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抉擇
麵對濁歡的疑惑,歐陽修伸出根年指,指了指“啥?”沈歡更疑惑了。
歐陽修哭笑不得,怒道:“是海州大學!你都要走的人了,連海州大學都冇安排妥當,看來你真的一點都不重視這個地方!”
這個輕視大學的罪名沈歡萬萬不敢承擔,忙道:“您老說的哪裡話?這個大學怎麼說也是晚輩的心血,怎麼會不重視呢?”
“那你怎麼安排它?”
“安排?什麼安椒”沈歡有點不解。“大學不是您老在打理麼?日後也自當如此!”
“那老夫之後呢?”
“這,由您老決定!”
歐陽修不住歎氣:“子賢,你莫忘了,這個大學是你沈家財物支撐起來的。你看在老夫的麵子上還能往裡麵投錢,以後呢?這個大學,幾年內都還做不到收支平衡,是個吞金獸呀!”
歐陽修越說越憂愁,這個大學。乍看上去冇有什麼,可仔細一算,還真嚇人。除了硬件建設。還得算上請教員的花費,大部分學生還有補助,零零總總加起來,這些年已經花費了沈歡三十多萬貫錢了!
三十多萬貫,不是三十多萬文!
如此大的投入,方有這個規模,若要維持下去,歐陽修算過了,至少還需要三五十萬貫錢,維持五到七年,屆時方可通過其他經營達到收支平衡。
這般大的數目,也難怪他會為後任者憂慮!
沈歡這才明白歐陽修的目的,不由笑了:“歐陽公,您老放心,晚輩自當會繼續投入,直到這個大學能自己經營。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現在我沈家的錢財,足夠一家殷實地過一輩子了。其餘積財。拿在手中也冇什麼用處,還不如用來花在對社會天下都有大用的地方!”
“子賢果真如此豁達?那你子孫呢?”
“子孫自有子孫福,以我現在的優勢,我的子孫還不能混出個人樣。敗壞了這個家,那他餓死也活該!”
歐陽修聞言一愣,既而哈哈笑道:“子賢就是子賢,這等豁達,連老夫都要大大不如。看來是老夫枉做小人了”。
“您老莫要這樣說,您現在提起,到讓晚輩覺得是自己思慮不周!”沈歡沉吟一會才道,“公是公。私是私。提到錢這東西,就是親父子還要明算帳呢!帳目還是要仔細分明才好。不如這樣:晚輩家業都是周雲飛在打理,我讓他按季度結算,凡是屬於沈家的利潤收入,一分作二,一半入沈家財務。一半歸入這個大學財務。定期結算,仔細明了。如何?”
歐陽修有點激動,站了起來,握住沈歡的手:“子賢”你的為人。老夫唉,老夫要代所有的學生感謝你!這可是天大的功德呀,有利於天下蒼生。這些年,老夫也稍稍明白你為什麼要在大學裡教授儒家經典以外的技藝之術了。若真形成氣候,那可是利在千秋的舉措!”
沈歡微微一笑,他當年力主創立大學,不就是為了新學新思想的傳播麼!隻要火種撒下,他日自有收獲的時候!
激動過後,歐陽修這才坐下。感慨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事,道:“子賢,老夫聽說京城裡麵太皇太後甚是反對官家出京?當年太皇太後還是比較看重老夫,也算有幾分人情在,老夫已經修成一書,準備遣人送入京城,麵呈太皇太後,請她允許官家出京見見天下江山,世麵見多了,心胸自然開闊!”
“您老何必”沈歡心裡大驚,請歐陽修在報紙幕文描寫海州的景象,以此影響京內之人。自無不可;可直接修書給太皇太後,力陳封禪的決定,那就要背負風險了。一旦太皇太後鐵硬反對,歐陽修可就丟了麵子,連帶人情都冇有了。
就算真的封禪,路上出了什麼意外,這個之前的支持者,也要承擔
責!
而且其罪非輕!
歐陽修擺手阻止沈歡說下去。歎道:“人老了,也隻能靠些人情來說事。子賢,這也是老夫的底牌了!”
沈歡大是感動,咽聲說道:“晚輩”。
沈歡心情複雜地從歐陽修的六一居走出,一路晃蕩,這才回到府衙。
對歐陽修,他是敬、尊、愧,感激以及感動,所有的情緒都湧上心頭,好半天才能平複。
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隻有繼續努力拚搏下去!
他一定要成功!
收拾好心情,繼續處理手頭的事務。
到了下午,依然回家吃晚飯。
吃了晚飯,又到他逗弄小熙城的時候了。
小熙成也最喜歡這個時候,因為他的父親會讓他跨在脖子上,舉著他。到府外逛街溜達。
跨在老爹的驂子上,是他最開心的時刻,因為他感覺自己無比高大。能看得很遠。周圍之人也會對他們抱以善意的笑容。
“爹”胖伯伯”胖小熙成的歡聲驚醒了陷入沉思的沈歡。順著兒子的指示一看,不由樂了。川乾艇眉苦臉地老來,而他的脖午衛也一樣跨著個兩帆州小一孩。是他的小女兒女孩也許是羨慕小熙成的樣子,上了街也要自己的父親這樣背著,而她則兩手緊住父親的頭發,上下蹦跳。一如騎馬!
幾年時間,周季已經胖得不像話。臉圓得與他父親一樣,隻能在一條眯著的縫裡窺見眼珠。
人胖走路都辛苦,何況還要背著一個人。
對於女兒的做法,他是極其不爽,奈何對她很是疼愛,因此隻能對引發這個跨騎父親風潮的沈歡大是怨恨。
“子賢。你看看,你害得我累死了!”周季幾步走到沈歡身邊,當街開始抱怨,把女兒從脖子上扯下來。往地上一放,滿頭大汗的他氣喘
。
沈歡微微一笑,把小熙成往地上一放,輕聲說道:“兒子,跟姐姐去玩。”
“姐姐”:卜熙成拍著手往周家小女孩走去,途中不小心摔了一奐,趴在地上,委屈地往父親那邊看。
“自己起來!”沈歡瞪他一眼,毫不憐惜。
小熙成才發現這不是溺愛他的母親,冇有辦法,隻能忍下,爬了起來。走到周家小女身邊,與之打鬨起來。
周季看得直搖頭:“子賢,不是我說你,:卜孩子,對他那麼嚴厲做什麼?”
沈歡不用意地道:“子不教。父之過。有他母親與奶奶疼他即可。若連我都對他不嚴格要求。以後豈不是耍成為一個紈絝?愛是可以,溺愛則是罪!”
周季無奈搖搖頭。看到兩個小孩玩得歡。眼睛更亮了:“子賢,你覺得我之前的提議怎麼樣,讓這兩小孩長大後做一對夫妻?”
“那可不行!”沈歡直搖頭!
“為什麼?”周季急了,“我看他們蠻玩得來的,可你一直不同意。今天總要給我一個說法了吧?”
“你真想知道?”沈歡嘴角扯起了一絲笑意。
“當然!”
“不後悔?”
“不後悔,後悔?你到底要說什麼?”周季有點怕了。
沈歡大笑:“那還是不說了!”
“不行!”周季扯著沈歡的衣服,“今夭你一定得給我一個交代!”
沈歡冇有辦法:“那莫怪小弟直言呀!”
“不怪不怪!”
沈歡一指周家小女,道:“你看她像什麼?”
“什麼?”
“像個球!”沈歡忍住笑意。“圓圓的,像個球。我家熙成雖然說也胖了點,不過還正常,可愛的很!你呢什麼都給女兒吃,小年紀就長得全身都是圓的,塊頭比我家熙成還大。長大後若是像你,豈不是糟糕小弟怎麼敢讓兒子娶她?”
“沈子賢,你莫要欺人太甚!”周季怒氣衝天,一指小熙成,“你兒子能好到哪裡去?小小年紀,怕你像老鼠怕貓一樣,冇點骨氣,長大了一定冇有出息!我周季怎麼說現在也是三五百萬貫的身家,老年隻怕會更多。我那麼疼我女兒,屆時給她一兩百萬貫玩玩,不在話下。這等身價,誰不等著要娶!你家兒子,我還不稀罕呢!”
“你,”這次換沈歡怒了,指著周季說不出話來。
“我就怎麼樣?”周季一挺胸膛。大義凜然狀。
“我揍你!”說話的是小熙成,看到胖伯伯大聲對父親說話,看不過去,搖擺著過來,握起小拳拍打周季的大腿。
“哎喲!”周季裝痛苦樣,跳著開去。“沈老大,你兒子真牛,怎麼小就懂得保護自己的爹了!我家閨女。你怎麼不來幫你爹?”
可恰還未懂事的周家小女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自己的爹在演戲,不知道耍說什麼。
“哈哈!”沈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
周季也笑了起來。兩人相視大笑。
“好了!”沈歡首先反應過來,“不開玩笑了,與你說點正事。”
“你說。”周季也認真起來。
沈歡把與歐陽修商量的財務分開之事說出來,讓周季幫忙。
周季道:“這個冇問題,簡單!讓帳房注意分開即可小事!子賢。你真的要走了?那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和往常一樣即可。”
“如果換了個知州不支持我的生意,如何做?”
沈歡微微一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對了。冇事多走走範通判的家,談談感情什麼的。”
周季眼睛一亮:“子賢,你是說”
“我什麼都冇說,你說的!”沈歡一下打斷他,把兒子抱起,塞在肩膀上,“兒子,我們回家咯!”
“哦哦哦”回家!小熙成吆喝不已。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小熙成突然問道:“爹,你是不是欺負娘親了?”
“誰說的?”
“可是我看到娘親在房裡偷偷的哭不是你欺負她麼?”
哭?沈歡心裡一驚,這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