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八章 發展
曬製海鹽的程序法子,真給他們搞成功了!
看著興奮得語無倫次的周季,沈歡費了好大的勁才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他要周季仔細說來的時候,看了幾眼門邊的王璿;王璿雖然也好奇是什麼事,卻明白他的意思,知道有些事不是她們該知道,就拉著如怡姑娘先退出去了。妻子如此懂進退,讓沈歡大為滿意,欣慰地點了點頭。之後才開始逼問周季實情到底如何。
周季好一陣子才鎮定下來,娓娓道出了原由。原來,今日他還在水泥作坊忙碌著,卻聽到有東海縣的匠人回來稟報說曬製海鹽的法子已經摸索出來了,經過試驗,已經曬出海鹽來。開始周季還懵懂,冇有反應過來,又問了一次,得到確定的回答後,瘋狂起來。回來的匠人很專業,麵對周季的詢問,一一作了詳細的回答。
正因為專業,讓周季深信對方的話。也就是說,他們盼望多日的曬製海鹽,終於有了結果。而且是很成功的結果!待打聽到出產的能力後,他已經癲狂了,二話不說,丟下手中的工作,直往沈歡這邊奔來。
了解完情況後,沈歡也大感振奮,笑意不由爬上了臉龐,也有點不敢置信,又問了一次:“雲飛兄,你真的冇有騙小弟?海鹽真製出來了?”
“當然是真的,我有必要與你開玩笑麼?”周季哈哈大笑。
“真的……”沈歡也興奮得臉都紅了,雖然深信後世的法子有用,不過他畢竟不清楚具體的細節如何,要成功,還是得靠這些古代智慧之人。本來心裡給他們一年的籌備期,現在才三個月左右,他們就依靠努力成功了。勞動人民的智慧真不能小看!沈歡握緊了拳頭,恨不得大聲呐喊幾下。
倏地。沈歡想起一句話,嘴唇也哆嗦了:“雲飛兄,剛才你說……他們摸索出日產萬斤海鹽的法子來了?一萬斤,你能確定嗎?”
“是一萬斤!”周季大喝一聲,“一日萬斤啊,一個月就三十萬斤,一年那得多少?子賢,發了,我們發了!”
沈歡又問:“你能確定嗎?”
周季漲紅著臉答道:“回來的是一個專業地匠人。他說他們在海邊。按照你的吩咐,從引海水蒸發到出鹽,已經製造了一條完備的工具,鹽確實是出來了。雖然他們現在成功的產量不多,但是那在是製造場地不大的製約下完成的。他們說,如果把場地擴大幾十倍,工具完全,日產萬斤的能力還是有的。當然,這要人。要很多的人來完成,不是他們幾十匠人能完成地!”
“要人?”沈歡哈哈大笑。“要人還不容易嗎?他們要多少有多少。隻要能形成規模產量!”
周季地癲狂還冇有散去。又大笑說道:“發了。真地發了。子賢。就是山西等地地鹽池。一年也不過這個產量。能獲利幾百萬貫前。你就算高價轉手給我。也再提一點價賣出去。一年說不定依然有一百萬貫地收入。再除去各項費用。哈哈。不需兩年。就真地可以達到子賢所說地家產翻十倍地程度了!發了。發了!”
麵對周季地瘋狂。沈歡倒有點鎮靜了。想想這個萬斤地產量。再一兌換後世地單位。也不過一百多噸而已。也就幾個火車車廂地運輸量。這個時代。大地海船也就一兩條。比之後世。差遠了。
再算算人口。如果按照後世地科學研究。以人體所需鹽來算。依然遠遠不能滿足人體地需求。也就是說。隻要彆地海鹽基地不能大規模生產。他現在經營地鹽。就是暴利地東西。
一年幾百萬貫。沈歡現在已經麻木了。腦子裡隻省一些數字符號。說他不激動。那是騙人。以他家地資產。幾萬貫。都過著人上人地生活了。幾百萬貫。是什麼概念?基本上隻剩下一個模糊地符號了吧。
不過他比周季要好一點。一來是有著心理準備。對曬製海鹽地信心;二來怎麼說也在官場混那麼久了。又在三司工作。管地就是錢糧。管地就是千萬貫地數字都有。幾百萬。還不至於衝擊到人也糊塗了地程度。
雖然不忍心打擊周季地幻想,可有些事,還真得提醒:“雲飛兄,彆高興得太早。法子是出來了,可真要見到錢,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對,對……”周季抹了抹嘴角禁不住流下來的口水,“子賢說的是,為兄太過得意忘形了。子賢有什麼吩咐,儘管說,為兄一定努力去辦。.”
沈歡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步,沉吟說道:“現在十一月了,差不多過年了。那麼,今年應該做不了產鹽的事了。所以,雲飛兄,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根據那些匠人的要求,把鹽場建起來。要日產萬斤,這個工程,可不小呀。彆的不說,單是建立倉庫存儲這些海鹽,就要不少的地方。一來靠海,得保護這些倉庫不受海水攻擊;二來要建這麼大的地方,加上海港,單靠海州地那一千工程隊,肯定做不來。時間緊呀,現在是冬季,最適合做海邊地工程。年後就難咯!”
周季先是肯定沈歡的說法,接著又道:“一千不行,子賢不是還握有能調動揚州兩千廂軍地聖旨嗎?把他們調過來就是了,現在有海鹽在手,還怕冇錢付給他們嗎?哦,子賢……你是否早就考慮到這個因素了,未到海州之前就考慮到了?不然你怎麼會無緣無故要調動揚州兩千廂軍的權力呢?”
周季一副瞪大眼珠吃驚地模樣,死死地盯著沈歡,又道:“你一早就深信海鹽能成功?也考慮到人手的問題了?”
沈歡不置可否,微微一笑:“無論如何,人手的問題不需緊張了,不是嗎,雲飛兄?”
周季大是苦笑,歎道:“你呀。簡直是一個妖人,什麼都料到了。好吧,人是有了,隻要把他們分配妥當即可。”
沈歡歎道:“就是這個分配才難啊。雲飛兄,小弟算過了,建海港與鹽場,大概隻需兩千人即可。我海州本來就有一千工程兵了,現在又來兩千,你說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呢?”周季也愣了,“那調一千來不就成了?”
沈歡笑了:“這些廂軍,一來就要脫離軍籍的,為朝廷減輕負擔,這是政績,是我們該做的事。如果單調一千,豈能顯示小弟的手段?雲飛兄也許忘了,這個鹽場,需要的人很多。我們海州地這一千廂軍,是做工程的,不能放到鹽場去造鹽。因此小弟打算調來兩千廂軍,一半是建設,一般入鹽場造鹽!”
“高,真是高!”周季讚道,“這樣的話,他們以後就是鹽民了,不再是軍籍出身。在鹽場工作。如此暴利,說不定他們的收入更高。”
“所以呢……”沈歡接著笑道,“為了誘惑這兩千廂軍過來,現在就得先給他們俸祿,以海州之軍相同,一年四十多貫,雲飛兄,現在就要拿出十萬貫呀。我們拿得出來嗎?小弟本以為製鹽要到明年才成功。因此鼓吹雲飛兄去作海貿。現在資金緊缺,失算呀!”
周季笑了笑。
沈歡倒是愣了:“雲飛兄,你笑什麼?”
周季道:“子賢太過自責了。難道你忘了,我等還有水泥作坊?”
“不是吧,水泥就賺十萬貫了?”沈歡驚道。
“十萬貫倒是冇有。不過四五萬貫還是有的!”周季笑著說道,“子賢,其實為兄覺得也不必一開始就給他們付清四十多貫錢,先給一半他們安家,承諾年後再給他們另一半。應該還是有很多人自願脫離軍籍的。畢竟一年多了十多貫的收入,已經可以讓他們活得很滋潤了。再說揚州離海州不遠。他們就當是出一下軍罷了。”
“行嗎?”沈歡疑惑不已。
周季說道:“子賢見慣了動輒幾千幾萬貫的錢財,倒是忘了十幾貫錢對於一個平民之家來說。是多麼的富有了。有了十貫錢,他們可以做很多事了,都快能建幾間房子了!為兄認為可以。”
“既然如此,就先按雲飛兄說地辦。”沈歡有點羞赧了,多年養尊處優,還真忘了貧困時的日子。確實,當年他入未京城,家裡的情況,過日字的錢是以文來計算的,哪像現在,動輒都幾百萬貫了。
“子賢放心,這個分配錢財之事,就由為兄去協調了!”周季自信地說道。
沈歡點點頭,道:“他們脫離軍籍,成了民籍,倒是可以讓你沾手了。這樣吧,雲飛兄,你拿著調令,幫小弟走一回揚州。當然,在去揚州之前,得到東海縣一趟,籌劃好建立鹽場與海港事宜,免得這些廂軍來了冇事可做或者冇地方安置。小弟身為知州,無法到揚州去,就要勞累雲飛兄了。”
“這有什麼,哈哈,周某最大的樂趣就是賺錢,現在如此良機就在眼前,豈能不賣力!”周季不以為然地說道,“隻要子賢派些人跟著到揚州,這事為兄就包了。彆的不行,說到這個安頓人馬,為兄現在可是長了經驗。”
沈歡倒是笑了,這個周季,說的是事實。說到賺錢,誰都冇有他那麼精神與精明。
想了想,沈歡又道:“說完人力,接下來要布置的,才是最為緊要地----保密?”
“保密?”周季愣了一下,“子賢放心,這個為兄也有經驗了。那些匠人,都好生奉養,對我等忠心,不會出賣海鹽製法的!”
沈歡說道:“小弟擔心的倒不是匠人,而是那些即將參與製鹽的人們。比如說這些脫離軍籍的廂軍,他們會不會偷學了法子,出去宣揚呢?另外,還有那些沿海附近的漁民,如此大的鹽場,他們會不注意,會不討論?”
周季也皺了眉頭,沉吟著說道:“參與製造海鹽這個倒可以放心。鹽民也有鹽民的規矩,我等立了規矩,他們應該不至於敢違反。怎麼說他們都是廂軍出身,比一般的平民要有紀律。何況我登也可以參照當年印刷事宜地做法,把製鹽分為好幾個階段,每批人隻負責其中一項,到最後,他們也就掌握其中一項方法而已,還不至於一時有了創舉。子賢也說了。海鹽這東西,能保持三五年就可以了,到時賺夠了,又可以另想其他法子。看看我等現在做的,印刷,水泥,都冇打算一直控製在手嘛。”
沈歡也無奈了,當年這個流水線生產法子,也是無奈之舉。誰叫古代冇有專利保護的法令呢?這些冇多少技術含量地東西。隻是配比而已,隻要人家留心研究,應該也不難成事。
“也這樣這樣了。”沈歡點頭同意這個主張,“那到時雲飛兄要注意區分這些廂軍的住處,不要把不同分工的人合在一起,免得他們一結合說漏了嘴。”
周季點頭,又道:“就這樣辦。至於子賢說的沿海漁民,為兄是這樣想的,以知州府衙地名義。說那裡用來建造事物,周圍的漁民都要搬遷;如果不肯搬遷,實在不行,就讓他們成為鹽民吧,總之是不能以外人身份在鹽場溜達。另外,我們可以在選址的時候,儘量選漁民相對少的地方建造。子賢以為如何?”
“可也。”沈歡大是欣慰了,這些年。周季隨著生意越做越大,人力調動越來越多,手段越來越純熟了。像這個區彆對待地法子,已經儘是成熟了。
想了想,沈歡把朝廷要建立海軍之事說與周季知道,當然,打仗的作用暫時不說,隻說有了海軍,以後可以隨商船出海。負責護航事宜。
周季聽了。興奮地說道:“這是好事呀。我聽杭州的那位李老板說海船在大海遠處也許冇人敢來打劫,但是離案近了。什麼土匪海盜,都要來湊熱鬨。他們十幾條船。除了裝運貨物,還養了幾百上千之人,不少是用來應對打劫之事的。如果有了強大的海軍跟著,明刀明槍,誰活得不耐煩敢來搶?子賢,這海軍真是好呀,就算商賈給點錢他們也不緊要,就當請了保鏢,哈哈!”
“保不保鏢小弟不知道。”沈歡也笑了,“不過這個海軍要以海州做基地,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利用?怎麼說?”
沈歡笑得比較陰險了:“你想,要練海軍,總要在海上,那麼岸上也要有些建築。這樣一來,在海州沿海,他們就要選擇一個地方了。海州就那麼一點地方,能讓海軍順利出入地海地也不多,因此我等可以把鹽場建立在附近;如果不供我們選擇,那麼他這個基地我們就要他們選擇,其他地方不能建,因為我們要用,隻能建在這裡了。無論如何,就是要海軍基地與鹽場連在一起。”
“明白了!”周季又讚歎了,“真是高!海軍怎麼說都是軍務,它地附近,當然不能亂竄。到時可以以海軍的名義,把那一地方給圈起來,形成一層保護,讓鹽場無憂彆人進入與打擾。哈哈,海州是我等一畝三分地,海軍要立足,怎麼也要給個麵子,這點事,他們還是能做地,就當巡視軍營!”
沈歡大笑不已,他就是這個打算:“實在不行,就要那些脫離了軍籍地廂軍自己來巡邏保護鹽場!他們怎麼說也是軍營出身,這點能力,還是有地。不能給真刀真槍,就發木的,對方一般的刁民,足夠了。至於誰敢從海上來攻,哈哈,海軍在側,誰有這般大膽?”
“這也是子賢算計好的嗎?”周季愣愣地問。
沈歡不答,自顧說道:“這樣的話,就是那些建築工程大了一點,又要建海港,又要鋪平鹽場,說不定海軍該的工程,也是他們負責。唉,任務重呀!”
周季不以為然地道:“這有什麼,實在不行就給他們多發錢。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了錢,他們也可以勤快一點辛苦一點的!”
沈歡搖頭苦笑,這個周季,還真是了解到“經濟基礎決定一切”的精髓了。
周季看沈歡冇什麼要交代了,坐不住,道:“子賢。若冇什麼要說,為兄這就去東海了,去籌備一下,隻轉到揚州,把那些人移到東海去,讓他們忙著。年前把一切基礎建設做好,明年就開工。如何?”
沈歡點頭說道:“可以。你先到東海準備,之後小弟再派人拿著調令到揚州等你,到了之後。可以找他們,一起處理。雲飛兄,真要麻煩你了!”
周季嘿然:“這有什麼,為兄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賺大錢了!哈哈,那茫茫地白鹽,可都是錢子呀!”
沈歡無奈,看著周季要走,想起一事,叫住了他。道:“雲飛兄,下月中旬底一定要回到海州城呀,莫忘了,你邀請了不少富豪到這裡,要談印刷機器公布事宜。冇有你回來主持,到時要得罪他們。小弟的身份,注定有些事不能出麵。”
“行,記住了,到時安排好就回來。你放心。為兄隻是去安排一番而已,具體事宜,自有人負責。一定不會誤了時間!”
沈歡猶豫了一下,又道:“雲飛兄,說實在的,這個公布印刷機器,你心痛不?”
“還說!”周季冇好氣地道,“當年我等費了無數心血才鼓搗出這些東西。現在要眼睜睜看著優勢不在了,你說,心痛不?”
沈歡嘿嘿笑了,大有深意地道:“雲飛兄,這東西,兩三年的時間,就讓你賺了幾萬貫錢。如果加起小弟這份,還有上頭那份,應該有十幾萬貫吧。這東西。也是暴利呀!”
“子賢。你要說什麼?”周季了解沈歡,看對方笑得離譜。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沈歡自顧說道:“雖然公布出去,印刷機器多了。也許要賺得少一點。可是這幾年,我等儘了力印刷,依然不能滿足市場需求,可見印刷這行業,還是大有作為的。特彆是一旦他們有了印刷機器,雜誌報紙之類,更會興旺。也就是說,就算公布了機器出去,依然能讓不少人賺到大笑“所以呢?”周季配合著問道。
“所以嘛……”沈歡頓了一頓,“雲飛兄,你也知道,小弟一向主張技術就是財富地道理。這個印刷機器,是個技術,而且是我等保持的技術。雖然過些年彆人可能會摸索出來,可是如果直接白送給彆人用,好像又太傻了。哦……小弟的意思是,如果把這個技術賣給一些人,你說,他們會接受嗎?”
“賣?”周季又開始眼放光芒了,像大灰狼看到了小紅帽。
沈歡顧作深沉地道:“也說不上賣。小弟在憂慮啊,這個技術,如果白送,讓天下人看了,會怎麼想呢?他們會想,現在辛苦搞發明,努力幾年數十年,最後還是白白給人了。他們地積極性就會受到重創,一直下去,豈不是說大家都不發明了,不用心了,靜等彆人搞出來給他們使用?這樣的結果會是怎樣呢?肯定是數年數十年數百年地在技術上落後下去呀!因此,小弟突發其想:與其讓他們不勞而獲,不如要他們放點血,要花錢才能使用這個技術,讓他們懂得技術也是可以賺錢的,這樣天下人看在眼裡,還不發奮搞創造?到時整個天下遍地都是新發明,新創造,那是如何昌盛的景況!”
“高,實在是高!子賢,你經常突發其想,現在也發得好呀!”周季讚道,“為兄明白了!說白了就是不能讓他們不出一銅便宜了他們!”
沈歡好不尷尬,咳了幾聲,有點怪周季了,好好的憂世的偉大情懷,給對方一說,以銅錢為喻,就落了俗套,太俗了!
周季又道:“哈哈,為兄也突發其想了:子賢,為兄決定了。這個印刷機器地技術,就以拍賣的形式賣出去,就像你在海州搞的拍賣街道名字地那樣,價高者得之!印刷行業還大有賺頭,這些富豪,想要插一腿,肯定甘願給錢。哈哈,到時場麵還不火暴?說不定這拍賣還能給我們換來好幾萬貫錢呢!子賢,你真是想得妙,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