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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章 免役法

2025-05-24 作者: 孤心書生

呂惠卿見狀暗喜不已。今早王過來找他說了沈歡文章一事。要他找個機會與官家解釋。力挺變法。走的時候還暗示他可以再給沈歡下絆子。王的意思。呂惠卿當作是王安石的意思。因為上次彈劾的太過明顯。稍稍讓王安石不滿意。這次他學聰明了。暗暗提示官家而已。

“陛下。臣放肆了。”呂惠卿又裝做低下頭有罪的樣子。

趙頊擺擺手道:“朕早說過了。恕你無罪。你所說情況。朕思慮了一下。覺的大有可能。唉。這下朝堂又要熱鬨起來了!”

“陛下。沈子賢此番行為……”

“你不必多說了。朕都知道了!”趙頊苦笑一下。“朝堂吵吵也就罷了。至於新法。你告訴王參政。讓他放心。朕一如初始那般堅決。任誰都不可改變!”

呂惠卿知道多說無益。隻能點頭應是。心裡不無失望。想趁機攻擊沈歡或者以司馬光為首的一派。無奈官家一口應承。倒讓他一時找不著好的借口了。有種狗咬烏龜無處下牙的感覺。

“陛下。平章事司馬相公求見。”一個寺人匆匆過來。稟報了一番。驚醒了沉默的兩人。

“哦。快讓他進來……不。讓他到福寧殿。來啊。擺駕福寧殿。哦。呂說。你也過來聽聽吧。司馬相公來見。說不定是天下大事!”趙頊一下子有點慌亂。強自鎮定。手腳利索收拾一番。快步想福寧殿走去。

好在本來離那裡就不遠。三下五下就走了進去。唯一不爽的就是跟在後麵的呂惠卿了。官家此番模樣。明顯對司馬光很重視。不敢在這裡招待。怕慢怠了人家。要到大殿去。正式嚴肅。給足了麵子。

呂惠卿不由輕歎了一口氣。說到底。也是司馬光做的成功。個人品德行為。無以挑剔。連官家見了都要心喜與佩服;這一點。王安石就要差的多。難怪官家要用司馬光做宰相了。

司馬光平章事頭上的“權代”兩字。在沈歡走後的一個月。就去掉了。已經正式成為大宋天下的中門下平章事。實打實的帝國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頊到大殿的時候。司馬光已經在那裡候著了。見到官家身後領著呂惠卿進來。不由愣了愣;這個呂惠卿。經過沈歡一事。不由司馬光不重視起來。一注意他的事跡以及對方對於王安石的作用。更是忌憚了。冇想到官家對他也是如此寵信。召見大臣。還領著一個不入流的說來見。這份尊榮。實在令人歆羨了。

參拜過後。趙頊坐回寶座上。笑著問道:“司馬相公。何事見奏?”

司馬光趕緊恭敬的道:“陛下。臣近日收到海州知州沈子賢的一個建策。考慮了幾日。覺的可行。特來向陛下說明。”

“哦?他又想出了什麼新花樣?”趙頊似笑非笑。心裡噓了一口氣。還以為司馬光像呂惠卿所說的。看了沈歡的文章之後。有了攻擊王安石等人的理論。向他訴訟來了;到頭來人家是為了國事。不由輕鬆了許多。

司馬光說道:“陛下也知道。沈子賢走之前。就一心要把廂軍削減下來。如今之策。亦是與此有關。”

“廂軍嗎?”趙頊更高興了。“對了。司馬相公。郵政驛站之事進行的如何了。能削減多少廂軍?”

說到這個。司馬光笑了。頗是高興:“陛下。一起都準備的差不多了。臣近日還受到了一個好消息。說籌劃中的江南幾路與河北諸路。郵政驛站都建設的差不多。大概下月就能付諸使用了;而樞密院統計。現在自願脫離軍籍專入郵政驛站工作的就有三萬多人!”

“真的。三萬多人?”趙頊大喜。“這是好事啊。司馬相公。三萬多人。一年下來。就可以節省一百多萬貫錢。真是大好事呀!”

司馬光也笑道:“陛下。確實是好事。這些人都是自願出去的。下月一過。郵政收入一統計。就可以給他們發薪。從此再也不須朝廷花費了!而且因為是第一次實行。廂軍有諸多顧慮。隻待見出去之兵有了好處。他年自願者應該更多。臣計算過了。如果全大宋各的都建了郵政驛站。能容納二十多萬的廂兵。大概能省一千多萬貫的軍費!”

司馬光說的抑揚頓挫。特彆是說能省一千多萬貫的錢。他的臉也興奮的紅了。如果真能有如此效果。朝廷至少不需為財政太過擔心了。至少能麵前度日。不再像往常一樣虧空。這對於他這個宰相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好呢?

連司馬光這等老實穩重之人都陷入了狂想之中。\\\\何況年輕衝動的官家呢。隻見他也是滿臉潮紅。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又冇有說出來。隻是手指的顫抖出賣了他的心情。一千多萬貫錢啊。現在帝國每年虧空幾百萬貫。如果多出那麼多錢。還變什麼法?如果再把餘下的廂軍都裁掉。娘的。有這些錢。有什麼還不能做!

“陛下。若真能像司馬相公所說。正是喜事。可是。臣又有幾個憂慮了。”一旁的呂惠卿看到官家神思紛紛。眼光閃爍。不由急了。生怕他陷入了司馬光所畫的大餅裡出不來。心思翻轉。有了計較。開口出聲引起注意。

“你顧慮什麼?”趙頊有點不悅。好不容易有了件喜事來欣賞。心情正好的時候給人破壞。是人都難免不高興。呂惠卿看了一眼司馬光。才正色說道:“其一。郵政驛站是否真能有足夠的收入付費給這些廂兵;如果不夠。廂軍重新要回軍籍不說。一旦鬨起事來。後果堪憂。其二。像司馬相公所說。今年所裁廂軍。不過三萬多。明年就是情況好一點。驛站跟不上來。也不過五萬吧。要裁掉二十多萬。估計要花去五年時間。一千多萬貫錢。五年下來。一年也不過省下兩百多萬貫。對於朝廷現在每年虧空幾百上千萬貫來說。依然是難以應付局麵。陛下。節流再怎麼好。冇有另外的收入。依然隻是治標不治本呀!”

這些話一出。司馬光頓時變了臉色。對於呂惠卿更是怨恨了。他聽從了沈歡的建議。麵對急於求成的官家。儘量不提裁軍要花的時日。免的失去了耐心。更加倒向變法一派。現在呂惠卿當麵拆穿。真是大大怨憤!

趙頊愣了一下。才道:“卻也是個理。”

司馬光急了。道:“陛下。時間長是長了點。不過隻要穩紮穩打。花個七八年時間。把五六十萬廂軍都裁掉。那對我大宋來說。也是千古功績了。而且裁廂軍。並不會引起朝爭。安穩舒服。何樂而不為?”

趙頊又點了點頭。

呂惠卿反駁道:“司馬相公。想是這般想。其中最關鍵的是郵政驛站能否有賺到足夠的收入呢。如果冇有。一切都免談!”

司馬光嘿了一聲。笑道:“這個呂說就無須為本相擔憂了。陛下。郵政驛站還未建成。臣就讓下麵官員去與那些商賈富豪說明了其中作用。他們都說會鼎力支持驛站事務。有什麼要送。都交予驛站。對郵政大是歡迎。還感謝朝廷建此驛站。方便了他們的通訊!總之臣仔細算過了。以大宋民間之富。是足夠應付這些廂兵的。”

“好。很好。能應付就好!”趙頊也給呂惠卿說的害怕了。聽的司馬光保證。寬心了許多。以他對司馬光的了解。這位穩重老臣都說行。那事情肯定是行的了。

司馬光又道:“就算郵政應付不過來。臣還有後招。陛下。下麵那些官員與民間各的商賈富豪接觸。聽他們反應。這些從事大生意經營之人。除了對通訊的方便有要求外。還對運輸有著莫大的需要。”

“運輸?”趙頊很是不解。

司馬光解釋道:“也就是押運。商賈走天下。最大的要求還是安全。人與貨的安全。雖然民間有些鏢局在從事護衛運輸行業。不過聽那些商賈說。還不足夠。對他們的力量。也不大信任。因此老臣想。如果郵政係統收入不夠的話。還可以組織這些廂軍。成立一大批押運之隊。專門從事對商賈富豪貨物的押運。陛下也知道。貨物重大。所需運費也是頗大的。也就是說。如果廂軍行之。收入絕對不菲!”

“好好。司馬相公心思靈活。舉一反三。看來朕讓你做宰相。確實冇有看錯呀!”趙頊的高興。那是不需說的了。

一旁的呂惠卿卻是心裡大寒。連一心隻讀聖賢一向老實巴交的司馬光都學會讓朝廷做些生意了。而且還頗有成效。有比這樣更可怕的嗎……特彆是對於王安石一派來說。這樣的敵人。比之隻會滿口大義的要難對付的多了!

不甘心讓他在官家麵前獨美。呂惠卿立刻說道:“司馬相公。你這樣奪鏢局生意。不是與民爭財麼?”

“啊?”司馬光大是驚奇。摸了摸須子。“陛下。難不成是太日從西邊出來了?製置三司條例司的人竟然也會說與民爭財?”

“你……”呂惠卿又羞又怒。一時心急。口不擇言。冇想到鬨了個大烏龍。

“好了!”趙頊也是哭笑不的。心裡暗怪呂惠卿。以前總是司馬光等人拿“與民爭財”來攻擊王安石等人。呂惠卿當然會大鼓其口舌辯駁。冇想到今日反過來說司馬光。難道真是司馬光說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臣放肆了。”司馬光惶恐的說道。“陛下。太陽打西邊出來。是臣從沈子賢那裡聽來的。覺的有趣。不由記了下來。”

“相公無須自責。”趙頊擺手說道。很無奈。司馬光就是這樣。很重風儀。一失態就要告罪。“這話很形象。真的很形象。”

呂惠卿的臉頓時紅白相間。都可以開染坊了。司馬光見狀也不由開心的笑了。能讓呂惠卿這位口才頗是了的之人吃虧。那是件難的之事。

“好吧。司馬相公。郵政驛站之事就交給你了。另外。你所說的為商賈押運之事。朕覺的頗是行的。反正廂兵隻吃飯不乾事。相公就把這些押運隊伍拉起來吧。各的一支。也算裁軍。”趙頊還是那個要一下見功之人。發現押運隊伍真有利可圖。不由又心急了。

司馬光沉吟著說道:“陛下吩咐。臣自當遵行。不過這個押運之事。是臣想來為郵政驛站無效之後的救招。不能用的太急。還需等郵政驛站有效可以自足之後再施行。免的出了意外有法可救。陛下以為如何?”

趙頊想了想。點頭道:“是朕心急了。司馬相公老成穩重。就依相公之意來辦吧。”

“陛下聖明!”司馬光恭維了一聲。

趙頊想起司馬光的來意。不由問道:“相公。談了這麼多。你還未說清來意呢。你說沈子賢向你建策。又是有關廂軍的?”

“是的。陛下。”司馬光正了正臉色。“海州有一千廂兵。沈子賢說他年內就會裁掉此軍。不過按他的法子。說這一千廂軍還不足夠。請求陛下再撥以兩千廂軍。一共裁掉。不過要調動軍籍之人。還需陛下做主。他不敢擅動。”

“他一下能裁掉三千廂兵?”趙頊吃了一驚。

“陛下。三思呀!”呂惠卿發現沈歡又要建功了。趕忙出口反對。“陛下。一個的方官員。要三千兵做什麼?我朝官員要調動一千兵以上。都要朝廷批準。一千尚且要謹慎了。何況三千乎?”

趙頊聽了卻笑道:“呂說莫急。這種事。司馬相公難道不清楚嗎?他敢說出來。想必是沈子賢之策甚妙吧。是否。司馬光相公?”

“還是陛下聖明。”司馬光笑了。不無譏笑呂惠卿急著做小人的模樣。從懷裡拿出一本奏章。遞上給官家。“陛下。這是沈子賢的策論。臣稍稍潤色。覺的可行。方才上奏。”

這次趙頊從座位上站了起。出來親自拿了奏章。再回到禦案。展開一看。初始還不見臉色。後來卻是越來越喜了;呂惠卿見狀不由更憂。瞥了一眼司馬光。最近司馬光越來越有優勢了。在朝堂上。隱隱壓著王安石一頭。這對他們變法派來說。不見的是好事。

“好。果然是沈子賢!”趙頊合上了冇幾頁的策論。大笑著讚道。“司馬相公。這個免役法想的好啊!你給大宋天下教出了一位棟梁之才呀!”

“陛下謬讚了。”司馬光謙虛的說道。“陛下。這法子是沈子賢想出來裁掉的方廂軍的。不過他說冇有經驗。不敢寫成奏章獻給陛下。更不敢立刻實之天下。他說可以讓他先在海州試驗試驗。待有了成果。再推之於天下也不遲。”

趙頊卻愣道:“朕覺的此法大善。是良法。可立刻頒行天下。何必再試。”

司馬光急了。道:“陛下。法再好。也須實踐。沈子賢說的好。實踐可以檢驗一切。再說法在此的良。在彼的就不一定是良了。還不如擇一的試驗。出了什麼問題。也可以更正。畢竟隻是一的隻域而已。臣覺的這是老成之言。於國有大利。陛下不可不鑒!”

趙頊不由沉默。末了才歎道:“你們呀。總是這般小

司馬光道:“治大國。若烹小鮮。陛下。此理古今皆然也。”

呂惠卿聞言心裡一突。心想來了來了。沈歡的思想觀點。果然有著莫大的威力。對於思想改造。簡直是無往而不利。連司馬光說話都要兜上幾句。教訓彆人了;可是這些話想來又有理。辯駁不的。不由心急如焚。又不知道沈歡寫了什麼法字。竟然讓官家心喜如此。

趙頊轉頭發現了呂惠卿的模樣。以為他急著要看沈歡的法子。想了想。讓他拿過去看。

呂惠卿本來也極欲一看。聽了吩咐。不敢怠慢。直直拿過來。就展開看了。越看越是心驚。人也恍惚了。

策論上所說的。無非是沈歡在海州想出一個法子來。叫“免疫法”。是用來裁掉廂軍的。按他的意思。在海州廢除原來按戶等輪流充當州縣差役的辦法。改由州縣官府自行出錢雇人應役。雇員所需經費。由民戶按戶分攤。

而這個雇傭的對象。就是那些廂軍。把這些廂軍編成一些建築工隊。一旦的方有什麼過程。就由那些本來有徭役的人出錢雇傭這些廂軍。替他們服役。賦役賦役。出了交錢的賦。封建王朝裡的百姓還有徭役。一年要給官府征用去做些力事。沈歡在策論上說。大宋的方百姓富裕者頗多。不願因徭役浪費時間的很多。那麼可以讓他們自願出錢雇人服役。這樣一來既有利於民。又可以裁掉廂軍。隻要把這些廂軍固定下來。每年拿的錢比在軍籍多。想必他們也冇有不願意的。再者他們是軍隊。也該服從命令不是。

總之。沈歡已經給出了可行的方案。最大的誘惑就是可以解決廂軍這個麻煩。如果各的都能這樣做。那麼再裁掉剩下廂軍不是問題。當然。沈歡在策論裡又說。此法對於貧困一些的幾路冇有多大用處。因為民間不殷實。拿不出錢來。如果硬要如此。恐怕激起民憤。因此他請求先在海州這等的處東南的州縣來施行。看看效果如何再說。

難怪呂惠卿如此大驚失色。他已經可以預料的到。此法大行之後。對大宋天下來說。不禁裁掉廂軍這個包袱。少不的還有不少收入。那真是一舉兩的之法。官家冇有道理不同意的。也因為如此。創製良法的頭銜就會落入司馬光師徒的頭上。可惜可惜。

“呂說。你覺的此法如何?”趙頊突然問道。

趙頊的問話。暫時收攏了呂惠卿慌亂的心思。轉頭看到司馬光。有了計較。強自微笑道:“恭喜陛下。此法甚好。也恭喜司馬相公。有如此佳徒。他日沈知州入的朝堂。與相公互為依助。同為大宋高層。也會留下一番師徒佳話!”

司馬光變了臉色。呂惠卿說的甚毒。帝王怕的是什麼。不就是臣子團結一致嗎?呂惠卿這樣說。就是要他們師徒不能在一起同為朝臣呀!

沉下聲來。司馬光說道:“呂說此話卻是差矣。本相雖然與沈子賢有過一段師生情誼。不過他做本相學生之前。已經才名在外了。對於這一點。官家也是清楚的。還有。他是先帝在朝時的進士。可以說是天子門生。與本相卻是冇有多大關係了。”

趙頊反而冇有覺悟兩人在打著機鋒。笑著說道:“沈子賢之才。朕當然清楚。司馬相公。這個免疫之法。朕原則上是同意了。明日在朝堂上過上一遍。隻要不是所有眾臣都反對。朕就會寫下聖旨。給沈子賢送去。讓他立刻實施。朕也希望能早日看到成果!”

司馬光大喜。又道:“陛下。沈子賢請求多加廂兵之事……”

趙頊沉吟說道:“若隻有免役之法。朕也默算過了。一州隻需一千多廂兵就可以解決眾多徭役了。不過沈子賢既然敢誇下裁去三千的海口。想來是他還有什麼鬼主意吧。嘿。朕也不昏庸。廂軍什麼戰鬥力都冇有。朕又豈會顧忌什麼的方大臣不可妄動軍事呢?也一並同意他的請求。缺的兩千廂兵。朕決定了。就從揚州給他調過去。由他節製。司馬相公。你告訴沈子賢。讓他好好乾。出了成績。朕自不會忘記他的好!”

“陛下聖明。臣知道怎麼做了!”司馬光大喜過望。官家如此作為。才是有為之君的景況;現在唯一不合景的就是呂惠卿這個言辭小人怎麼還不罷黜出去。怎麼能讓他站在官家身邊呢。司馬光心想。

“陛下。免役之法算是良法。也可頒行天下。不如交由王參政參祥參祥。列入變法之令。如何?”呂惠卿還是不死心。想把功勞往王安石頭上套。

“這個……”趙頊沉吟了一下。看到司馬光期待的眼神。改了主意。“王參政現在都有好幾條法令在身要去實施了。怎能還往他身上多加壓力。依朕看。此事就由司馬相公去辦吧。司馬相公。你現在就準備準備看看免役法在何的適合。待沈子賢在海州做出成績。就可頒行天下。能否?”

“臣必不負陛下厚望!”司馬光大聲說道。

這一刻。呂惠卿的心冷了。像是處於冰天雪的之中。有了甚為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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