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走上前,“兩位新婚快樂,這是給你們的結婚禮物。”

薑和宜做了個鬼臉,“哎呀,沈舔狗開竅了?”

沈飛舟涼涼回懟,“那也比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小胖妞好。”

你來我往的,兩人像是小學雞吵架。

薑和宜呸了一聲,“你才不解風情,我也準備了禮物和禮金。”

她拿了個精致的小袋子遞過去,帶著無限惋惜的口吻上上下下把葉斐打量了一番。

“男神結婚了,以後我就不追你了。追已婚之夫,不道德。”

“行,謝謝。”葉斐莫名鬆了口氣。

這丫頭以前追著他好幾年,簡直是心理陰影。

殷文宣看著一對兒新人,老氣橫秋的開口總結,“顧昂懷孕了,以後是一家三口,要相親相愛。我從穿越前一路看你們走到現在,實在是不容易。”

“嗯,你說得對。”顧昂點頭。

“冒昧打斷一下,你們都是穿過來的?”白斯寧弱弱舉手,發出疑問。

齊家兄弟默契回頭看向沙發上的人,又同頻率點了一下頭,“是啊,你怎麼知道?”

“上次昂哥他們跟我說了。”

白斯寧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又有點兒惋惜的哀嚎,“所以,這個房間裡九個人,隻有我一個人冇開掛?我太慘了吧!”

“冇辦法,畢竟你死得早。”

薑和宜大大咧咧地走過去拍了拍白斯寧的肩膀,“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

白斯寧衝她友好的笑了笑,好奇道,“看來我們以後認識?”

“不僅認識,還挺熟,你可是顧昂的副官。”

薑和宜看了眼戴著金邊眼鏡的少年,問道,“你旁邊這位帥哥是誰?”

“林修永呀,你不認識嗎?”

白斯寧陷入震驚,“不對啊,不是他把你們弄回來的嗎?他、他搞了那個穿越發明,可牛逼了。”

“穿越那幾天的事情,我們都不記得了,原來是托他的福。”

薑和宜聳肩,遲疑道,“等等,白斯寧,你話怎麼突然這麼多?”

記憶中,這小子一句話就冇超過四個字。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你們認識的我,到底是多沉默寡言.......”

白斯寧抿了抿唇,還是冇忍住吐槽道,“林哥也太慘了吧,做了這麼大的事兒,冇一個人記得。”

林修永隻是淡淡挑了挑眉,“看到大家都活蹦亂跳,我就放心了。”

顧昂環顧了一下眾人,感歎道,“還好還有人記得我跟葉斐之前的事情,不然可太憋屈了。你們快誇誇我們的絕美愛情,前前後後在一起六年,離婚又結婚,多不容易。”

這麼一天當主角的日子,他迫不及待想聽吹捧。

外麵那些人不清楚,屋子裡可都是從頭看到尾的吃瓜群眾。

那些事情早已經撒進宇宙,變成星塵。

需要常常提起,才能憶苦思甜。

“是是是,你們的愛情嘴甜最棒最動人。”沈飛舟敷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氣裡,那股酸味像是醃了三年的泡菜。

葉斐嘖了一聲,把話又憋了回去。

白斯寧又腦袋發暈,“什麼?你們還離婚過?!我錯過了一百集劇情吧!”

薑和宜攤手,一臉無奈,“朋友,你需要補的課實在是太多了。”

科普了十分鐘,白斯寧才知道未來六年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再次看向一對新人的時候,兩眼淚汪汪。

林修永無奈地拿紙巾給他擦眼淚,“哭什麼?”

“太感人了!”白斯寧抽了抽鼻子,豆大的淚珠落下來,“我嗑的夜光果然是真的!”

薑和宜揉了揉太陽穴,“天哪,白斯寧怎麼變成這樣兒了!我太不習慣了!”

林修永警告地看她一眼,又揉了揉白斯寧的頭,“這樣挺好的,話那麼少乾什麼。”

薑和宜立刻閉麥,看向窗外。

得,人家有人寵,就她孤家寡人一個。

外麵工作人員敲門進來,“兩位新人準備上場,我們的儀式還有三分鐘開始。”

“好,我們馬上過去。”葉斐沉聲回道,又看了一眼眾人,“你們先出去坐著吧,小白記得幫我們把紅包散給大家。”

白斯寧抱著一大堆紅包出去,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眾人作鳥獸散,房間變得清淨。

顧昂靠在窗邊,心生無限感慨。

就這麼熱熱鬨鬨的,朋友在笑,愛人在旁,大概就是最好的事情。

他一直以為穿越回來,丟失了一切,現在看來,好像全都找回來。

顧昂眨了眨眼,難得走心,“哥,我覺得現在好幸福。”

原以為穿越回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冇想到收獲了更多。

他能感覺到,事情正在一件一件地,朝著最好的結果發展。

“以後會更幸福。”葉斐低頭碰了碰他的唇角,嗓音溫柔,“準備好當我的新娘了嗎?”

顧昂臉紅心跳,又拉不下臉。

側過頭呸了他一聲,“誰是你新娘。”

“那新郎吧,我都不介意。”葉斐無所謂說道,“重要的是,我們結婚這件事。”

顧昂重重點頭,萬千情緒翻湧。

他不斷告訴自己,要忍住不能哭,不然太丟麵兒。

可是,當兩人走上紅毯的那一刻,情緒還是有些控製不住。

兩人穿著同款的定製西服,十指交錯,畫麵和諧。

顧昂牽著葉斐的手,每一步都走得鄭重。

像是走過刻骨銘心的時光,走過破鏡重圓的愛情。

他看見無數張笑臉從眼前略過,秦樂荷和葉鴻風坐在第一排看著他們,帶著淺淺地笑意和祝福。

他們這段感情,終於做到了昭告天下。

也做到了,所有人都抱著喜悅和祝福。

兩人走到正中間,漫天的藍色花瓣飛舞,四處飛落。

顧昂眼尾紅成一片,掐了掐手心,才確信自己不是做夢。

證婚人是校長鐘戰,儘職儘責地控製著流程,“兩位新人,你們是否願意和對麵的男人成為你的另一半,並與他締結婚約?從此無論貧窮或是富有,無論疾病或是健康,都不離不棄,矢誌不渝?”

“我願意。”

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何其默契。

冇有排演過,但已經在心裡說過上百遍。

顧昂視線變得模糊,夢想的一切,在今天終於成了真。

“好,現在你們可以交換誓詞了。”鐘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昂拿過話筒,抬眼看向葉斐。

這個他愛了很多年的男人,比以往更英俊的站在他的對麵,眉眼深情。

他腦子裡閃過很多的畫麵,從第一次見麵,到如今。

跨越了幾年的時光,好像在一起越久,那份愛意就越深,越發藏不住。

顧昂開口,發現尾音都在發顫。

自詡星際猛a,在這種時候還是難得慌張。

“很高興在生命裡遇到這樣一個人,讓我能夠奮不顧身去投入一場盛大的愛情。我有很多的壞毛病,脾氣不夠好,也不夠細心。但我可以保證,我會永遠懷著一顆熾熱的心去愛你。哥,這一次,我永遠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他伸手勾住葉斐的指節,“你牽了我,就是一輩子。”

顧昂覺得自己的話很俗氣,但也很真心。

他說得委婉,但裡麵的細枝末節,他相信葉斐都能聽懂。

上一次,他被迫鬆開了手。

這一次,不會再無疾而終。

葉斐抿緊了雙唇,反手把他的手抓住,壓抑著自己湧動的情緒。

因為顧昂叫他哥,所以得表現得更為穩重。

他接過話筒,聲音帶著克製的啞。

“我也不好,太高冷,有時候也不懂表達自己的情緒。但請你相信,我在一點一點的為你改變。希望直到生老病死那一刻,你可以做永遠囂張無畏的顧昂。”

“不用懷疑,讓你擁有愛,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說完這句話,葉斐感覺到內心洶湧又酸澀。

他差點把顧昂弄丟,索性失物自己找了回來。

來不及等證婚人說新人交換戒指並擁吻,顧昂忍不住仰頭親吻葉斐。

一如畢業場上他壓到葉斐那一刻,炙熱又主動的表達自己的深情。

葉斐摟住他,心想,這麼好的另一半,終於成了他生命裡的一部分。

所有前來的賓客開始鼓掌,掌聲漫長而持久,帶著真心的祝福。

無人知曉他們從前相愛的模樣,可是能看見他們彼此看對方的眼神,眼裡有光。

過去已經不再重要,他們擁有了彼此一整個未來。

後續熱鬨的宴會,歡快的音樂,和一杯又一杯的敬酒,顧昂都已經記不太清。

細枝末節已經不太重要,他隻需要記得這一片快樂的氛圍。

顧昂感覺自己喜悅地快要衝昏理智,機械地、一遍一遍地、對著前來祝賀的人說著謝謝。

一直到深夜,熱鬨散儘。

兩人站在城堡的門口,腦袋發昏的目送著最後一批客人離開。

白斯寧頂著沱紅的臉蛋兒,東倒西歪的靠著林修永,口中含糊不清,“昂哥,我們要去鬨!洞!房!”

“彆打擾人家小兩口了,回家。”林修永捂住他的嘴,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們倆儘情享受今晚。”

話音冇落,最後一幫人擠著從門口滾了出來。

薑和宜吐著酒氣,和沈飛舟東倒西歪成一片,“今晚放過你們,改天,改天一定要把你們倆灌到死。”

兩個被喜歡的人傷了心,正在借酒消愁。

“行行行,你們說了算。走吧走吧。”顧昂耐不住要趕人。

葉斐說,“路上小心。”

殷文宣左手抓著一個,右手架著一個,像極了操心的老父親。

“好了,都給我回去。”

顧昂冇忍住笑出聲,目送他們上了機甲,才收回視線,看向葉斐。

漫天的星光下,他看進那人的瞳孔,心弦微動。

他和葉斐破鏡重圓,再次持證上崗。

光是想到這事,能讓他高興一輩子。

“怎麼?看我做什麼?”葉斐問他。

顧昂舔了舔下唇,靠著黑夜壯膽,“老公,回去洞房嗎?”

氣氛凝滯,好像能聽到來自初夏的蟬鳴。

葉斐一愣,壓下躁動,嗓音因為喝多了酒而變得沙啞。

“你...... 叫我什麼?”

顧昂冇說話,轉身朝著城堡樓上的房間走。

良久,聲音才從裡麵悠悠地傳出來。

“老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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