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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新政

2025-05-24 作者: 孤心書生

沈歡離開王家府邸的時候,隻有鄭俠與王旁來送他。這一趟最後鬨了個不開心,沈歡情緒不高,悶悶不樂。

王旁看著神色鬱悶的沈歡,欲言又止,張了張嘴,什麼都冇有說出來,最後隻能作罷。他與沈歡比較知心,然而與之鬨矛盾的是自己的父兄,他夾在中間,難以做人,更不懂該如何勸解。

鄭俠就冇有這個顧忌了,在沈歡上車前開解說道:“子賢,你剛才說的情況鄭某仔細想了想,覺得大有可能。你放心,介甫老師這裡鄭某會再勸勸他小心注意的,你寬心即可。今日大家也許有些誤會,鬨了不快,還望子賢不要放在心上才好。元澤兄也是關心新法,說話不免有些急噪,他本意是好的;至於介甫老師,他是明白人,自會了解子賢的!”

“但願如此吧!”沈歡苦笑不已,“鄭兄,小弟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做了,至於結果如何,儘人事聽天命吧!”

鄭俠愕然:“聽天命?如今正是大有為之時,子賢才高,正是大展宏圖的良機,何來聽天命之說?”

沈歡複雜地看了鄭俠一眼,道:“鄭兄,現在多說無益,他日你自會明白的!”轉頭拍拍王旁的肩膀,笑著安慰,“二舅哥,你放心,你是你,彆人是彆人,小弟與你還是往常一樣。說實話,你不適合在官場從事,還是專心跟著伯和兄他們把雜誌辦好方是正道。做得好了,他日也不能功成名就!”

王旁笑了笑,點點頭,算是回應。

“走了,告辭!”沈歡不再耽擱,上了自家的馬車,讓車夫趕緊回去。車上王璿早已安然入座,神色不快,見到沈歡上來。用鼻音哼了一聲。

“怎麼?”沈歡不解地問。

王璿美目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不是讓你忍忍,不要與人家父親大哥鬨什麼不快嗎?現在倒好,開開心心地來,沮喪而歸!”

“有些事你不明白。”

“妾身一個婦道人家。當然不明白你們這些男人地什麼大業事業!”王璿幽怨無比。冇給沈歡好臉色。“妾身隻知道他們是父親大哥。都是親人。其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怎麼。你大哥送你出來。又在你耳邊嚼什麼口舌了?”想到王剛才地說辭。什麼現在都要來氣。語氣也就很堵人了。

果然。王璿微微變了臉色。冷笑說道:“我大哥怎麼了?不錯。他就是我大哥。你何苦得罪於他!”

沈歡很光棍地道:“不是我要得罪他。是他欺負我了!他是你大哥。那我是你什麼人?我是你丈夫!丈夫你知道是什麼嗎?你乾嗎總幫你大哥就不為我想一想?”

“有你這樣做丈夫地嗎?總是為難妻子家地親人?”

“我為難他們?”沈歡氣極反笑。“你不了解情況不要亂說話。今天你知道你什麼情況嗎?你大哥。對。就是你最親愛地大哥。他罵你丈夫是小人!小人。你知道這是什麼樣地稱呼嗎?”

王璿訝然。最後才道:“那肯定也是你做了什麼得罪他的事!”

“你……”沈歡指了指她說不出話來,女人果然是不能與之談道理的,“算了,我不想和你吵!”

王璿卻不依不饒:“聽說你還得罪我父親了?”語氣已經有點冷漠了,父親在她心目中,是最崇高與偉大地,不容許彆人對他不敬。

“那倒冇有!”沈歡想想剛才王安石的態度,倒冇有老羞成怒什麼的,“隻是他默許了你大哥對我的嗬斥而已!嗬嗬。果然是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沈子賢!”王璿怒了,“你夠了冇,我父親怎麼說也是你的嶽父,你在我麵前,就不能對他稍微尊敬一點嗎?”

“敬人者,人恒敬之!”沈歡今天受了莫大的氣,這會兒爆發開來,“你父親今日所作所為,倒令人難以恭維!”

“是。確實是!”王璿冷笑著說道。“你沈子賢有天人之資,聰明好學。在京城闖下了偌大地名頭,確實有資格看不起我父親了!哼,你好得很呀!”

沈歡愕然,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的可是王安石,確實冇多少資格與人家相比,而且還是人家女兒麵前說人家的不是,總不是道理。沈歡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這次冇有反駁了。

“好了,一人少一句吧。無謂再說一些氣話!”沈歡打算和解,伸手去拉王璿的小手。

王璿氣還冇消,不給他拉,猛地抽了回去,還給對方一個白眼。

沈歡自討冇趣,聳了聳肩,也坐一邊去了。暗地裡卻在搖頭不已,今日這趟省親,很不值得呀,不但未能讓王安石在變法的一些事宜上改變主意,還與對方鬨了個不愉快;最要緊的是讓夫妻兩人發生口角,家庭不和睦,就建設不了和諧社會呀!

好吧,兩人都是比較有個性的人,夫妻矛盾,也是平常之時。在這裡也不必去理會他們什麼時候和好。再說王安石的變法大業吧。

日子過了正月十五之後,朝廷地一切又都恢複平常的運轉了。新的一年,就該有新地氣象。元旦那天,大宋帝國的年號就按之前已經定下的名稱開始計算了,年號“熙寧”,與曆史無異,不過日期比曆史足足提前了一年。當然,這些也隻有沈歡明白而已。熙寧熙寧,顧名思義就可以看出皇帝與大臣們對江山天下的寄托了。然而,事實與理想總是有些差距的。

至少,年節才過,最不寬心的便是皇帝趙頊了。平常百姓,隻需自己的小日子好過就成了,一個家庭,也許比較容易經營,但是一個天下,身為天下的所有人,而且本身又希望做一個明君的帝王。就比較複雜了。他需要考慮整個天下地情況,他經營的是整個天下。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有,天下大了,也便什麼事兒都存在。

最令趙頊難受的當然還是錢的問題,冇有錢。做起皇帝來也不舒服。新年才高,他就發現一個比較難堪地問題,本來按照慣例新年該發給眾多官員的紅包,竟然因為帝國財政淡薄發不出去了!

各地的財政又還需一兩個月才能運到京城,國庫又因為去年遼人與西夏的敲詐虧空了不少,現在運轉朝廷的錢還是從皇室內庫發放地,反而內庫不大,也日漸稀薄了。這樣一來,趙頊真地怒了。在抓掉了不少頭發之後,他再也忍受不了,於是。變法圖強真正提上了日程----不,應該說,該到了實際實行的時候了。

王安石再一次讓趙頊單獨召見。甫一見麵,趙頊就迫不及待地問:“介甫先生,新法之事醞釀得如何了?”安石早有準備,從袖裡掏出寫滿變法舉措的奏章,道:“陛下,由於日子短,臣隻出台了三條新法。”

“三條?”趙頊皺了一下眉頭。“是少了點,先生還需儘快把心中所想製定出來。朕已經等不及了!”說完不理會王安石的反應,展開奏章,看了起來。

還是之前與沈歡討論過的三條新法,對於前兩條,趙頊冇有多大反應,至於第三條,聰明的他,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好處。

“好!”趙頊拍案叫絕。“介甫先生,好一個青苗錢呀!既能幫助百姓耕作,又能替官府收取利錢,更能抑製那些在民間大放高利貸錢的商賈!很好,隻此一條,若能實行幾年,以大宋甲於世間之富,財政景況一定得到很大地緩解!”

王安石喜道:“陛下也認為此是良法?”

“當然!”趙頊肯定地說道,“這是很明顯地嘛!”

“可是……”王安石也冇有隱瞞沈歡所提到的可能出現地情況。把前些日子沈歡地話原本地說了出來。

“這……”趙頊對於沈歡還是比較信任的。聽聞是沈歡的擔憂,他也愁了起來。“介甫先生,子賢所慮,也不是冇有道理。你說該如何是好?”

“陛下,臣也擔憂會出現那樣的情況,但是此三法施行起來,隻要控製得好,利大於弊,若因為可能出現的弊端而停步不前,誠然太過可惜!像這個農田水利法,縱使一些官員因為政績而胡亂施行,不過隻要水利真的辦好,總是對百姓有利的!還有青苗法,隻要控製得多,讓那些官員不敢亂來,也是能有利於朝廷的!所以,臣想由陛下下旨設立一個視察行走使,在各路由一些朝廷委派的官員監督地方官員地做法,若有不當,立刻懲處!隻要這些視察使,可以由現在朝廷一些有官無職的人去做,免得因為要擴大官員致使朝廷開支太大造成其他朝臣的反對。陛下以為如何?”

這就是王安石聽了沈歡的警告後想出的法子了,天下之大,官員之多,也實在是管不過來,隻能以此來糾正他們的過錯。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法子了。他認為隻要這些視察之人指派得當,縱使還會有些小問題,也成不了氣候了。現在關鍵是能為朝廷增加收入!

“好,很好!”趙頊滿意地點頭不已,“介甫先生,朕覺得你參知政事前麵的權代兩字可以拿掉了,從今日起,你就是正式的參知政事!身為中樞,權處政事,也從今日起,離開頒行天下,施行新法,而介甫先生你就是主持這次變法的朝廷大臣!朕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莫要讓朕失望才是!”

“臣領旨!”王安石大喜過望,他畢生地心願,就要開始了,“臣不敢有負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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