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5章 殺出城池!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一道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頓時響徹而起。
護城大陣防禦光幕在無數道攻擊的狂轟濫炸之下,竟是一陣搖晃。
偌大的天戈城都在此刻微微震顫起來。
城上一眾武者全都緊張得屏住了呼吸,當看著防禦光幕擋住第一波攻勢之時,所有人全都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許辰緊皺的眉頭卻是不曾舒展,他很清楚,以天戈城的防禦大陣,在妖魔大軍的攻勢之下,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恐怕連半日都堅持不到。
“都統大人,上麵如果......
殺戮血淵劍一出,整座擂台的溫度驟然下降。
不是寒意,而是死寂。
仿佛連風都凝固了,連呼吸都遲滯了。
那柄劍通體暗紅,劍身之上浮沉著無數細密如血絲般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一條微縮的血河,在劍脊內緩緩奔湧,時而鼓脹、時而收縮,宛如活物。劍尖垂落之處,空氣竟被無聲撕裂,露出一道道細微卻森然的黑色裂隙——那是空間被強行壓塌後尚未彌合的傷痕。
武劍殤瞳孔猛地一縮,渾身汗毛倒豎!
他不是冇見識過本源道器,甚至他自己手中那柄上品本源道器“斷嶽劍”,在邊荒戰場廝殺數百年,飲妖魔之血已逾萬數,早已浸透煞氣與殺意。可此刻麵對許辰手中之劍,他竟生出一種……被俯視的錯覺。
不是劍比他強,而是持劍之人,已然淩駕於劍勢之上。
“這……不是本源道器……”
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許辰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抬起手臂,劍尖斜指地麵,動作隨意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塵埃。
可就在這一瞬——
“嗡!!!”
一道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震鳴,自劍身內部轟然炸開。
不是音波,而是道韻!
是劍意與空間仙道交織共鳴所引發的天地律動!
整個擂台表麵的仙隕星金,刹那間泛起一層漣漪狀的赤色光暈,那些鐫刻其上的古老仙道紋路,竟如活了過來般齊齊亮起,繼而瘋狂震顫,仿佛在朝拜、在臣服、在恐懼!
“噗——”
距離擂台最近的三名玄策軍百夫長,猝不及防之下,胸口同時一悶,一口逆血噴出,踉蹌後退數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什麼也冇看到,隻覺心神被某種無形巨力狠狠攥住,識海翻江倒海,靈魂幾欲離體!
李星川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手指下意識按在腰間佩劍劍柄之上,卻又緩緩鬆開。
他認出來了。
這不是尋常仙道共鳴。
這是……吞噬道韻!
九重天中,第一重天——【吞界】之道!
傳說中唯有吞噬九重天功法修煉至小成者,方能在兵刃出鞘之際,引動周遭天地規則自發屈從,形成短暫的“域”之雛形。此域不拘形質,不設界限,卻可壓製一切未達同階之仙道,令其運轉滯澀、威能衰減三成以上!
而許辰,年不過二十有四,竟已將吞噬九重天修至第一重天圓滿?!
李星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麵上卻依舊沉靜如水,隻是指尖微微發燙——那是體內仙帝級本源本能預警所致。
“你……你修的是吞噬九重天?!”武劍殤嘶聲低吼,聲音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許辰終於抬眼,目光平靜無波,卻讓武劍殤如墜冰窟。
“現在才知道?”他輕笑一聲,劍尖緩緩抬起,“晚了。”
話音未落,許辰身形已動。
冇有殘影。
冇有破空聲。
他整個人像是被空間本身“抹去”,又在下一刹那,“補全”於武劍殤身後三尺之地。
快?
不,這已經超越了“快”的範疇。
這是空間折疊後的瞬移!
是吞噬道韻對空間法則的絕對掌控!
武劍殤根本來不及轉身,隻覺後頸皮膚一陣刺骨寒意,仿佛已被劍鋒抵住。他渾身肌肉繃緊如鐵,仙元狂暴逆轉,硬生生將身體擰轉半圈,斷嶽劍反手橫斬,劍芒暴漲三十丈,如一道撕裂蒼穹的銀色雷霆,悍然劈向身後虛空!
可那一片虛空,空無一人。
劍芒劈空,餘勢不減,轟在擂台邊緣禁製之上,激起一圈圈劇烈漣漪,卻連一絲裂痕都未留下。
而就在此刻——
“叮。”
一聲清越劍鳴,輕如蟬翼振翅,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武劍殤脖頸左側,一縷灰白長發悄然飄落。
發根斷口平滑如鏡。
他僵在原地,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剛才那一劍,若非他千鈞一發之際以仙元護住咽喉要害,若非他常年征戰磨礪出的生死直覺強行偏移半寸……此刻,他已人頭落地。
全場死寂。
連風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擂台中央那個青衫少年。
他依舊背手而立,殺戮血淵劍垂於身側,劍尖滴血未沾,仿佛剛才那一擊,不過是拂去肩頭一片落葉。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武劍殤,敗了。
不是即將敗,而是已經敗了。
不是戰力不如,而是境界被碾壓。
不是招式不精,而是大道被鎖死。
許辰連第二劍都未出,僅僅一次瞬移、一次劍鳴、一縷斷發,便徹底擊潰了武劍殤全部的驕傲與自信。
“你……你到底是誰?!”武劍殤聲音沙啞,雙目赤紅,不再是憤怒,而是驚懼與茫然,“邊荒戰場從未聽過‘吞噬九重天’之名!此等功法,早已在十萬年前湮滅於九幽深淵!你從何處習得?!誰教你的?!”
許辰淡淡掃他一眼,忽然抬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拂過劍身。
“嗡——”
血色劍紋驟然沸騰,一股難以言喻的吸攝之力轟然擴散!
不是攻擊,不是威壓,而是一種……不可抗拒的召喚。
武劍殤隻覺丹田深處,那枚半步仙帝境才凝練而成的“道心種”,竟隱隱震動起來,仿佛受到更高位階的意誌召引,蠢蠢欲動,幾欲破體而出!
他亡魂大冒,立刻掐訣封印,仙元如堤壩般層層加固,額角青筋暴起,豆大汗珠滾滾而下。
“你……你竟想……奪我道心?!”他嘶聲厲吼,聲音裡全是驚恐。
許辰嘴角微揚,終於開口:“奪?不,我隻是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吞噬。”
話音落,他並指一劃。
虛空無聲裂開一道狹長縫隙,縫隙之中,赫然映出武劍殤自身影像——但那影像,正被無數猩紅觸須纏繞、拉扯、撕咬,影像中的他雙目圓睜,滿臉痛苦,張口欲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是……他的道心投影!
許辰竟以吞噬九重天之力,在現實世界中強行剝離並具現化了對方的道心雛形!
“不——!!!”
武劍殤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雙手抱頭,渾身仙元失控暴走,斷嶽劍嗡嗡震顫,劍身竟開始寸寸龜裂!
他瘋了似的想要撲向那道虛空裂縫,想要毀掉自己的投影,可雙腿卻像被釘死在原地,連一根腳趾都無法挪動。
吞噬九重天第一重天——【吞界】,最可怕之處,並非毀滅,而是“定義”。
當許辰以自身大道為基準,將“武劍殤的道心”定義為“可吞噬之物”時,那道心便再非其所有,而成了懸於刀俎之上的魚肉。
“啊啊啊——!!!”
武劍殤仰天怒嘯,七竅流血,一身半步仙帝境修為瘋狂跌落,氣息從巔峰直墜至仙皇九重天、八重天、七重天……短短三息之間,竟跌落整整三個小境界!
他跪倒在地,手中斷嶽劍“哐當”一聲砸在擂台上,劍身徹底崩碎,化作漫天銀色齏粉。
而那道虛空裂縫中的投影,也隨著他修為暴跌,迅速黯淡、萎縮,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被許辰指尖輕輕一彈,湮滅於無形。
全場嘩然!
徐淩雲麵無人色,踉蹌後退一步,撞在擂台邊緣欄杆上,發出沉悶聲響。
秦毅猛地站起,椅子“哢嚓”一聲被他坐斷,他卻渾然不覺,死死盯著許辰,嘴唇微微翕動:“不可能……一年前他還接不下我三招……一年……怎麼可能……”
李星川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三下。
這是玄策軍最高級彆警戒信號。
他身邊的兩名親衛,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身影一閃即逝。
擂台上。
許辰收劍回鞘,青衫纖塵不染,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碾壓,不過是拂去一粒微塵。
他低頭看著跪伏於地、氣息萎靡如朽木的武劍殤,語氣平淡無波:“你輸了。”
武劍殤喉嚨裡發出嗬嗬之聲,想要說話,卻隻能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許辰不再看他,轉身,麵向李星川,抱拳,聲音清朗:“都統大人,比鬥結束。武劍殤,戰敗。”
李星川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許辰身上,緩緩頷首:“許辰勝。”
話音落下,全場依舊鴉雀無聲。
不是敬畏,而是震撼到了極致的失語。
副都統之位,本該是徐淩雲與武劍殤之間的龍爭虎鬥,可如今,一個初入邊荒的少年,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公認的兩大熱門之一當場廢掉修為,令其道心受損、根基動搖,未來能否重返半步仙帝境,已是未知之數。
而更令人膽寒的是——
許辰全程未用全力。
他甚至連殺意都未曾真正釋放。
那柄殺戮血淵劍,始終未見血。
那抹笑容,始終未變冷。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還有底牌。
說明他留手了。
說明他……根本冇把這場比鬥,當成一場真正的較量。
王淵、江寒、二祖等人,早已激動得渾身顫抖,眼中熱淚盈眶。他們曾親眼見證許辰從一個被追殺的逃亡者,一步步走到今日,可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那個總是溫和笑著的少年,體內究竟蟄伏著怎樣一頭洪荒巨獸。
周野站在人群最前方,雙手負於身後,望著擂台上那道挺拔如鬆的青衫背影,眼中掠過一抹深藏已久的欣慰與釋然。
他知道,許辰贏的不是一場比鬥。
他贏的是整個邊荒戰場的敬畏。
贏的是玄策軍未來的格局。
贏的,是吞噬九重天,時隔十萬年,再度響徹諸天的號角!
就在此時,許辰忽然腳步一頓,側身望向擂台下方,目光精準無比地落在秦毅臉上。
秦毅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
許辰唇角微勾,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秦副都統,下一個,該你了。”
全場呼吸一窒。
秦毅臉色驟然陰沉如墨。
他萬萬冇想到,許辰擊敗武劍殤之後,竟不歇息,不調息,不接受恭賀,而是直指自己!
他更冇想到,許辰竟敢當眾點破他的身份——秦副都統。
這不是稱呼,這是宣戰。
這是告訴所有人:你秦毅,也不過是我許辰通往副都統之路上,一塊待清除的絆腳石。
李星川眉梢微挑,眼中首次閃過一絲玩味。
他冇阻止。
因為規則允許。
因為許辰有資格。
因為……他也想看看,這個少年,究竟能狂到何種地步。
秦毅緩緩吸了一口氣,臉上陰鬱散去,竟緩緩浮現出一抹冰冷笑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青磚無聲化為齏粉。
“好。”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鐵,“既然你想死,本座……成全你。”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武劍殤更加雄渾、更加陰鷙、更加……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半步仙帝境巔峰!
而且,是浸淫此境數十年,隨時可能叩開仙帝之門的老牌強者!
他左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一柄通體漆黑、劍身布滿猙獰鬼麵浮雕的長劍,緩緩浮現。
劍名——【噬魂】。
中品本源道器,專噬修士神魂,曾飲三百六十七名仙皇境高手魂火,凶名赫赫。
劍一出,擂台四周禁製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隨時會崩裂。
許辰靜靜看著那柄劍,又抬眸看向秦毅,忽然笑了。
那笑容,乾淨、純粹,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卻又蘊含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滄桑。
“終於……肯拿出真本事了?”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殺戮血淵劍在鞘中發出一聲低沉嗡鳴,似龍吟,似虎嘯,似九幽深處,萬千惡鬼齊聲悲鳴。
“來吧。”
“讓我看看,你這張偽善的麵具底下,到底藏著一副怎樣的……狗臉。”
秦毅眼中殺機暴漲,再無半分掩飾。
擂台之上,兩股截然不同的毀滅氣息,轟然對撞!
虛空扭曲,光線崩斷,時間仿佛在此刻凝滯了一瞬。
然後——
轟!!!!!
整個玄策軍大營,都在這一聲巨響中,劇烈搖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