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學
正如周季所說,沈歡舍不下家中的美嬌娘。以前隻有一個妻子,不好比較,現在家裡多了個美人,他總算是有所領略了。
周如怡與王璿在床上的風格大是不同。王璿像個大家閨秀,很保守,在房事上,更是傳統,往往沈歡要試一下後世看到的招術,王璿羞得不依,最後還是在沈歡的堅持下,磨了許久才半推半就去做了。
周如怡剛好相反,怎麼說也是風塵出身,雖然賣藝不賣身,不過見識可謂廣了。在房事上,她熱情如火,身材也豐滿,更是憑添了幾分媚態,很多動作,她都敢去試,直讓沈歡欲死欲仙,欲罷不能!
沈歡最近無事,也算享受了兩個不同女人的風味了。
到了二月底的時候,春天徹底來了。在這海濱之州,溫和的海風吹遍了大地,吹醒了冬日沉睡的動物與植物。整個天地,又開始了一片新綠;連啄泥的燕子,也開始高飛低掠了。天氣也漸漸暖了起來,寒冬的冰冷不複存在。
一年之計在於春。民間又開始了生活的勞作,田裡地裡,到處都是勤勞的百姓在耕種。春天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濃了。
沈歡享受之於,也開始了勞作。不過這次更多是私人的作為----十五個學生,又長了一歲,也該好好安排與籌劃了。
十個男孩與五個女孩,作為他們的老師,都得為他們負責了。對於五個女孩。說實在的,沈歡更多是同情才收下來地。她們雖然也聰慧,可沈歡想不出可以教她們什麼,特彆是這個時代,適合女性的職業與作為,太少太少。
收她們做學生,同情之餘,無非是想給她們一個地位。與侍女不同,她們是學生,也就是他沈知州的學生。也許日後更能高升一步。那麼,作為他的學生,這些女子,以後的地位肯定不低。這個時代。地位往往能代表一切,至少,有了地位,彆人才能尊重。以沈大人女學生的身份。應該能嫁個好人家了吧。
這才是沈歡為她們將來的打算,很無奈,卻也很現實。至少。在冇有發現一門最適合她們的職業前,沈歡就算空有滿腹知識,也無法特定培養她們。因此,這五個女學生,沈歡更多是把她們教給自己的妻子,由王璿教她們知識,再由周如怡教她們樂理。如果學得好,也許會成為一代大家也說不定。
安排好女學生,就到那些男孩。這個好辦,他們確實是聰明。人品暫時看來也好著。因此。沈歡打算把他們都培養成自己最親密的徒弟。徒弟是用來傳承地,讓他們學到自己的思想精髓。傳承下去,以至發揚廣大。才是沈歡最大的目標。
天地君親師,這個時代的尊備,但是,更多時候,師長可以排在親長地前麵。有聞大義滅親父子反目者,鮮聞有背叛師們的人。這個老師,這個師門,往往能決定了一個人一生的命運。想現在出了名的王安石門徒,憑著這個名頭,他們能呼風喚雨數十年,不可謂不是異數了。
作為老師,有這般好處,沈歡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所以,對待這十個門徒,他是儘心儘力。物質上就不必說了,這些孩子,之前都是孤兒,有上餐冇下餐,成了他地學生之後,知州沈大人吃什麼,他們就吃什麼;穿什麼,他們也穿什麼。\\*\至少,在沈歡大眼中,除了那絲親情不在外,物質上的待遇,這些人,不比自己的妹妹差了。
還有精神上地優待,在這裡,有沈歡的交代,下人們當他們是少爺,不敢不敬;沈歡家人,也當他們是晚輩,極其優待。至於沈歡,還有著彆人冇有的尊重。他尊重他們的選擇,尊重他們說話的權力,尊重他們的人格與信仰。
這就是沈歡與這個時代之人最大的不同。古代之人,一入師門,好像隻要稍稍不同意老師的說法,就是異端,就是叛徒,就是不敬!法家如是,儒家更如是。這個時候,他們忘了先賢教育的“當仁不讓於師”!
沈歡來自一個相對來說比較自由的時代,其他不說,尊重他人選擇這一點上,在這個時代,無人可比。他這一點,可以令這些學生感動又感激。他們地老師,雖然有時也威嚴得要發飆,可大多是他們在學習上不努力地結果;基本上未從行為與語言上對他們有什麼約束,除了不道德的之外,其他可以自由發表意見,也可以做點其他之事。
這些寬待,以他地身份地位,在這些從低下上來的孤兒來說,無異於難得地尊重。敬人者,人恒敬之。就憑這一點,沈歡就贏得了這些學生的真心擁戴。有了真心,學什麼,也就快得多了。
對待這些學生的學業,沈歡不敢疏忽。除了傳統的古文經典外,其他教程,一般都是他親自製定與編製的。而且大多是從後世直接移植過來的知識。
於是,這些小孩子,學到了不少理科基礎的數學知識。除了一些阿拉伯數字,還有乘除法,另外,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三角形具有穩定性,建築上要想穩固,一個三角的框架必不可少。
他們也第一次開了眼界。他們從不知道,世界上有一門叫化學與生物的知識。生物上,沈歡也不過關,隻能拿點常識知識來開說。比如這個血液循環,這個時代的人,哪裡會想得通動物包括人體,是靠血液來循環周身,靠血液來輸送一切養分。又怎麼會想得通血液循環的中心是心臟,每次頻率,都是過了心臟一次,而跳了一次,脈搏也跟著跳一次。
這些知識。讓不少人開了眼界。而且沈歡還主張實踐,理論是理論,最好還能看一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於是,海州的動物遭了殃,成為沈家師生的桌上地實驗品。如果有膽小的人,還能看到一些血淋淋的場麵。忘了說了,學生教學生,冇有男女的歧視,那些讓他很同情的女學生。也有幸加入這個聽課行列。本來,動物屠宰動物的場麵,沈歡以為會讓一些女學生嚇得不敢再來,冇想到。她們都捂住嘴,硬是觀看了全過程。到了後來,還能跟著動手去做了。沈歡對此,除了驚奇。還是驚奇,另外就剩下若有所思了。
至於化學,不好意思。隻能委屈道家煉丹門派了。在知州府邸的後院,時常可以看見煙火直升,如果習慣了,就不必驚慌。不是著火了,而是我們的知州大人在與學生一起做煉丹實驗了。煉丹這東西,可以解釋很多種加熱變化的化學知識。另外,還能讓大家認識到貢與硫磺這東西,吃多了,會死人滴----還是海州的動物遭了殃,成了藥物地實驗品。當然。本著廢物利用的原理,它們在未死之前。\\*\\\還是可以拿去上生物課程的!
這樣的結果,就是整個知州府邸之人。都不信丹道之學了。而且一聽到丹藥這東西,就要皺眉,還會想起那種多種動物臨死前掙紮地模樣,好不惡
接著就是物理了。老牛很不幸,成了穿越的犧牲品。從今往後,世界上再也冇有什麼牛頓三大力學,大家公認的力學巨人,隻有宋代的沈歡!他第一次讓人知道萬有引力,因此什麼東西,都是要往下掉地,在蘋果樹下,就要給蘋果砸到腦袋;他第一次讓人知道,慣性是啥東西,因此坐在馬車上,動的時候要往後仰,停的時候要前傾;他也第一次知道,什麼叫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因此打鐵地時候,砸下去,受力了,錘子上也有反力的。
總之,沈歡很無恥地把一些比較淺顯的常識知識竊為己有,百年之後,大家除了知道他是個文學巨人外,還是一個科學巨人。比愛因斯坦還要愛因斯坦,他是十一世紀最偉大的文化名人!因為千年知道,大家還要唱著他的名詞;千年之後,他的科學理論,還在發生作用,而且放之四海皆準!後來的人隻能哀歎,為什麼,為什麼上天會如此不公,把所有的聰明都賜給了一個人?彆人隻要有他一樣的長處,就能留傳千古了,偏偏他統統全占去了,天下十分的靈氣,他占了八九分,從此,大家隻能仰敬他,崇拜他,膜拜他!除此彆無他言!
當然,如果沈歡能知道這些結果,他隻能暗自竊喜地說:冇有什麼,無論是什麼人,隻要有點文化,穿越到這個時代,都會成為這樣地巨人!穿越就是金手指,就是無敵呀!
這些知識,在後人看來,當然是常識,也很淺顯。不過在這個時代看來,就有點駭人了。好在這些孩子涉世未深,不懂什麼,又天真,隻是學得很認真,結合實際,隻覺得是真理,冇有人會反對與提意見。知識多了,沈歡也不可能一下子教會,因此他打算慢慢地教,在有些理論上,來回教他幾年,直到自己不懂為止。當然,不懂地地方,就以科學假說的方式提出來,讓這些學生或者後人去鑽研。哈哈,他沈歡從來對理科就不大感冒,常識懂一點,要說其他深一點地,隻有點印象而已。
學生就是好忽悠,又努力,當然會為了這些新奇的理論去鑽研。也許幾年之後,這裡會出現幾個世界級地數學家或者物理學家再或者生物化學家。總之沈歡不會把他們培養成隻會讀之乎者也的書呆子。
在哲學上,也拋棄舊有傳統的糟粕,開江辨證唯物主義。老馬的理論拋卻一些政治上與意識上的分歧不說,哲學理論,就是一門真理與科學!沈歡冇有理由不用此理論去指導這些學生去認知這個世界,去探索這個世界!
孩子的意識形態還冇有成型,現在一直輸灌這些知識,多年以後,一旦固定,就再也難以改變了。再之後。他們又拿這些理論去教育彆人,開枝散葉,直到徹底改變這個世界。這是一項長期的任務,至少沈歡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幸在有生之年看得到這種盛況了。
若說沈歡這些知識,影響最大的人,還是歐陽發。此君是沈府地常客,也與這些孩子相熟,時不時還來客竄一把私塾夫子,為這些孩子講解經典。\/*/\算得上是另一個老師之一。來得多,又與孩子接觸得多。當然會隱約聽到這些理論。
若是彆的老夫子,也許會一笑置之,或者不當一回事。可歐陽發不同,他還年輕。又經過沈歡一些思想的改造,算得上這個時代的新人類。因此,一旦接觸到那些驚人的理論,他就心癢難耐。忍不住問了。問孩子,震撼之後,就來旁聽沈歡的講解。
他的智力比孩子要成熟得多。也容易理解得多,可越是理解,他心中的震撼,就越大了。他也想不明白,血液是如何循環的,遵循的是什麼規律;他也不明白,那個三角形地什麼定理是如何算出來的;他更不明白,物體為什麼會有慣性。
他苦惱了,冥思苦想,以至人也恍惚了。有些事。就是這樣令人苦惱。比如說這個知道事理,卻不明白道理。他更不明白的是沈歡的腦子是什麼做地。怎麼會想出這般多匪夷所思的東西來!
“子賢,你等一等。彆急著走。為兄有些不明白的東西,要問問你。”這日沈歡又為孩子們講了些例子,散課要走,歐陽發急匆匆地衝過來,一把拉住他,焦急地說道。他剛才就在一邊旁聽,現在,是他問出心中苦惱的事了。
“伯和兄,何事?”沈歡笑著問道,這些日子,歐陽發總是過來聽他講些新知識,他冇有阻止,就當是潛移默化吧,讓這個歐陽大才子,也震撼震撼。
不過,他覺得有點震撼過頭了,這些日子,他總聽人說,歐陽發在報社總是心不在焉,一副出神地樣子,嘴上還喃喃自語,報的人說是聽到什麼“慣性與動力”什麼的。好在報社已入正軌,規模也大,編輯不少,暫時冇有他這個主編還不成事,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真怕他瘋了呀。因此,沈歡也已經打算找此君談一談了,剛好,這次對方找上來,可以賣下關子,探探深淺了。
歐陽發一副很惱地模樣,猶豫了片刻,道:“子賢,這些日子,聽你說到這慣性的道理,為兄回去想了很久,還是想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沈歡老神在在的樣子,很自信地笑問。
歐陽發道:“想不明白這個慣性是怎麼存在的,你是怎麼發現的,又是怎麼證明的,或者是怎麼算出來的?”
沈歡大汗,他物理至多也就高二的水平,隻知道有慣性,至於是怎麼存在的,還真說不出個好歹來,沉吟了片刻,道:“伯和兄,小弟不是證明了,像有人奔跑,急停之後,總是要由不住再走幾步;還有騎馬,奔得厲害,一下子要拉住,總是要掀起來或者在地上滑幾下。如是觀之,不是有一個道理存在嗎,不然這些東西不會這樣,因此,小弟名之曰慣性。再以此慣性去檢驗運動的萬物,就更能證明它地正確了。”
歐陽發疑惑地問:“真地是萬物皆有嗎?”
沈歡無語了,再解釋下去,得以萬有引力結合作用力、反作用力去說明了。如果一說,又得說慣性在理想與平常條件下的差異,這樣一來,又得提出真空地觀念----那樣才死定了,到時他自己都說不清了----應該是說不懂了。
沈歡一拍他的肩膀,道:“伯和兄,你隻要知道,萬物都是這樣,是這個道理,不就成了。\\*\至於為何,說不清,道不明,就像老子所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了。就當它是萬物地道吧。”
“萬物之道……”歐陽發更撓頭了。
沈歡又拍他的肩膀,道:“伯和兄,不要想了,這些事,冇有意義,這個世界,是很神奇的。就像這個萬有引力,它在就是在了,冇有道理。如果不在,你我豈不是都要飛起來。或者跳起來就停在空中了?那樣才是怪事呢!”
歐陽發一拍腦袋,嗬嗬笑道:“那倒也是。好吧……這個不想,不過嘛,還有一個問題,為兄要問一問。”
沈歡這下鎮定多了,笑道:“什麼問題,儘管問。”
歐陽發沉思說道:“你說有這個慣性,萬物皆有,那麼,造出一物。予力於它,它就動了。為兄就琢磨了,如果保持慣性,它會不會一直動下去呢?”
永動機?沈歡驚得眼珠都要突出來。我日,隻說說慣性而已,能牽引到這個著名的科學謬論之上?動力啊動能啊都還冇提呢,這個歐陽發。難道也是科學狂人?死定了,這個問題還真不好解釋,看歐陽發的模樣。這些日子,應該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吧。看來不給他一個滿意地答複,他是不會死心的。
咳了幾聲,再咳幾聲,接著清清嗓子,沈歡眼珠急轉,思慮對策,末了眼睛一亮,歎道:“伯和兄真是善於動腦,這等想法都會有。真是古今罕見呀!至於這個永遠動下去的東西。小弟覺得,不會有。為什麼?咳咳……不為什麼。因為不會有!”
歐陽發哭笑不得:“子賢,你不要開玩笑好不好。為兄這些日子。都在琢磨這個問題,都要要想法了。”
看著歐陽發可憐的模樣,沈歡也於心不忍了,隻能湊合一個解釋:“為什麼不會有?咳,伯和兄,除了慣性,小弟不是還說了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嗎?你想想,給它一力,它動起來,那麼,它的反作用力呢?它要往前動,那麼,就會有一股往後的力作用於它,一前一後,不就抵消了嗎?也就是說,它能動,但動著動著,有力在反作用,之後就會停下來了。要想它動,還得加力,如此反複!因此說,永遠自己動著的機器,是不存在的。你想想我等的印刷機器,要動起來,就得借助人力,它不會自己動,你也冇有辦法讓它自己動!”
“有這種力在起抵消作用嗎?”歐陽發很是疑惑。
“萬物皆有!”沈歡現在對這個詞已經很熟了,開口就來,像他的口頭禪,“伯和兄,你想想,無論是你摩擦物體,你會感覺到阻力嗎?有,因此,物體上有地。在空氣中,你想想放風箏就會明白了,就算不動,你要拉動它,會感覺到線上有股力量在往上拉,因此,空氣也有阻力。還有在水中,就是在靜水裡,伯和兄,你踏在其中,要走動,會不會感覺比在地上要困難?也就是說,水裡也有一股力氣的。因此說,萬物皆有啊。也就證明了這個永遠動下去的東西,是造不出來的。明白嗎?”
其實沈歡自己也糊塗了,隻能憑著模糊地物理知識來解釋,若是有後人在這裡,肯定要嗤笑。不過他這樣一牽扯,歐陽發還真頓悟了----他悟了,所以他解脫了,也笑了。\*\\
“原來是這樣!”歐陽發恍然大笑,“子賢,為兄明白了,感謝你的解惑。”
沈歡更要突眼珠子了,明白了?大汗,他自己都還不怎麼明白呢!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說的,沈歡強笑一下,拍著歐陽發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伯和兄是聰明人,想必以後不會再煩惱了。”
“是啊,不煩了。”歐陽發寬慰一笑,“不過,子賢,你講地這些道理,真是博大精深呀,實在是發前人所未發。而且大多與實際聯係,連走路騎馬,都能以之相合解釋,實在是天大的道理。放之四海皆準,令為兄真是佩服極了!”
“好說好說。”沈歡絲毫冇有對牛頓大爺的一點愧疚,笑得很是燦爛,“小弟也是歪門多,不比伯和兄地大義學識。”
歐陽發自嘲道:“隻會空言大義有什麼用。這些年,與子賢做事,小弟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大義往往隻是教化人心,要想憑此過日子,難上加難。日子要好過,還得動手,或者說得與實際相結合。就像子賢你說的,一切從實際出發。你看現在朝中,就連司馬相公,也開始做一些能生財的實事了!”
沈歡微微一笑。自此他終於可以肯定,經過幾年的努力,歐陽發終於給他同化完畢,思想上已經無限接近他了。可惜了另一位才俊司馬康,冇有深入學習他地唯物與矛盾兩論,思想就算有所先進,應該也比不上歐陽發通達。看看他現在忙著幫父親修的《資治通鑒》,還是一片酸氣,與平常古人無異。
不過毛老爺爺說了,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與其大規模撒網,不如盯著一條魚,就下死手。能深刻影響到歐陽發這個大才,已經算是極其成功了。從今往後。有些事,也可以放心地交予對方去幫忙了。
歐陽發倏地又歎道:“子賢,你這些知識,都是至理。若是能教予其他人。讓他們都明白這些日常道理,應該能更好地生活吧。你是不是……”
“伯和兄,你說。會有人要學嗎?”沈歡明白他的意思,無非是要自己廣授門人罷了,“伯和兄,現在的讀書人,讀著聖賢之書,一心考取功名。你說,這些什麼慣性什麼力,能讓他們靠得上功名,做得上官?不能!既然對他們冇利處,誰會用心學習?”
歐陽發不由歎氣了。他也知道沈歡說的是道理。還是歎道:“可是,天下讀書人。數以百萬計,又幾個能考得上功名?這還是子賢你與為兄說的。因此,你才收些學生,教授他們能賺錢能造物地知識。現在這些,不就是實理?既然能教人明白日常物理,對他們日後生活大有裨益,子賢豈能隻教十多個人,而不去造福百萬學子?若能廣而授之,百年之後,大家都得了利處,就會感激子賢今日地作為了!”
沈歡苦笑道:“不是小弟不願意,而是他們不願意學呀!”
歐陽發也是喟歎不已:“若是有法子能讓他們自願學習,那該多好呀。子賢,這天下,能做官的畢竟少數,大多最後還是隻能淪為生活地奔波者。若能從中學到一點有益地知識,他日也是一門手藝嘛!”
“自願?不自願?”沈歡腦子裡閃現這兩個觀念,隱隱有了所悟,卻又還抓不到那點靈光。
歐陽發又道:“現在是私塾與書院,隻教聖賢之書,若不取功名,學生最後還是冇有一點長處。”
“長處……私塾與書院……”沈歡眼睛一亮,歐陽發地話,終於打開了他那靈光之門,現在,又該是突發其想的時候了。
“伯和兄,小弟也許有法子了。”
“真的?子賢,快說說!”歐陽發急得一把拉住沈歡地手臂,他也知道,沈歡自來鬼點子就多。
沈歡笑道:“說來還得感謝伯和兄的提醒。”
“提醒?”歐陽發愣住了,“子賢彆說笑了,為兄能有什麼提醒,我也無計可想了呢!”
“伯和兄不是說了私塾與書院嗎?”
“怎麼,子賢準備建私塾或者書院?”歐陽發愕然。
沈歡搖頭,道:“私塾一般是私人或者家族教育子弟的地方,至於書院,經過發展,現在不少都是朝廷官方主辦,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地缺點。比如私塾吧,因為是私人或者家族的,外人難以進去,而且大多學資貴,貧家子弟難以承受。還有書院,師資很強,規模大,不過是官方主辦,除非很有才華或者官方子弟才能進去。如果……我等建一所介於兩者之間的教育場所,伯和兄,你說如何?”
“兩者之間?”歐陽發當然不明白。
“就是由我等私人建造,規模卻很大地教育場所!既是私人建造,當然不會像書院那樣要非比尋常的才華或者官人子弟才能進來;既然是規模大,能收的學生當然很多,不會像私塾一樣有很多限製。”
歐陽發苦笑道:“子賢,為兄還是不明白。”
沈歡說道:“剛才伯和兄不是說要他們自願學習小弟的知識嗎?因為是私人建造,教什麼,當然由我等說了算。該怎麼學,也是由我等來規定!不過,這算是不自願的自願吧,因為小弟會規定,把小弟這幾門知識列為必修課。也就是說,進來的學生,得通過三年左右地時間,每期通過自己的選擇,選擇該修什麼,什麼時候修完。你說,這算自願吧,這又不算自願吧?哈哈,因為是私人建造,就當是慈善吧。進來的學子,隻要通過一般的測試,就可以免費學習。免費哦,伯和兄。對於那些無資學習地士人來說,是一個誘惑吧?”
歐陽發震撼了一下,這是一個很好地想頭,沉吟著說道:“如果要求他們選擇。彆人會有冇有閒話?”
“閒話?什麼閒話?小弟還有後招呢,除了這幾門特彆的學科,儒家正義。也是必修地科目。也就是說,儒家經典,在我們這教育場所,也是有地位的,至於高不高,就由我等說了算。最重要還是物理等科目,規定每學年若是測試不及格,不頒發從中學成畢業地證書!這樣,他們就不敢馬虎,隻能實在去學了。隻要他們學到知識。至於以後用到與否。就不該我等關心了。我等也是為了他們好而已。不過,還可以規定。畢業後若是不願科考或者落第者,物理數學等科目優秀者。可以優先進入印刷作坊或者水泥作坊等處做事,待遇從厚。伯和兄也知道,雲飛兄是有很多產業,都需要這樣地人才的!”
歐陽發喃喃地歎道:“果然是好手段,威逼利誘,好手段呀!子賢,為了目的,你真是不擇手段呀!”
沈歡故作深沉地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伯和兄,你啥時候也這般俗了?這是手段,可本意也是好的呀!”
歐陽發苦笑不已:“為兄早就知道,什麼事在你手上,都能有個法子,而且還是不一般地法子。好吧,你準備辦學,建在哪裡,叫什麼名字?”
沈歡沉吟說道:“這個地方,就選在海州吧。不過規模應該很大,就在海州城外選擇一個地方吧。一切建築,就以水泥來建,哈哈,小弟親自設計一個建築圖,就讓他們按著來造!當然,現在資金緊張,隻能慢慢來,先找好地,買好,謀劃好,等資金到位,就開始建了。伯和兄,小弟估計下半年,也就是留月份左右,就可以開始了。到時還需你的鼎助呀!”
“義不容辭!”歐陽發笑道。
“好!”沈歡讚道,“至於叫什麼名字,依小弟看,就叫海州大學吧!”
“大學?”歐陽發驚了一下。
沈歡解釋道:“這與京城的大學或者太學不一樣,總之與他們無關,就是一個叫法而已。”
大學!就是大學!沈歡的計策,就是在古代建一所比較綜合地大學----中國古代,一直冇有比較正規的大學,都是一些學習儒家經義的書院,這一點,比外國要落後得多,沈歡如果冇有記錯,外國比較綜合性地大學,建立起來的時間,應該冇有幾個世紀了。
他要在這一點上,領先外國。隻要能建立得起來,以大學的兼容性,思想應該能解放一下。也許不是現在,可隻要有希望,沈歡就不會放棄。
從歐陽發“書院”的提醒裡,他得出了這一計劃:與其隻教十個人,不如通過一些手段,把物理數學知識普及出去。這些知識,沈歡通過了篩選,不會觸及大宋的容忍底線。他不要求這個大學能出多少頂尖的人才,隻是希望通過這個綜合性的教育機構,普及一下他的思想。人多力量大,有些事,有些話,說的人多了,也就成了理。
沈歡向歐陽發解釋了大學裡必修與選修的概念,還照著後世地一些大學辦學規章,製定了一些適應古代思想地製度。他自來謹慎,可不想因這座教育機構成為自己的絆腳石。因此,他在做每一件事之前,總是要製定規矩與製度,獎罰都有明文,誰犯錯,就是誰倒黴。儘量撇清與自己地關係,這一點,他已經運用得爐火純青了。
歐陽發突然問道:“書院有山長,子賢,這個大學,你決定由誰主持?”
沈歡一愣,問道:“伯和兄,你認為呢?”
歐陽發答道:“當然是子賢你最合適,大學因你一念而建,你應該有著一番構思,自己來主持,才能完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