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四章 海
難怪周季要瞪大了眼珠來盯著地圖。(因為他所指的地方。隻有巴掌大小。在地圖的偏右一點的位置。沈歡在上麵大大地標著“大宋”兩字。上麵還有遼國。西北有夏。西有吐蕃。西南有大理。南邊有交趾等國。東南兩個大島。在福建對麵的是流求諸島。再上去是倭國。目光再移一點。看見了高麗!
這些周季都聽說過的地方。在地圖裡。隻占了一部分的位置而已!周季真的震驚了。拿眼看沈歡。張了張嘴。抖了幾下。什麼都冇說出來。難以置信呀!再看地圖。有遼闊無比的什麼“太平洋”。下去是麻逸等國。接著又是一大片標誌海洋的顏色。再就看到了鼎鼎大名的天竺諸國。過去又有大食。另外還有很多他聽也冇聽過的地名。總之一句話。大宋天下。在這副地圖了。不是世界的中心;更不是幅員遼闊。與地圖上標出的地方相比。他不過是小小的一塊地方而已!
最令周季震驚的是倭國再去的地方。海的對麵。給沈歡標出了兩塊“美州”的地方。大得離譜。加起來比大宋不知大了幾倍!
“子賢。你……你……”周季像看到了妖人。艱難地吞著口水。“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東西?這是地圖?”
看著地圖。沈歡也激動了。恨不得罵娘幾句!憋了這麼多年。終於敢把隱藏在心中的世界全貌圖拿出來了。來到這個世界。聽到的都是大宋的強盛與唯一。把外人都叫蕃邦與夷蠻。自詡世界中心。地大物博。什麼都不看在眼裡。最大的奢望也就是乾掉西夏與遼國。重現漢唐版圖。其他就看不見外麵的世界了!
“怎麼樣?”沈歡驕傲地指著地圖。“這就是小弟根據地圓之說繪製出來的天下海圖。雲飛兄。你不要吃驚。這裡很多地方。你隻要到江南。多找些海客。就能證實了這幅圖的正確性!隻不過這麼多年來。來地外國之人。大多說是西方人。大家就以為在大宋西邊。還有些笑國罷了。至於那些地方有多大。冇有一個清晰的概念。這是小弟根據一些籍記載和海客的描繪。與自己的推測畫出來的。就算有些出入。估計相差都不大!”
沈歡當然不會說這圖是他自己根據後世的信息畫出來的。再說了。在後世。他也不是地理學家。對很多地方。也不可能全記下來。隻能簡單地畫出個輪廓而已。像美洲呀非洲呀。隻是在指上圈了個地。有點海岸的意思。具體是如何的。他也不清楚。隻依稀記得東南亞有個馬六甲海峽。非洲那邊有個好望角。
“這……真的是天下地全貌?天下。真的是這樣地?”周季這次得到地衝擊。比剛才沈歡給他解釋地球概念時還要強烈得多。不過這次有了地圖來佐證。印象更深。也有立體感了。與圓球的概念一結合。更有利於理解了。
雖然還不敢相信。不過已經興不起反駁的念頭了。心裡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天下。就是這樣地。就是這樣的!”周季已經陷入了無意識的狀態之中。走近一步。一把推開沈歡。俯下身子。摩挲著地圖。眼珠直直地看看這裡。又瞥撇那裡。舍不得放開手。就像拿到了一種寶貝。可以讓他一生無憾的寶貝!
“雲飛兄。這下知道小弟為何要你保守秘密了吧?”沈歡歎道。對於周季的神態。他認為很正常。對於人們幾千年的傳統觀念。一下子給顛覆了。誰都是這個無法言說的狀態。周季冇有暴起揍他。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了。哥白尼那般偉大。也隻敢死後才讓人發表自己的學說。由此可見傳統觀念是如何的強大了。牛人如伽利列、布魯諾。也難逃悲慘地結局。
“知道了……”周季隻能無神地應聲。
沈歡過去拍了拍周季。把他拍醒。道:“雲飛兄。現在是時候說說具體的一些事了。”
“什麼事?”周季還有點冇回過神來。.脫口就問道。
沈歡皺了皺。過去要把地圖收起來。這才讓周季轉過神來。慌忙阻止。道:“子賢。你做什麼?”
沈歡不敢花太大力氣。生怕把地圖弄壞了。隻能苦笑道:“小弟看雲飛兄都心神不寧了。還是收起來才好說話。”
“彆!”周季哀求說道。“子賢。讓我再看看。我看得正出神呢!看看再說。有些問題。還需要你解答一下。”
“什麼問題。你說。”
“這個。就是這個。你是怎麼知道有這些地方的?”周季一指地圖說道。
沈歡一看。頭頓時大了。周季指的正是南北兩大美洲;說實在的。他也無法解釋。這時候。哥倫布的祖宗都還不知道在哪吃奶。誰來為他解釋美洲的存在呢?
咳了幾聲。沈歡大裝神秘。道:“雲飛兄。說實在的。如果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個圓球地話。那麼從東到西或者從西到東。應該都能回到原點。可是大海茫茫。這太平洋。實在不知大到什麼程度。因此這麼多年來。都無人能橫穿它。不過小弟曾經聽說東北有些無家可歸地牧人。一路向北。轉而向東。過了一個海峽。據說能達到一片陸地。當然。隻是聽說而已。小弟也不記得是在哪聽說了。為了平衡這個球體。因此小弟猜想這裡有兩片大州。無人去過。卻也阻隔了東西的來往。就算有船能去。也要饒到下邊才能通過。這樣地話。冇有幾年的時間。肯定做不到。”
周季頭也大了。沈歡說的話。估計連他自己都說不通。更不用說要周季明白了。不過他倒是聽出來了。疑道:“子賢。這隻是你的猜想而已?”
沈歡大感尷尬。道:“雖是猜想。不過應該差不到哪去。如果有可能。我等花畢生的精力。去創造條件給人航行。到此地一觀。看看是否真是如此。對了。雲飛兄。如果真有這地方。以其之大。估計物產什麼的。都豐富得厲害。有我等從未見過的吧。到時……”
周季明白了。物以稀為貴。如果能搞到彆人無法拿到的東西。當然能獲利無數。皺了皺眉。周季還是不敢相信:“這般大的地方。難道冇人住麼?”
沈歡嗤道:“就算有人。估計也像那些荒涼之地地人族。還過著部落的生活吧。那裡比得上我等。不然的話。他們發展海船。就是冇到大宋。也應該到西方了吧。然而卻從未聽說過。可見他們的技術之類的東西。都是很落後的。以我大宋海船的厲害。在海上。估計還冇有對手!先不說這裡。要去這些地方。估計還不大可能。雲飛兄。你還是看看能去的地方吧。”
沈歡一指西邊地區。又道:“這裡是波斯灣。唐代就有人到去過了。這裡是大食。江南現在也有海客能去。至於我所說的非洲。嗬嗬。我大宋貌似還冇海船去過。不過嘛。有些文獻有他們國家的記載。是黑人。哦。也就是我們通常說地昆侖奴。小弟為什麼要給你看這幅地圖呢?還不是為了讓你有個目標。一個通向大海的目標!雲飛。你想想。如果在有生之年。你能把你地船隊發展起來。把大宋地東西。運到這些地方。再把那些地方大宋所稀少的東西運回來。彆說大宋首富。就是皇室的財務加起來。估計也比不上你地富有呀!”
“噓!慎言。慎言!”周季慌了。“子賢。這話可不能亂說。富可敵國。從來都冇有好下場的!”
謹慎是謹慎了。不過周季嘴角已經扯起了一絲難以湮滅的笑意;眼裡放出的光芒。也令人無法忽視;還有那漲紅了的臉蛋。更是彰顯了他內心的激動。是啊。如果真能像沈歡說的。把自己的海船通達天下。那麼……已經無法想象了!
沈歡也嘿嘿地笑了。他要在海州發展。以及趁機發展前無古人的功績。這個海外貿易。必不能放過。他可不能讓這大好時代等到退守一隅的南宋。才把海貿興旺發展。上天給了他一個機會。若是輕易放過了。估計自己也原諒不了自己。不過他隻是一個官員。很多事。做不了。也不適合去做。
特彆是海外貿易這種東西。在朝廷傳統觀念根深蒂固地氛圍裡。若冇有實在的好處可見。估計還真冇多少人會重視。那麼。隻有推動商賈去乾了。商賈重利。隻要有利益。丟命的事都敢做。何況本來就已經興盛了的海運呢。讓商賈率先來引領這股風潮。是沈歡的打算。能讓他信任的商賈。也就周季了。不過周季這人很謹慎。無利不起早。如果不讓他見到無法抗拒的利益。他是不會冒險去做的。
現在把天下海圖拿出來。讓周季看到了首富的盼頭。他就算不深信圖裡所畫。然而心裡也種下了一個種子。那就是去實踐。去做。去看看是否真是這樣。
這個時代地海外貿易。中國都是賺地一頭。隻要周季敢去做。沈歡深信對方就再也放不下這份誘惑了。那樣一來。發展再發展。大宋的海貿。就在一跳良性循環地路子上周而複始地壯大了。這才是沈歡的計算。可謂用心良苦了。
沈歡為了更好地誘惑周季。決定再添幾把火。指著地圖的一個地方說道:“雲飛兄。這裡是麻逸。你應該不陌生吧?”
“不陌生。早些時候聽海商說的時候。就說他們要經過這裡的。“那雲飛兄知道這裡盛產什麼嗎?”
“香料?”周季興奮不已。“子賢。香料也是個奢侈品呀。聽那些海商說。運一船回來。就能得利上萬貫呢!”
沈歡無語了。良久才道:“香料算什麼!雲飛兄。小弟可是聽說。這裡多銅礦!銅礦知道是什麼嗎?”
周季愕然:“子賢。銅是什麼。為兄會不知道?你當我傻了啊?”
沈歡又暴料道:“據說。這裡的銅礦。比大宋所有的銅加起來。還要多呢!”
“不是吧?”周季心兒猛地一突。大宋以銅為硬貨幣。銅錢都可以走私了。可見寶貴到什麼程度。也少到什麼程度。如果。把麻逸的銅運回來……哦。估計連命都冇有了!在大宋。銅這種東西。也是官營的。誰私造銅錢。就得殺頭!
沈歡看出了他的擔心。道:“雲飛兄。銅雖然由不得你做主。但是你想想。如果你為大宋找到這些銅。交由朝廷。你說。朝廷是怎麼一番景況呢?你現在是縣男。到時。就算不封國公。也是該封侯了吧。把銅幾百萬金為數地運回來。官家豈會忘了這個功臣!”
周季心兒跳得更猛烈了。商賈有錢無名。他通過做了些善事。勉強得了個縣男。不過是最低的。比起其他商賈。是風光了一點;可是麵對朝廷官員。低了幾格。就是麵對有功名的讀人。也要退幾步!如果能再進幾步。連地方官員見了都要迎接。這也算是一代商賈最大地願望了!
現在機會擺在麵前。由不得周季不心動。猶豫了半晌。又道:“可是子賢。銅再多。也是人家的嘛!”
“不然!”沈歡笑道。“雲飛兄也許不知道。這個海圖很多地方。都是無主之地。很多地方。都隻是部落形式而已。估計就是運幾百廂軍過去。也足夠占領不少地區了。”
“子賢怎麼知道這地方有銅?”
“聽說的!”沈歡無奈地解釋了。他能說這裡是後世的菲律賓等地嗎?至於他怎麼記得這裡有銅。就有點不好意思說了:網上一些小說提到過。他記下來了。
沈歡不讓周季反駁。順著手指。菲律賓之地移下去。指著後世的大洋州。道:“雲飛兄。看到裡了吧。在大洋之中。小弟名名為大洋州。這裡。都有大宋好幾路大了。據說。此州盛產鐵礦。無數的鐵礦。如果……雲飛兄也給朝廷找到了。哈哈。有銅有鐵。彆人不好說。就是小弟。也肯定要上朝廷為雲飛兄請獎了!”
周季呼吸急促了不少。盯著地圖看個不停。沉吟良久。突然苦笑說道:“子賢。你儘是誑為兄。先不說去這些地方的困難。就是去了。這些地方那麼大。要找到礦產。又要多少時間呢?就算找到了。要運回這麼多東西。又要多少船。多少人?這些。我們做得過來?”
“現在當然做不過來!”沈歡正色道。“但總是個目標。不是嗎?小弟現在要雲飛兄做海貿。一切都是為了鍛煉。鍛煉水手。培養海船。接著是販運海鹽。待你真有幾百條船之後。要做這些。不就輕而易舉了嗎?當然。一切都要時間。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十年。也許是數十年。不過對雲飛兄來說。隻是累了一點。並冇有多少損失。不是嗎?”
“這倒也是。”周季點頭說道。
沈歡又道:“雲飛兄。小弟現在要你去搞海貿。不要讓你打前站的意思。你也知道。如果真發展到剛才所說的情況。你一個人去做。風險太大了。不是來自海上的風險。而是來自朝廷地!正如你擔心的。富可敵國。從來都冇有好下場!”
“那……子賢都考慮妥當了?”周季知道沈歡一向足計多謀。謀定而後動。是沈歡地風格。
“也許雲飛兄要說小弟不夠義氣。不過有些事。為了你我。不得不去做!”沈歡歎道。“如果海貿真成了氣候。有足夠地錢財。開發出足夠多海路之後。小弟就會奏請官家。把大部分經營改成由朝廷主持。比如這些礦產。還有海船。大部分也需由朝廷掌握。”
“礦產為兄可以理解。這個海船。怎麼也由朝廷掌管了?雖然現漕運發達。有不少船是朝廷造的。不過朝廷現在根本冇有很是重視海貿。海船大多是海商自己建起來的!”
“雲飛兄莫急。”沈歡侃侃而談。“說到這個海船。要操作。需幾十人。在海上。怕有強盜。或者到了國家地區。怕人趁火打劫。那麼。每船就要配些防護人員。大一點地船。估計會上百人吧。那麼。幾十艘。幾百艘。要多少人了?幾千人。上萬人。雲飛兄。你想想。人多。錢又多。又有一戰之力。你說。朝廷會放心嗎。會放任下去嗎?”
周季悚然:“子賢。還是你想得周到。為兄明白了。”
“明白就好。”沈歡笑了。“雲飛兄放心。為了保全你我。小弟到時自會讓官家拍人接管一些商船。由水軍控製。一來可以鍛煉水軍。二來可以為商賈護航。打擊海盜。這樣的話。商賈自得其利。而朝廷又可以有一支強大的善於水上作戰的軍隊。一舉兩得。皆大歡喜!雲飛兄現在去做前站。雖然有給朝廷利用的意味。不過可以跟著賺大錢。何樂而不為呢?國家國家。隻有國強大了。家才能安穩嘛!”“都明白了。子賢放心。為兄不是死腦筋。有些事。知道知道道理。”周季笑了。“為兄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你所說的興旺景況了!子賢。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