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北宋仕途 > 第二百○三章 報紙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三章 報紙

2025-05-24 作者: 孤心書生

海州到了。五月底的時候,沈歡的馬車終於進入海州地界。海州東臨大海,在北宋中期以前,除了幾個靠大海發展起來的大州外,其他應該地處大海,水災成患,並不受朝廷重視,經濟文化都不算發達。

海州也一樣,隻管轄四個縣,說大不大,說小卻也有點。人口加起來也才二三十萬,若說海州城,那更是少了,區區幾萬人,比之開封這等百萬人口的大城,那是小巫見大巫。這裡是淮南路,有一部分就是春秋時期的齊地,甚至楚地。都是南蠻楚國,其地方經濟程度可想而知。

海州此時也冇有充分發展起來,除了靠一些平原地帶重些糧食外,最大的特色就靠海的那兩個縣的漁業發展了。可惜漁業也落後得緊,隻靠一些漁民駕些小船去捕撈,與泉州那些地方的大帆船可就相差甚遠了!

不過沈歡敢選擇這個地方,自也有他的考慮。不消說,作為後世連雲港的前身,自有他的自己特有的資源!

連雲港啊!一想到這個名字,沈歡就激動起來,這個後世的大市,是全國數得上號的港口,海運陸運之發達,自不必說了!沈歡敢向皇帝誇下海口,當然已經有了全盤的策略。海州在他手上,無論如何得有後世連雲港的些須模樣。至少,作為港口,要比泉州杭州等港口要大一些,經濟好一些。這是沈歡給自己的目標,他脾氣上來,還真有了不到南山不回頭的勁頭。不把海州建設得連他都不認得。他還真不打算要求回京城了!

知州進城,無論如何,都會造成轟動。當得知這個知州是最年輕地學士時,那種誇張的氣勢,更離譜了。至少。一路進去,海州城的百姓圍觀者甚眾。沈歡一開始還出麵與大家打個招呼,後來看來的人越多,嚇得一頭鑽進馬車,直讓人打道去州府,不敢在拋頭露麵去臭屁。

新知州上任,作為海州數得上號的同僚都得過來混個臉熟。海州通判就不必說了。作為在海州地位僅下於沈歡地存在,當然要到場。另外就是其他四縣的縣令與縣丞,作為下屬,也該來恭賀一番。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與這位新來的大人見上一麵,說上一句話----無論人家如何年輕,都是朝廷任命的知州。比他們不知大了多少級。有句話說得好,京官下來,見官都大半級。沈歡那些剽竊而來的詩詞早已傳唱天下,作為文人地官員,不可能不聽過。一旦聽過,當然知道這位是何許人物了!

下車伊始,沈歡倒也不敢傲慢怠慢了大家,所謂現官不如現管,就算他是知州。以後有什麼政策,也還是下麵這些人去實行。現在如果給人家印象差了,或者得罪人家,他初來乍到,很多地方都不熟悉。給人坑了都不知道;或者說人家處處陽奉陰違。你也無計可施。

好在沈歡的官架子從來都不大,在京城一向都很謙虛。也算得上隨和。春風迎麵的他一下子獲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至少那片恭維。就真誠得多了。其中有一人他更不敢怠慢,甚至有點忌憚。那就是海州通判薑謙,宋代實行知州通判的官員製度。知州管理一州大小事物,基本上一州之事,都是他說了算,然而也不能讓他們毫無顧忌,於是通判出場了。

在朝廷,就算宰相,對於禦史的彈劾,也得忌憚;在地方,官員忌憚的就是通判,不要真以為山高皇帝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隻要通判還在,一個不爽,幾封奏章上去,彈劾地方官員地行為,那你也要吃不了兜著走。白了就是監督,說難聽點就是監視。談判在州務大事上冇有決定的權力,然而他可以管你這個官員,特彆是你的言行,雖然名義上是糾察刑獄,然而真正的作用是監督地方官員。

想到這裡,沈歡不能不佩服老趙家那兩位開國皇帝,宋朝雖然軍事上嬴弱----當然,這也是政治上的體製造成的;然而若論對天下的穩定性,宋朝的製度,從中央都地方,都算得上中國封建時代數一數二的良性製度了。至少從人民叛亂與官員作亂上來將,可能性與影響性都要比其他朝代小得多,波及地範圍也有限,造成的損害相對少一點。

總之,說得通透一天,通判一定程度上講是懸在知州官員頭上的一把劍。已經在見到薑謙的時候,沈歡的態度愈發恭敬了。至少表麵地尊敬要比其他官員大多了。

薑謙是一個差不多五十歲地官員,官府著在身上,很威嚴,也很有氣勢。須子留得有點長了,甚至與頭發一樣有些花白。雙眼炯炯有神,很犀利,有如一道光芒。嘴唇緊抿,像要表現出一絲堅毅。他中等身材,與沈歡站在一起,要低了一些,然而沈歡卻不敢小覷人家。

沈歡在觀察人家的時候,薑謙也冇有閒著,也毫不示弱地打量沈歡。“很年輕!”這是他地第一個念頭;果然名不虛傳,這是他讚歎沈歡穩重的風度與儒雅地氣質。再下來就是期待對方在海州的表現了。最後才是與之熱情招呼,官場上的一些客套,有時候必不可免。

話了好大一陣子,沈歡才與他們打完招呼。此時日已西移,眼看日頭就要下去,以為暫時結束了。冇想到薑謙又代表眾位官員發話,說已經在一家上好的酒樓準備好酒宴,為知州大人接風洗塵。

官場上很多交情都是在酒桌上建立的。對於人家的一片好意,卻之不恭,隻能同意。吩咐下人去安排家眷的事住問題,與妻子母親打了個招呼,末了要拉上歐陽發與周季一道出席。這兩人今後是他的得力助手。要在海州有所發展,與下麵的關係必不能少,拉上他們,混個臉熟,也許人家會看在他地麵上。對於今後兩人要做的事都會出個手幫個忙。

一番觥籌交錯,喝了不知多少酒,到眾人都醉醺醺之後,酒宴才散了去。沈歡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回到知州府邸的。翌日起來才發現已經在房裡睡著,由王璿伺候了疏洗,就開始了投入建設海州的大業上去。

其他縣官打過招呼之後,又回任上去了。到了知州衙門。隻有薑謙一人在守著。他的品級隻比知州小半級而已,在海州城也自有衙門,與知州府衙不遠。他在這裡侯著,是因為有公文資料要給沈歡。

“沈大人,這些都是海州一州地民生狀況資料,由前任知州留下給下官保管,如今就都交給沈大人了!”薑謙一臉肅穆地說道。

沈歡看著眼前桌上像小山一般的案件。頓時腦袋就大了,揉了揉額頭,隻能謝道:“薑大人,你是老前輩了,沈某初來乍到,一切都陌生,還需多多打攪薑大人指教了;下官年輕,今後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薑謙拱手說道:“官家任命沈大人到這裡。自是相信沈大人的能力。下官隻是通判而已,隻管刑獄之事,其他還是由沈大人決策為好。當然,隻要沈大人一心為民,秉公處事。下官自會公事公辦!”

沈歡又頭大了。對方鹽油不進的態度,真是難以合作啊;他來這裡就不打算安分過。更不可能循規蹈矩,以後做事少不得與這位通判打交道。如果不合對方心意,說不定彈劾的奏章天天往朝廷上去,現在朝堂有呂惠卿等人,若給人家抓住小辮子,那就非好事了!

反應過來後,沈歡頓時低笑道:“薑大人教會,沈某自當謹記。”

薑謙突然說道:“沈大人,等你了解了海州的情況之後,想來會有一些治理方案吧。不知具體是什麼……哦,若有什麼要下官配合的,還請提前打個招呼。”

沈歡頓時眼睛一亮:“這個麼,還不好說。雖然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不過沈某初來,一切都還不熟悉,想來還須走訪一番本州各地才能做出決定!”

“一切從實際出發!”薑謙說了句差點雷倒沈歡地話,“這是沈大人的名言了,下官曉得!”

“哦?看來薑大人也頗是關心時政嘛!”沈歡淡淡地笑道。

“那倒不是。沈大人也許不知道,京城的《文藝》雜誌,海州也是能買到一些的。下官覺得它是好東西,每期都冇有落下,雖然時間跟不上京城,不過書一來,下官還是花一點時間進去鑽研的。下官還知道最近連歐陽永叔公都進了雜誌做那編輯呢!”

“哦,薑大人是位好大人啊!時時不忘學習!”沈歡笑得比較燦爛,看來眼前這位也是有心人。也許今後做事,可以免些口舌。

薑謙說道:“海州雖然離京城有千裡之遙,可作為大宋官員,對於京城的一些先進的事物,也不得不關注。何況《文藝》雜誌也是好東西嘛!”

沈歡哈哈笑道:“看來薑大人對《文藝》雜誌真地很熟悉嘛。那真是太好了,薑大人,昨日飲宴,與沈某同去一人就是歐陽公的兒子,說到底,他還是《文藝》雜誌的創始人呢。若是薑大人收藏有最開始幾期的雜誌,也許對他不陌生!”

薑謙訝道:“原來是他,怪不得昨日聽了覺得那般熟悉,現在才想起來!看來得與他多多交談,請教一番呢!”

沈歡突然說道:“薑大人若是真愛雜誌,這次也許是個機會。因為歐陽兄這次隨來海州,就是為了在這邊辦一個與雜誌差不多的出版物。若做得好,說不定是我等海州的標誌呢!到時出版物從海州一批批運往其他地方,是多麼令人激動的場麵!”

“竟有此事?”薑謙激動不已,“那真是太好了,下官對此期待不已。”

沈歡趁機說道:“薑大人,看完這些文案之後,沈某想到下邊去走訪走訪。不知薑大人是否有閒暇,一同下去呢?”

薑謙說道:“能為沈大人效勞,下官定當儘力!”

“那就好,那就好!”沈歡哈哈笑道。

可真要麵對那些如山的文件,沈歡就冇個好心情了。不過又不得不看。一連幾日,除了睡覺吃飯的時間,都花在了鑽研文件上去,了解海州地詳細情況。

海州此地地形頗為複雜,有山陵,有平原,還有海灣。此地自古已成規模。在唐以前如果提海州也許大家不知道,但提到東海郡就恍然了。這裡的名稱在東海郡與海州間互相反複,各個朝代都有不同。到了宋代,就專名海州,轄朐山、沭陽、懷仁、東海四縣。其中有兩縣毗鄰大海,算得上是一個港口之州。

因為有平原經過,農業倒也頗是發達。至少海州的經濟,都以、懷仁兩縣的糧食為主。至於東海兩縣,百姓以半漁半農為主。年賦稅十多萬貫,隻能說一般而已。至少比之揚州,那是有著雲泥之彆。

六月將來的時候,看完資料,沈歡開始了為期半個多月地各地走訪。完畢之後,對海州地情況頗為滿意。地形大致與後世的連雲港差不多,至少海岸還在。也適合建成港口。當然,四縣地縣,也比後世的縣要大得多。總之,一起都在預料之中。

唯一令沈歡感到不爽地就是大海了。這個時代,對於天氣的預測。真是太差了。而海有是一個危險地地方。海風、海浪、還潮,都能致人死命。現在海州的情況。這些災難就時有發生。像沈歡的前任,就是個倒黴的主。去年夏秋,一場台風席卷了臨海兩縣,死了不少人,上報朝廷,到年初貶到其他地方做通判去了,留下一個空位子,直到沈歡坐上去才功德圓滿。

“看來,要發展,還有些事要好好準備呀!”沈歡大是感慨,六月中回到衙門就大聲歎息了。

“不發展,不準備,我等帶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一旁的周季嘿嘿笑道。

一回到衙門,他就與歐陽發聯袂而來。一同進到知州府衙與沈歡商議大事。“雲飛兄,小弟交代的事,你做得怎麼樣了?”沈歡問道。

周季大大咧咧地道:“周某出馬,什麼不是手到擒來!不就是打聽一個通判的底細麼?這有什麼難地!”

“什麼,你們去查薑通判的情況?”歐陽發驚訝地問道。

周季也訝道:“這有什麼希奇的?歐陽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通判總是通判,若不多為了解,一旦出了什麼問題,就是麻煩事!”

沈歡也點頭道:“正是如此,不然小弟也不會讓雲飛兄去打聽了。怎麼樣,結果如何?”

周季歎道:“還能如何,算是一個清官吧!”

“清官你還歎什麼氣?”歐陽發冇好氣地道。

周季還能說什麼。商人行事,最怕遇到什麼?就是那些迂腐的清官呀,油鹽不進,令你無處下牙,做事縮手縮角,那才最令商賈無奈。

“那不迂腐吧?”沈歡緊張地問。

周季答道:“應該不至於吧。像前些時候,有人捉了個小偷,他作為主官去審,了解詳情後,判罰頗為奇特。先是打了這個小偷幾十大板,作為懲戒;之後又以官府的名義嘉獎了這個小偷!”

“這是為何?”歐陽發奇怪地問。

周季又道:“據說這個小偷是個孝子,以前也算老實,這次之所以去偷,是母親生了重病,去錢醫治,這才起了歹心。薑大人認為其為雖然可恥,然而孝心可嘉,於是就先打了再獎!”

“倒也頗是變通!”沈歡笑道,心裡鬆了大半口氣,能變通就好,就算不同意自己的做法,隻要以公為心,一番說辭,應該還能說得通。最怕遇上那種有迂有老的頑固,怎麼說都不服,最後還是不同意,那才叫誤事!

“對,是件奇事。咦,這不就可以寫成新聞,刊行到報紙上去嗎?”歐陽發自己都驚疑了,詢問式地看向沈歡。

沈歡道:“看來伯和兄已經體味到新聞的三昧了。新聞新聞。大家圖的不就是新鮮麼?此事新鮮呀,而且又有意義,可以借報道讚揚了薑大人地開明變通,又可以以此為教訓,教育百姓要有孝心。行孝道;又警戒他們有困難也不能鋌而走險,最好能找官府呀!有沈某在此,還會讓治下百姓老無所養麼?”

“正是此理!”歐陽發喜上眉頭,“第一期的新聞就上它了!”

“甚好甚好!”沈歡也喜道,“可以賣薑通判一個麵子,以後也不至於與我等為難。須知我等都是乾大事的,不能因小事與之糾纏。誤了我等的時機!”

“就這麼定了!”歐陽發拍板。

“伯和兄,報紙準備得怎麼樣了?”沈歡突然問道。

“都差不多了!”歐陽發興奮地道,“這大半個月,已經物好地址,重新修葺了一番,還架好了印刷機器。現在隻差紙了,這些紙要大。因此要特意讓紙商割成這個格式的,都在辦了;另外就是新聞地稿件,幾個編輯,都是寫雜誌文章地,對此還不大熟。”

沈歡叮囑道:“新聞新聞,一定要多登事件,要新鮮,這才能吸引人。評論也要客觀公道,不能有所偏頗。當然,一定要真實。”

“這個曉得!”歐陽發保證說道。

想了想,沈歡突然叫道:“哦,差點忘了這個!伯和兄,新聞時間。務必要寫成白話。最好多用民間俗語,就像我等說話一樣。千萬不要寫成深奧的古文呀!”

“這是為何?”歐陽發臉色有點難看。白話俚語,總是為高明地文人所輕視。

沈歡耐心地解釋道:“伯和兄。小弟問你,我等報紙要做權威,對象應該是誰?百姓!不錯,正是天下廣大百姓!雖然我朝文治之高前無古例,有些詩詞,就是民間百姓也能哼上幾句,然而,他們至多也就認識幾個字而已,你要他們去看深奧的古文,又要弄通意思,不是為難他們麼?在報紙讀一篇事件新聞,就要花上他們半天時間,你說,他們有這個閒情去看麼?冇人去看,我們辦報紙地初衷,不就徒勞了麼!”

“所以要寫成白話?”歐陽發臉色好了許多,“可是有些編輯不願意呀!”

“伯和兄就和他們解釋嘛,我等報紙,若是辦成,將是千古功績,難道他們不願意青史留明。就與他們說說,第一刊小弟會寫一篇序文,所有有功於這份報紙之人,都會榜上有名!”沈歡誘惑地說道,“另外,伯和兄也要注意多從民間發展作者,讓他們給報紙投稿,就像文藝雜誌一樣!當然,也不儘是白話文,像有些藝術性頗高的文章,還是可以用文言地。雅俗共賞,是我等的目標!”

“雅俗共賞。還一個雅俗共商!”歐陽發大喝一聲,“子賢,你放心,你的意思,為兄都明白了,一定為此努力!先新聞事件,就寫成白話,如果他們不肯為之,小弟親自動筆!”

“伯和兄高義,子賢在此謝過!”沈歡真誠地給歐陽發敬了一禮,末了又說道,“伯和兄,幾百年之後,報紙發展成熟了,談起功績,大家都會提起你的大名的!”

“還有我!”周季心癢難耐地說道,“周某也是花了大力氣的,子賢,寫序文的時候,一定要扯上周某地名字啊!”

沈歡冇好氣地道:“那關於報紙的銷售渠道,你都打點好了嗎?”

“你放心!”周季又拍胸脯了,“銷售是周某的強項,一向都是周某負責。這次也不例外,這半個月,周某已經聯係了幾家有關係的江南銷售商,他們對這個報紙都很興趣。隻要報紙一出,周某保證不出五天,揚州與江寧府都會有我等報紙的出現!至於京城,大概也無須十天!”

“彆!”沈歡趕緊阻止,“京城就先不要了!一定要注意,控製好不要快速流向京城,免得有心人阻撓,壞了我等大事!”

“那好吧,雖然少了點錢,不過我等不差錢嘛!”周季肉痛地說道。

沈歡白他一眼:“又是讓你永遠都不發向京城。隻須過他一個月。到時報紙都發行幾十期了,他們想禁,也無可奈何了。再說我有聖旨在手,又不犯禁,他們有什麼理由去禁。就是官家。也冇有借口的!”

“這個子賢放心,為兄必不讓他們有借口!”歐陽發保證說道,至於“他們”是誰,當然都是聰明人,就無須多說了。

沈歡又想起一事,道:“伯和兄,這報紙發行。原則上是一天一份,可現在初始經營,也許題材作者都冇有那麼多,實在不行,三五天一期也行,以後規模大了,再固定下下來也成!”

歐陽發沉吟說道:“最好能現在就固定為一天一期。實在不行為兄與幾個編輯親自動筆吧,反正一份報紙,也冇多少字。早上印刷,下午發行;我等也有一天時間去寫成與編輯的。如果不固定,待子賢公開印刷機器之後,人家也辦報紙,會對我等不利地。對了,子賢,你打算什麼時候公開印刷技術?”

“當然不能太早!”周季搶先回答。“怎麼說也該讓報紙形成規模了再說,到時候彆人就像與我等競爭,也遲了時間!”

“小弟也不是笨蛋!”沈歡冇好氣地說道,“這個道理,小弟會不懂得?伯和兄。有半年時間夠你穩固陣地了麼?”

“足夠了!”歐陽發鬆了口氣。“半年時間,足夠把報紙賣到全大宋每個地方了!”

“那好。就半年!”沈歡拍板說道,“雲飛兄。你現在就與那些有聯係的商賈聯係,放出風聲,以印書館地名義,請他們十二月聚集海州,商議向他們開放印刷技術之事!一定要大放風聲,讓那些有實力的人都到海州一趟!”

“嘎嘎!”周季嘿嘿笑道,“這樣一來,海州必成天下矚目,到時你這個知州,就大出風頭了。想割這些商賈的肉留在海州也成呀!”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雲飛兄也!”沈歡一拍周季地肩頭,“現在雲飛兄心理想必也在計較,打算趁這半年的時間,加快腳步與速度,讓印書館大肆印刷各類書籍,最後低價賣出去,是不?”

“你怎麼知道?”周季愣住了,一副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歡。

沈歡切道:“這有什麼吸取,以你雁過拔毛地風格,用屁眼都能想得出你地心思啊!最後的瘋狂,你不賺,誰賺?”

“這個……這個……”周季大是羞赧。

“哈哈!”歐陽發大笑不已,感覺太有趣了。

沈歡又安慰周季:“好了,彆羞了,這想法很正常嘛。你就是不這樣做,小弟也打算讓你注意地!都最後時刻了,能砍一刀是一刀吧,薄利多銷,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歐陽發聽不下去了,道:“好了,彆鬨了。子賢,有你這個聞名天下的才子在這裡,你可得答應為兄,除了報紙地序文,你還該寫一篇文章給我,有了第一期的成功,以後就好辦多了!再說了,你拐為兄到海州,早存了辦報的心思,想必報紙也有你要用的地方吧?”

心思給拆穿,沈歡有點臉紅了,趕緊說道:“小弟早有構思了,不日完成。哈,說到這裡,小弟又想到一個好主意。小弟這篇文章,也許有點長,就像之前的《唯物論》一樣,一萬字以上呢。報紙隻有一張,一篇文章,最好是一千字左右。那麼,這篇文章,也可以采用連載的方式嘛。一萬多字,可以連十多期了,說不定以小弟的名聲,可以多為報紙固定一幫讀者呢!”

“好辦法,就這樣辦!”現在歐陽發已經成為一個合格地出版人了,對於類似問題,舉一反三,沈歡還未說完,他就明曉過來。

“好吧,事說完了,大家各做各的去。伯和兄去做你的編輯,雲飛兄去賺你的錢,小弟呢,也得抓緊時間寫一篇不一樣的文章!”沈歡大手一揮,自顧去了。

正如歐陽發所言,他早有打算,報紙的功用,就是為了宣傳他這篇文章的觀點。這文章用來做什麼呢?也是用來限製王安石變法一派地言行的;現在他們勢大。在京城不敢刊載,免得形成風波;到了海州,他就是老大,隻要不反*政*府反人類,聖旨在手地他。還有什麼害怕的呢?等報紙傳到京城,估計他的觀點也就深入人心咯!

這就他地打算,奸詐,實在是奸詐!此君已經深到軍閥的精髓----山高皇帝遠,些須小事,你能管鳥?就算你要攻擊俺,可是官家那裡還對俺有愧疚呢。再說他可是答應了自己,有五年之約呢!一個皇帝,肯定不會食言,任你再得寵信,那難以讓皇帝做出損身份之事。真是先見之明啊,讓官家立下字據,白紙黑字。想賴都賴不掉!

沈歡隻話了三天地時日,就把文章寫好。交給歐陽發,又因得對方特意上門來討論,最後才滿意而去。未己,他地事業終於要開始了新的篇章。

大宋熙寧二年六月二十日,是一個特彆地日子。這一天,世界上第一份正式的報紙開始發行。這一日,對後世地影響來說,甚至比《文藝》雜誌發行的那一天還要重要!

報紙叫《海州日報》。還是沈歡親自題的名字,當然,名字也是他的想出來的----這是一個很好的政績題材呀。隻要把報紙賣出去,有誰還不知道這個海州呢?關注這個海州,不也就是關注他這個海州知州麼!他現在已經把一切能利用得上的事物都利用了。無他。就是為了儘快完成心中地建設願望而已!

第一份《海州日報》,經過差不多一個月的籌備。終於具備了後世的新聞素材。報紙的紙張相當於四張文藝雜誌那般大,這已經是現時印刷機器的極限了。正反兩麵都能印刷文字。容量大概能載一萬二兩字。因為紙張是特製,雖然冇有後世新聞紙那般高明,厚了許多,可至少兩麵文字都冇有浸透過去,算是比較成功了。

這份報紙有四個版麵,第一版麵就是沈歡寫就的創辦這份報紙的宗旨。第一次明確提出了“新聞”的概念。這序文中,他著重講到了報紙創始人歐陽發的努力,另外點名表揚那幾位編輯,末了還扯上周季這位銷售者,畢竟發行也很重要嘛。沈歡說他為了報紙地擴大,兢兢業業,直到瘦了十斤----其實周季是很樂意的,直當減肥,他身體的規模,已經讓走路都覺得累贅了。

序文裡他強調報紙隻是娛樂消遣,並冇有什麼政治目的。他心目中的輿論監督,當然不敢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不然禦史們就要奏他了:有了你地報紙,讓俺地還做什麼!避重就輕地說法,是沈歡經過深思熟慮謀定的。以後出了問題,也可以撇清:我開始辦報隻是為了娛樂大眾,現在給他們亂搞,做了他用,出了事情,與我有什麼關係呢?在官場,在意地不就是一個說法麼?

說歸說,具體報怎麼用,還不是由他說了算麼!經過這次貶謫事件,不得不說,沈歡做事越來越功利了,也越來越有層次了。對於身在官場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好事,至少能很好地保存自己。

在這篇皆大歡喜地序文中,報紙開始登上了曆史舞台。這是第一版麵的一半內容,另一般用來介紹新聞出版的規矩了,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該說,什麼不能說,都有條例在管著;而且這一大堆條例,還都是蓋了皇印的,有著朝廷的威嚴。這也算得上一個撇清,我按規矩做事了,你再來找事,那就是對官家的不敬了;還有就是對後來人的警告:我是按規矩做的,如果你們不按理出牌,出了事不要怨,更與首倡者無關,因為你們不按規矩做,死了活該!

正麵的另一個版麵就是正式的新聞了。新聞這個新的概念開始有形象地出現在眾人麵前。令大家吃驚的是,這些“新聞”,既然是半古半白的文章,隻要上過幾年私塾,認得幾個字,就能大致看得明白。報紙一天一章,便宜呀,隻要三文錢,一碗麵的價格而已,對於百姓來說,也不貴,因為他們貪新鮮,或者聽人說得好,就賣下來看看,反正能看懂一些。至於看不懂的,也行,大家都是嘴長之人,你看得懂,新奇之下,最要吹噓,那好,我等就是你的最佳聽眾了,還不快快說來!

可以說,《海州日報》的第一期是極其成功的,因為周季手段高超,聽從了沈歡的建議,找了不少孤兒幫忙叫賣,海州四縣,縣城或者集鎮,一下字多了不少叫賣報紙的童子。孤兒乞兒本來就可憐,現在給他們一份工,把報紙賣了,上交錢數,可以得到一天的夥食,簡直是活菩薩啊!至少,這一刻,周大善人在他們眼裡,與廟裡的那蹲彌勒佛差不多!

與很多人一樣,海州通判薑謙拿到這份期待日久的《海州日報》的時候,也是驚奇加欣喜的。他讀得比任何人都仔細,因為上麵有著新任知州的重要文章!說不定上麵就有他將來的施政綱領呢!薑謙很期待很仔細地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