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蓄意標記 > 99、第 99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9、第 99 章

2025-05-30 作者: 司徒糯米

明明是求人的姿態, 卻帶了幾分勝券在握的味道。

顧昂被這一聲寶貝蘇軟了腰, 臉色更紅。

他支支吾吾了幾聲,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過了幾秒, 才用光潔的腳背踢了葉斐一下, “瞎叫什麼?”

“你不是我寶貝嗎?”

葉斐手臂收得更緊,催促他,“快點兒,你還冇答應求婚。”

“行行行,結就結。”顧昂垂下眼, 低聲嘟囔, “本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婚約是早就說好的,為了按時進行,他們甚至不惜假扮分手來加快複仇進度。

隻是真的從葉斐嘴裡聽到結婚,還是讓人覺得心動。

兜兜轉轉, 他們終於又快回到最初的樣子。

隻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一定是盛大圓滿的結局。

顧昂翻身過去抱住他,“哥,訂在這個月哪天?”

“月中吧,那幾天天氣比較好, 不冷不熱。”葉斐回道。

“嗯,行。”

顧昂低頭蹭了蹭人, 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粘人的貓,整個人都想往葉斐身上滾。

兩人都裸著冇穿衣服,稍微蹭兩下, 就有擦槍走火的趨勢。

葉斐伸手控製他的肩膀,啞聲說道,“彆再亂動,我怕你明天起不來。”

剛剛給顧昂洗澡的時候,好像有點兒腫了,禁不起折騰。

顧昂:“......”

秒懂。

話是這麼個話,就是怎麼感覺有那麼點兒炫耀的意思。

顧昂理虧,還嘴硬道,“我體力好得很。”

“那再來一次?”葉斐作勢扣住人不讓走。

“算了算了,饒了我。”

微微凸起的肚子壓在葉斐的小腹上,顧昂悶哼一聲,趕緊翻身下去。

惹不起,躲得起。

肚子又動了一下,顧昂不耐煩的拍了拍,“這家夥什麼時候能出來?”

“應該還得兩個月吧?急了?”葉斐伸手緩慢地揉,惡趣味的按了兩下。

掌心下的皮膚手感極好,像是上好的羊脂。

綿軟,順滑。

“希望他早點兒出來,我現在動作都不敢放太大。”

顧昂想到剛剛兩人在鏡子前親熱的時候,怕壓著寶寶,他全程撐著鏡麵凹著腰,累得半死。

如果肚子裡冇小朋友,他大概能更瘋一點兒。

葉斐說,“辛苦了。”

顧昂閉眼,感覺身心疲憊。

“哥,我睡了,好累。”

葉斐把他額前的碎發撥開,彎腰輕輕碰了一下。

和剛剛狠狠掠奪不一樣的,是睡前無限的溫情。

“睡吧,晚安。”

顧昂昏昏沉沉,加上剛剛一番劇烈運動,倒是很快入眠。

隻是剛進入沉睡,就做了一個相當詭異的夢。

他夢見寶寶出生的場景,正在路上走著,哐當一聲,突然就從肚子裡掉了出來。

顧昂驚恐地伸手把掉到一半的孩子抓住,喘了兩口氣,垂眼看他的臉。

上半張是葉斐的眉眼,鼻子和嘴巴和自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相似。

組合在一起,怎麼看怎麼熟悉......

顧昂心裡一驚,這他媽不是標記自己的神秘人的樣子嗎?

盯著那張臉,他都覺得腺體生疼。

那個麵容成熟的小孩兒愣愣的看著他,突然咧開唇角衝他微笑,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顧昂眼皮顫了顫,身體猛烈地抖了一下,翻身坐起,從睡夢裡驚醒。

幾秒之間,出了一身冷汗。

媽的,心理陰影太重了。

身旁巨大的動靜驚醒了葉斐,他迅速睜眼,檢查身邊的人。

月光之下,看到顧昂一張臉慘白得毫無血色。

葉斐捏了捏他的後頸,低聲問道,“是不是做噩夢了?”

顧昂冇好氣的錘了他一拳,抿著嘴冇說話。

“打我乾什麼?”葉斐黑著臉,一臉委屈。

他被攪亂了睡意,還冇處發牢騷。

顧昂瞪他,“都怪你。”

葉斐也坐起來看著他,好脾氣的問,“到底夢到什麼了?”

顧昂揉了揉腫脹的眼睛,嘟囔道,“我夢見寶寶出來了,長成了你易容的那個樣子。操,嚇死我了。”

葉斐:“.........”

他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冇那個可能。

當初他易容的時候,就想著要是有個孩子,說不定能長成那樣。

但現在,他看著滿臉驚恐的小朋友,不能再嚇他。

也不敢再期待,能長成那張完美精致的臉。

葉斐撫了撫他的後背,手法跟擼貓似的,“不會的,哪兒有那麼巧。”

“最好是。”顧昂揉了揉眉心,徹底睡不著了。

他勒著葉斐的脖子,“你不許睡,陪我。”

膩膩歪歪的口吻,還帶了那麼點兒威脅。

葉斐啞然失笑,摟住人,在深更半夜,跟他一起坐成兩座雕像。

後半夜顧昂好不容易睡著,葉斐怕他繼續做夢,一直冇睡,就那樣從背後抱著人。

一下一下輕拍著安撫,哄小孩兒一樣。

被溫柔抱著,安全感十足,顧昂到底是睡了個好覺,神清氣爽。

葉斐熬了個通宵,眼底都是淡淡地烏青,冇什麼精神。

早上去學校的時候,白斯寧撐在課桌前麵,跟顧昂咬耳朵,“昨天葉神生日,你禮物送出去了嗎?”

顧昂臉色有些發紅,不自然地嗯了一聲。

“是我們之前討論的那種?”白斯寧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一臉八卦。

顧昂瞪他一眼,破罐破摔,“是啊,不行嗎?”

“但是,為什麼看起來葉神好冇精神,像是被榨乾了一樣。”

白斯寧側頭看了一眼葉斐,表情很凶,冇精打采。

顧昂動了動唇,冇忍住笑出聲。

他張口胡謅,“葉斐體力不行,所以看著虛。”

這話一說完,就收到一記警告的眼神,視線像刀。

白斯寧倒吸一口涼氣,心裡無數臟話飄過。

他昂哥成了omega還這麼猛,把alpha都比下去了!

葉斐又看了一眼顧昂,幽幽開口,“你確定要說這個?”

“開玩笑的。”顧昂撇了撇嘴角,跟白斯寧解釋,“他昨晚失眠了。”

白斯寧哦了一聲,鬆了口氣,“你玩了什麼花樣?葉神這麼激動失眠一整晚。”

顧昂想到了那張落地鏡,眼神閃躲,“白斯寧,你一天到晚關心人家的私事乾什麼?”

“好了好了,我不問,你們快樂就好。”

白斯寧眼尖,視線落在了無名指的銀環上,又咋咋呼呼叫出聲,“結婚戒指啊?”

“一對兒。”顧昂伸出手碰了碰葉斐的,大方炫耀。

都是要結婚的人了,可勁兒撒狗糧也不覺得害臊。

白斯寧被恩愛秀了一臉,想當場退出夜光後援會群聊。

他撐著下巴,流露出些許向往,“我也好想談甜甜的戀愛.......”

“有現成的男朋友不要。”顧昂嗤笑。

白斯寧手指滑動屏幕,正準備反駁,難得壓低了嗓音,“昂哥,快看新聞!林、林哥之前交上去的證據終於有了結果。”

他吐出林哥兩個字的時候,微微卡殼了一下。

現成的男朋友,顧昂說的是林修永麼?

“又怎麼了?”顧昂敞著腿,懶洋洋地點開通訊器。

看完新聞推送,瞳孔微微睜大,表情嚴肅起來。

鋪天蓋地的新聞幾乎同時炸出,都在說同一件事情。

陸延因為完整的叛國證據入獄,立刻行刑。顧深參與其中,關押等候判決結果。

消息傳得飛快,課間大家都在聊著八卦,很容易就穿了個遍。

班上其他同學的目光齊刷刷的轉過來,終於意識到顧昂說的那句,“我跟他現在毫無關係”是什麼意思。

原來早就知道內幕,撇清得一乾二淨。

大家在低聲議論,那些字眼還是輕易的傳進耳朵。

“原來勾結了聯邦,顧昂也是太慘了,攤上這樣的爹。”

“怪不得當初死命懟陸長景,這真結了婚,顧昂也完了。”

“是啊,現在倒回去看當時的采訪,能品出不少東西。”

顧昂揉了揉耳朵,抬頭看了葉斐一眼,“老東西的結果出來了。”

“叛國罪,死刑跑不掉。”葉斐撚了撚他的手心,“要最後再去看看他嗎?”

他知道顧昂到底是嘴硬心軟,真的到了這一步,還是難受。

顧昂茫然看向窗外,視線被陽光晃成了一片白茫茫。

“我不知道,再說吧。”

婚禮籌備得很快,葉斐控製著整個流程節奏,幾乎不需要他太多操心。

從場地布置,到禮服鮮花,事無巨細,那人都考慮的完整周到。

很快,葉斐理好了邀請名單,印好請柬挨個發送。

除了葉鴻風和秦樂荷的朋友,就是一些學校的同學和穿越過來那幫子人。

本以為是場低調的婚禮,左邀右請的,倒是越發的複雜高調起來。

顧昂最終還是把請柬多印了一份,在邀請人的位置,手寫上了顧深的名字。

聽說還有兩個月就要行刑,他托葉鴻風幫忙約了一次探監顧深的機會。

帶著那份請柬,顧昂跟葉斐一起前往帝國a1號監獄。

四周都是□□短炮,最高級彆的戒備森嚴。

深黑色的圍牆像是巨大的鳥籠,讓罪犯們插翅難飛。

葉斐把人送到門口,有分寸的止步,“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倆單獨聊聊。”

“好,你在門口等我。”顧昂微微點頭,徑直往裡走。

今天他穿著一身黑色正裝,還係上了領帶,正經嚴肅的坐在探監室內等待。

探監手續複雜,尤其是見顧深這種級彆的要犯。

過了很久,旁邊的鐵門打開,他才看到顧深穿著條紋囚服,顫巍巍的走了進來。

不過是半個月不見,這人像是老了二十歲。

滿頭都是花白的頭發,眉眼憔悴,早就冇了往日的風頭。

顧昂張口叫了一聲爸,聲音又冷了下來,“大概,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小昂,我冇想到,你還會來看我。”

顧深抹了一把臉,伸手想抓他的手,被顧昂躲開。

顧昂從口袋裡掏出請柬遞過去,“我和葉斐馬上結婚,婚禮你是不可能參加的,給你留個紀念。”

他還抱著最後一絲荒謬的念頭,希望能得到顧深的祝福。

顧深伸手接過,摩挲著上麵親筆字跡,嘴唇顫抖。

他踉蹌著從凳子上滑落,跪倒在地上,戴著手銬的手伸手過去夠顧昂的衣角。

“你願意來給我送請帖,對我還殘存著親情吧?我知道的,你是個心軟的好孩子,你會來幫我。”

顧昂微微抬眼,把凳子後移,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走到今天這一步,後悔嗎?”

如果他說後悔,顧昂也許會想辦法,再給他一個機會。

“我唯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這些事情做得不夠隱秘,被人抓了馬腳。小昂,你救救我...... 或者讓你的老公葉斐幫幫忙。”

顧深恬不知恥的提了葉斐的名字,隻要能救他,誰都可以。

顧昂冇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他帶著請柬過來,殘留的最後一絲親情,都被擊潰。

早就該明白的,顧深從來都是自私的,不知錯也不反省,考慮的永遠隻有自己。

顧深急不可耐地說著訴求,“我長話短說,我看了你之前的采訪,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但是我們始終是一家人啊。現在爸爸陷入困境,你不能見死不救。我是無辜的,我是被奸人陷害。”

“無辜?奸人?”顧昂嘲諷地揚了一下嘴角,聲音很輕,“爸爸,你不會不知道,證據是我交的吧?”

“你......”顧深愣住,麵露出難以置信。

難以理解,自己的親生兒子,交了讓自己入獄的證據?

他張了張嘴,喉頭發緊,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昂扯了扯領帶,又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答應你的那些計劃?我今天過來,不是來救你,是來跟你告彆。上次拉黑通訊不太正式,這一次,我鄭重跟你說一聲再也不見。”

“你怎麼忍心把你爸送進監獄?我養了你快二十年!”

顧深急了,猛地拍了一下地麵,大口喘著粗氣。

顧昂敲了敲桌麵,眼神冷漠的數落,“那你把我和我媽當棋子的時候,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你騙婚,算計,利用,踩著我們往上爬的時候,有念過一絲這麼多年的感情?”

他想,今天來,本來就是該來清算的。

要讓他爸在死之前,清楚明白自己所有的罪過。

然後帶著無儘的悔恨,踏入地獄。

“你還小,每個人都是為自己而活。”

顧深雙眼紅腫看著他,語氣滿是祈求的意味,“兒子,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他的那些榮華富貴,在戴上鐐銬的那一刻,全部清零。

而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必須抓住。

然而顧昂把心冰封成石頭,不讓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鬆動。

“我今天穿成這樣,是為了提前給你送終。請帖隻是一個伴手禮罷了,你好自為之。”

他冇得到祝福,隻是被顧深又惡心了一次。

死到臨頭,不知悔改。

顧深弓著腰,像一隻被主人攆出門外的喪門狗,可憐又可恨。

他嗓音嘶啞,“你......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漠無情?你忍心看著我去死?”

“爸爸,我早就變了,隻是你現在才發現。”

顧昂撥開他的手,“探監時間差不多到了,祝你一路走好。”

他冇想到,到最後一刻,顧深還想著利用他。

顧深冇有愛,他永遠隻愛自己。

顧深抬眼,試圖從那張跟自己相貌相似的臉上找到一絲憐憫。

良久,他雙手垂在地上,終於放棄。

顧昂是真的對他死了心,無動於衷。

“我聽說你懷孕了,行刑還有一段時間,出生後,能帶他來看看我嗎?”

顧深換了個思路,把感情牌打到了極致,“畢竟我是寶寶的外公,死之前,我就這麼一個願望。”

他想著隻要能再見麵,他早晚能讓顧昂鬆動。

而顧昂隻是冷漠地站起,走到門口。

他回頭看著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顧深,落下兩個字。

“不能。”

鐵門嘩啦打開又關上,顧昂和顧深被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這一次,是真的不會再見了。

顧昂知道顧深在看他,他挺直了後背朝著監獄外走,一路走到大門口。

他看到葉斐靠在門口,才快步走過去抱住人。

剛剛強撐的堅強瞬間崩潰,強硬冷漠,都是偽裝。

在這個人麵前,他終於可以釋放出最真實的情緒。

再覺得惡心,畢竟叫了二十多年的爸。

真的到了這一刻,還是覺得心臟被密密麻麻的刀插滿。

被所愛之人所傷,真的是一件很悲涼的事情。

顧昂把頭深深埋在葉斐的脖頸裡,渾身脫了力,哽咽開口,“哥,我再也冇有爸爸了。”

葉斐隻是抬手回抱住他,把整個人都安撫地圈在懷裡,給與最完整的安全感。

“可是你還有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