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病危
大宋皇帝病危!
大宋官家趙曙在福寧殿昏倒之後,一連三天都冇有清醒過來,期間隻是迷迷糊糊而已,神智並冇有清醒過來,甚至不能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意思。之後除了昏睡還是昏睡。
皇帝是一國的根本,特彆是有為皇帝的朝政,缺少了皇帝,整個朝堂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做什麼事都懶散起來,甚至起了不少的驚慌。整整三天,朝堂亂作一團,就是有強悍宰相如韓琦,依然製止不了眾人的議論紛紛!
雖然皇帝昏迷的消息給大力封鎖,外邊不至於傳得很開,但是內部裡的人還是整天擔憂了,此事還驚動了靜住深宮的曹太後,這位老人家表示了足夠的關心之情,每天除了到福寧殿看望官家,還不時遣人過來詢問太醫病情,另外勒令眾人鎮定,不要過於驚慌以至亂了朝政,一切都等官家醒來再說。
目睹官家昏倒全過程的穎王趙頊,此時卻是最擔心的人,整天陪在宮裡,照顧著官家的病情。他覺得很苦惱,不清楚父皇的病倒是不是因為自己進宮所說的那番話。
“太醫,你說父皇怎麼還不醒過來,都三天了!”趙頊看著眼前的老禦醫,一臉擔憂,又甚至有了怒色。這三天他也是混混沌沌地過來,忍受了不少煎熬。
“這……”這位主治的老太醫很為難,不過回答卻很謹慎小心,“殿下,陛下是因為操勞過度,以至力乏心血上升,這才昏迷的!”
“本王問的不是病情原理!”趙頊終於忍不住了,三天的時間,在彆人說來也許不長,但對一國帝王來說。卻是無比重要的,這些天他看著那些朝廷眾臣越來越急噪與憂慮的神情,也越發覺得事情不簡單了,“你說實話,父皇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老太醫苦笑道:“殿下,這個真的很難說,也許這一兩天就能醒過來,也許……”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趙頊卻心裡一驚。瞪大眼珠盯著老太醫,生怕他說出什麼不好的消息來。
老太醫冇有說得太多,說道:“殿下,臣是太醫,自會儘力救治官家。其他就不該是臣該理的了。若是殿下覺得臣有什麼不力地地方,倒可治臣之罪!”
“你……”趙頊說不出話來。
“穎王殿下,老太醫的話說得很不錯,救治官家,他們自會儘力,還是不要乾擾他們為好!”這時候大宋帝國的宰相韓琦走了過來,大家都在福寧殿裡。剛才兩人的對話他當然也聽在耳裡了,過來勸一下急噪了的穎王。皇帝病危,也不是所有的臣子都能有資格進入深宮探聽病情。如今太後已經下了旨,除了幾位大臣能夠進入宮裡外,其他一律擋駕。今日除了穎王在場,還有政事堂的三人----韓琦、歐陽修、司馬光。
“韓相公!”趙頊看著這位曆經兩朝的元老重臣,感覺一下子心境穩了下來,“韓相公,你說,如今……該怎麼辦?”
“殿下是說朝堂之事?”韓琦問道。
趙頊歎道:“自父皇病倒之後。朝堂裡亂成了一鍋粥。大小之事都煩得緊,有些人甚至到太後娘娘身邊去亂說話了!”
韓琦當然明白皇帝對於一個天下的重要性,不過他是宰相,如今是關鍵時刻,隻能強自穩定,一切事情現在都還不好做出決定。其實他心裡也有了不少計較,如今官家昏迷不醒。甚至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他們老趙家有這樣地傳統。像仁宗官家等人,也是一倒之後就醒不過來。再說當今官家登基後那一年令人揪心的病情,也讓大家多了不少推測。
“一切等官家醒來就會好起來了!”韓琦這樣安慰趙頊,也算自我安慰。
“是的,父皇一定會好起來的!”趙頊握緊了拳頭。
韓琦轉頭看著這個神色堅定的年輕人,心裡一動,輕聲道:“殿下,如果……臣是說如果……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這話一出,已經圍過來地另外兩位參知政事心裡一驚,驚駭地看著韓琦這位老臣,接著相視一眼,搖了搖頭,不禁暗自歎氣。還有趙頊,更是驚得有點不知所措了,來回在三位重臣身上看著,最後心裡一沉,感覺更不好了。
“等吧!”韓琦歎了一口氣,“希望一切能好起來!”
朝廷眾臣又都隻能在等待中度過了。一直又多等了四天,依然未見官家病情有什麼好轉。一連七天朝堂無主,這下很多人可就都坐不住了,紛紛起了其他的主意。
“什麼?”沈歡驚叫一聲,此時的他身處司馬光的書房,本來坐著的他更是誇張地站了起來,看著對麵的司馬光,驚慌地看了一下周圍,書房裡就他與司馬光兩人而已,冇有其他人,稍微鬆了口氣,“老師,您說政事堂諸位大人主張請出太後代理軍國之事?也就是暫時監國?”
司馬光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官家昏迷七日,尚未醒過,這事可大可小,冇有官家主持朝政,現在朝堂亂得緊,就是韓相公也鎮不住群臣騷動。因此我等三人也隻有商量請太後出來主持一下了!子賢,這事你何必如此驚慌?”
沈歡苦笑道:“老師,學生怎能不驚慌,難道老師忘了當日官家要太後還政的經曆了嗎?帝王家事,最是難測,一個不好……”
“不會不會!”司馬光說道,“這個主意是政事堂諸人一齊商量地,準備明日就在朝堂裡提出,就是韓相公也冇有異議,要知道他與太後可是有點不對付的,他都能拋棄個人成見讚成太後主政,我等又豈能有私心呢?”
是啊!這正是沈歡奇怪的地方,韓琦縱橫官場幾十年,早就是老油條加老狐狸了,豈有自己為難自己的道理。不過沈歡相信對方不會貿然讚成這個在沈歡看來都覺得有點奇怪的主張。本來皇帝病危,由太後暫時主政,這是宋代的傳統,無可厚非,關鍵是如今的官家與太後並不是親母子,前些時候甚至鬨過矛盾,現在皇帝病危了,把太後請出來,這事要是讓清醒了的皇帝知道,該怎麼想呢?
“老師,這主意該不是您先提出來的吧?”沈歡突然問道。
“子賢你怎麼知道?正是老夫提出的,因為老夫覺得這樣才對大宋有利!”司馬光一臉奇色。
“老師!”沈歡甚至不清楚該怎麼說了,終於明白韓琦為何會同意這主意:他也看得出來,司馬光比韓琦要年輕,最近表現也很出色,這都讓韓琦有了一股憂色,生怕對方在他還有精力地時候把他擠下相位,因此諸多防範。說實在地,讓太後監國,還不如由皇子監國,畢竟後者還是他的親生兒子,在感情上就能讓官家好接受一點。要是官家醒來後知道是司馬光提請太後監國……沈歡已經不敢想象那個場景了!原來韓琦的主意在這裡!何其陰險!
“老師,萬萬不可請太後出來呀!”沈歡慌張地說道。
“為何?現在官家病危了呀?”
沈歡又說不出話來了,他總不能說他知道這次皇帝死不成吧。沈歡憑著後世記憶,可是知道這位皇帝的年號是用了四年的,哪會有那麼早死的道理!再說好像記憶裡也有這位官家數次病危依然能挺過來的記錄!不死小強也許就是用來形容這類人地。
既然如此,沈歡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司馬光之前數年地努力毀於一旦。在官場裡,在上司麵前,你做一百件事,前麵九十九件都完滿完成,但是最後一件你卻搞砸了,那麼結果就不是一百減一那麼簡單了,而是全部功效都化為灰燼,一無所有!
沈歡不能容許司馬光的形象在趙曙眼裡全毀了,至少這一兩年裡不容許!
“老師,您可曾想過,要是官家醒過來,你該如何自處?”沈歡問道。
司馬光當然不是蠢人,聞言就能明白對方地意思,不過他自問全心皆是為了天下而已,並冇有私心,依然道:“子賢,曹太後穩重有度,而且冇有私心,她能還政一次給官家,也必不會再次戀棧權力!”
“老師,關鍵不是曹太後,而是官家該怎麼想。作為官家的臣子,若是給他知道在他危急的時候臣子冇有替他的一脈著想,該如何作想?”
“官家一脈?”司馬光愣住了,“子賢,你是說……要穎王殿下監國?不妥不妥,穎王雖然有才能,但是年輕衝動,還不足以鎮住如今局麵,是以老夫才提議請出太後的!”
沈歡神秘一笑,道:“老師,為他著想,並不一定就要他監國!”
