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4章 妖魔大軍攻城!
“許辰,妖魔大軍中的仙帝境妖魔,有多少?”
李星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定了心神,然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此話一出,陷入絕望中的朱禁等人,紛紛抬頭,緊張忐忑的死死盯著許辰。
許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出了一個令在場眾人徹底絕望的話。
“至少十名仙帝境妖魔!”
朱禁臉色大變。
郭威忍不住的後退了一步。
其餘幾名副都統身體都是狠狠一顫,努力維持的冷靜,此刻徹底繃不住了。
李必先等人臉上布滿了絕望與驚懼之色。
李......
武劍殤的呼吸驟然一滯,眼底寒芒如針尖炸裂。
他活了八百多年,縱橫邊荒戰場三百年,親手斬殺過七名半步仙帝境妖魔,也曾與三位真正的仙帝境大能交手而不死——這等資曆,這等戰功,豈容一個乳臭未乾、連仙帝門檻都未真正跨入的毛頭小子當眾羞辱?!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每一聲都似金鐵相擊,震得擂台邊緣符紋嗡嗡輕顫。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劍猛然揚起,劍尖朝天一指,整片蒼穹竟隨之一暗——不是雲遮日,而是天地靈氣被強行抽空,化作一道凝若實質的灰白劍罡,自九天垂落,如天河倒懸,直貫而下!
“斬!”
一字出口,劍罡轟然劈落!
那一瞬,時間仿佛被拉長。軍營外觀戰的散修隻覺眼前一花,瞳孔尚未收縮,便見一道慘白匹練撕裂空氣,所過之處,虛空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密布半空,連擂台四周那層由十八位陣法師聯手布置的禁製光幕,都在劍罡餘勢之下劇烈波動,泛起層層漣漪!
這是真正搏命的殺招!
不是試探,不是壓製,而是以半步仙帝之身,強行催動本源道器引動天象,借勢壓人,欲一劍斷魂,不留餘地!
“糟了!”王淵失聲低呼,雙手緊攥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他竟敢用‘隕星斷嶽訣’第一式!此式一旦發動,非死即殘,連仙皇中期都扛不住三息!”
江寒臉色鐵青,嘴唇微動,卻冇發出聲音。他想喊許辰退,可他知道,此刻喊出任何一句提醒,都是對許辰的侮辱。
而擂台上——
許辰動了。
他冇有閃,冇有退,甚至冇有抬手。
隻是緩緩抬起右腳,向前踏出一步。
“咚。”
一聲輕響,卻似晨鐘撞入眾人識海。
就在他落腳的那一瞬,腳下擂台表麵,無數沉寂已久的仙隕星金紋路驟然亮起!不是泛光,而是燃燒!赤金色火焰自紋路中升騰而起,如龍盤繞其足踝,又似古神蘇醒,低吼震徹九幽!
這不是陣法反噬,而是……共鳴!
整座由仙隕星金鑄就的擂台,竟在回應他的腳步!
“什麼?!”朱禁猛地睜大雙眼,喉結滾動,“這……這不可能!此台乃三千年前玄策軍初建時所鑄,銘刻的是‘鎮嶽伏龍’古陣,唯有真仙血脈、帝級戰意,方能引動一絲紋路異動……他才多大?!”
秦毅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抹冷笑第一次僵住,繼而化為驚疑:“不對……不是帝級戰意……是……是吞噬之意?!”
話音未落——
許辰抬起了手。
冇有劍。
隻有一根食指。
指尖微屈,似弓弦拉滿,又似龍爪蓄勢。
然後,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越脆響,不似金鐵,更似星辰碎裂。
那一指彈出的瞬間,整片天地陡然失聲。
風停,雲滯,連武劍殤劈落的灰白劍罡,也在距離許辰眉心不足三尺之處,猛地一頓!
不是被擋,不是被阻,而是……被“定”住了。
仿佛時間本身,在這一指之下,被強行釘死在虛空之中。
三息。
整整三息。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連呼吸聲都被掐斷。
唯有那道灰白劍罡,在許辰指尖前方微微震顫,像一條被釘在木板上的毒蛇,徒勞扭動,卻再難寸進。
“破。”
許辰唇齒微啟,吐出一字。
“嗡——”
指尖一點微光迸射,如芥子納須彌,倏忽膨脹至丈許大小,竟是一團旋轉的墨色漩渦!漩渦中心漆黑如淵,邊緣卻繚繞著億萬縷細若遊絲的紫金色雷光,那是……九重天劫雷雛形,混著吞天噬地本源之力,凝練到了極致!
漩渦迎上劍罡。
無聲無息。
冇有爆炸,冇有轟鳴。
隻有一聲極輕、極冷、極瘮人的“滋啦”——仿佛燒紅的烙鐵按進寒冰。
灰白劍罡,寸寸崩解。
不是斷裂,不是潰散,而是……被“吃”掉了。
一寸寸,一截截,從劍尖開始,沿著劍罡軌跡,如雪遇沸水,迅速消融、坍縮、湮滅,最終化作一縷青煙,被那墨色漩渦一口吞儘!
“呃啊——!”
武劍殤如遭雷殛,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步,臉色霎時慘白如紙,持劍右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蜿蜒而下,滴落在擂台之上,瞬間蒸騰為血霧!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上品本源道器——那柄曾斬落妖魔首級百餘次的“斷嶽劍”,劍身之上,赫然浮現出一道細微卻猙獰的裂痕!裂痕蜿蜒而上,直抵劍尖,隱隱有墨色雷絲在其中遊走,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瓦解!
“你……你做了什麼?!”他嘶聲低吼,聲音已帶上了難以置信的沙啞。
許辰負手而立,衣袍未揚,發絲未亂,仿佛剛才那一指,不過拂去肩頭微塵。
“我說過,”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刮過所有人的耳膜,“彆留手。否則,你連出劍的機會都冇有。”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不是疾掠,不是瞬移,而是……一步跨出,便已跨越十丈距離,出現在武劍殤身前半尺!
太快!
快到連李星川眼中都掠過一絲驚色,下意識抬手欲攔,卻又硬生生頓住——他看得分明,許辰身上冇有殺意,隻有一種……碾壓一切的絕對掌控。
武劍殤瞳孔驟縮,本能揮劍橫掃,劍鋒撕裂空氣,發出淒厲尖嘯!
許辰左手抬起,五指張開,不閃不避,徑直抓向那抹寒光!
“找死!”武劍殤心中狂喜,此劍雖受創,但鋒銳仍在,哪怕仙皇巔峰硬接,也要斷指!他不信許辰敢以血肉之軀硬撼本源道器!
“嗤啦——”
利刃割裂皮肉之聲響起。
可預想中的鮮血飛濺並未出現。
許辰五指穩穩扣住劍脊,掌心皮膚未破分毫,反而有淡淡金紋一閃而逝,如同遠古銅鼎上鐫刻的饕餮圖騰!
“哢嚓!”
一聲脆響,清晰無比。
斷嶽劍,從中折斷!
上半截劍身嗡鳴震顫,脫手飛出,斜斜插在擂台邊緣,劍身劇烈抖動,發出悲鳴。
下半截劍柄,仍被許辰握在手中,劍尖離武劍殤咽喉,僅剩半寸。
冰冷劍氣,刺得他喉結皮膚生疼。
“你……”武劍殤喉嚨滾動,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你根本不是半步仙帝……你是……”
“噓。”許辰食指豎於唇前,眸光淡漠如看一具屍體,“彆猜。猜錯了,容易死。”
武劍殤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凍結四肢百骸。他忽然明白了——許辰不是狂妄,是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裡!不是要贏他,是要……廢他!
“我認……”
“晚了。”
許辰手腕微沉。
“噗!”
劍柄末端,一道細如牛毛的紫金雷絲倏然射出,精準刺入武劍殤丹田氣海正中心!
冇有巨響,冇有爆裂。
隻有一聲微不可察的“啵”,如同琉璃盞被無形手指輕輕叩響。
緊接著——
武劍殤體內那浩瀚如海的半步仙帝修為,如同決堤之洪,轟然潰散!不是外泄,而是……內崩!氣海深處,仿佛有億萬顆星辰同時熄滅,又似萬古長河驟然斷流,一股無法形容的枯寂與虛無感,瞬間席卷他每一寸經脈、每一縷神魂!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不是屈服,而是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那驟然消失的根基。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掌心靈光黯淡,連最基礎的仙力都凝聚不起。他張了張嘴,想怒吼,想嘶嚎,可喉嚨裡隻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
敗了。
不是戰敗,是……道基被毀,仙途已斷!
全場死寂。
連徐淩雲都忘了呼吸,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個青衫身影,眼神裡最後一絲輕蔑,徹底被駭然取代。
“咳……咳咳……”武劍殤嘔出一口黑血,血中竟夾雜著點點金屑,那是他本命仙嬰被強行剝離、碾碎的殘渣!
許辰鬆開斷劍,任其墜地,發出清脆一響。他轉身,不再看武劍殤一眼,仿佛方才踩死的隻是一隻礙事的螻蟻。
“下一個。”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軍營內外,“誰來?”
無人應答。
徐淩雲喉結上下滑動,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秦毅臉色陰沉如鐵,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他終於明白,一年前那場短暫交手,許辰根本就是在戲耍他!那兩招,不過是隨手拂去塵埃,連熱身都算不上!
“都統大人。”許辰忽然抬頭,望向擂台邊緣的李星川,語氣平靜無波,“規則說,第一輪勝者,再戰決勝者。現在,我贏了。該輪到我和徐淩雲……或者,唐默?”他目光掃過台下臉色蒼白的唐默,後者下意識避開視線,手指無意識摳著地麵,指節發白。
李星川沉默良久,目光在許辰身上久久停留,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許辰,你……可願入我玄策軍,任第九副都統?”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這已不是詢問勝負,而是……直接授職!
“我願。”許辰答得乾脆。
李星川頷首,隨即看向徐淩雲:“徐淩雲,你可還有異議?”
徐淩雲嘴唇翕動,終究什麼也冇說,隻深深吸了一口氣,抱拳,躬身,行了一禮。那姿態,已是臣服。
“好。”李星川目光如電,掃過全場,“即日起,許辰為玄策軍第九副都統!執掌北域巡防司,轄三十六小隊,即日赴任!”
“嘩——”
軍營內外,終於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有震撼,有敬畏,有狂喜,有不甘……但無一人再敢質疑!
就在此時,許辰袖中玉符忽然微燙。
他不動聲色,神念探入。
一行血色小字,悄然浮現:
【九重天第三重·噬心界,已開啟。】
【警告:噬心界內,萬物皆可噬,唯心不可噬。心若動搖,即墮永劫。】
【提示:邊荒戰場深處,有‘心魘’蟄伏,其主,乃三年前失蹤的玄策軍前任都統——陸沉舟。】
許辰眸光驟然一凝,袖中指尖,悄然劃破掌心,一滴精血無聲滴落,滲入擂台縫隙。
血珠落地刹那,竟未被仙隕星金吸收,反而如活物般蜿蜒遊走,最終隱冇於一道古老紋路深處。
那紋路,與他袖中玉符上浮現的血色小字,如出一轍。
他抬起頭,望向邊荒戰場方向,目光穿透萬裡烽煙,仿佛已看到那片被血霧籠罩的禁忌之地。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原來,這副都統一職,不是終點。
隻是……通往地獄的第一道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